霍悠賢笑道:「呵呵,很簡單,以後師父呢,就是你手下的匪兵之一!字號我也想好了,你叫笑紅塵,我就叫笑傲風月萬花叢中瀟灑小白龍,咱們都是笑字輩兒的。」
「呃……師父,笑傲風月萬花叢中瀟灑小白龍……您的字號好長啊。」
「那是,我是師父嗎,長一點顯得有文化。」
「可是師父,咱倆怎麼是一輩的了?這不好吧。」
「安啦,你就說我是你師兄,假的。回頭我就入夥,不過話我可說到前頭,我加入打發的時間,你這裡要是太,我可就退出江湖了。」霍悠賢當然不是因為,他要看有沒有戰鬥,沒戰鬥他就走人,換個地兒找戰鬥去。
「不會的不會的,師父,我保證不!」
電影放完了,何小紅留下幾句話,走人:「明日我再來,若是誰頭上還有辮子,我會親自給剃了。不過,還要加上軍法!」
何小紅策馬離開,幹什麼去?繼續收編土匪。不過她謹遵師父的說法,開始的時候,兵貴精不貴多。所以其後她收服的,都是名聲不惡的小股綹子,加在一起,總共也就三百來人吧。然而幸運的是,綹子中也還真有讀人,倒也省了何小紅去地主老財家搶賬房先生了。為什麼要搶賬房先生?何小紅也有原則滴,她不想牽扯到無辜的人。
那麼地主老財就不無辜了?霍悠賢有些不以為然,地主就一定是壞蛋麼?有錢有地也不是罪啊。身份代表不了處事原則,他相信關鍵還是看人,就如他所知的混蛋皇帝英雄土匪,無恥分人和高尚**。
然而既然提到了地主老財這個話題,何小紅的解釋,反倒給他上了一課。霍悠賢的確想岔了,的確,地主並不意味著就是混蛋,然而他畢竟不是這個年代的人,並非如他想的那樣周扒皮只是特例。
地主的好壞,跟兩個原因有關。
一是大小的關係,小地主,就算有壞心眼,也不敢過分,最多是吝嗇些沒人味兒些罷了,算不得罪過。但大地主就不同了,何為大地主?光有錢有地麼?錯!這個年代有種組織,叫做民團,也有叫團練的,當然這是官方說法。事實上,就是地主私人武裝力量!跟更久遠的古代……例如漢末三國時期的世家豪強的私兵一樣,都是私人武裝。這就不是有錢有地的問題了,而是真正的土皇帝!人家有了權利,甚至可以說是生殺大權!
提到私人武裝這裡,霍悠賢馬上明白了,就如同哪句話,絕對的權利導致絕對的腐化。權利是個好東西,這一點霍悠賢太有體會了。當然他的權利檔次更高,甚至超越了皇帝,屬於超人的權利,所以除非他心理變態,否則無惡不作並不能帶給他樂趣。而大地主就不同了,是土皇帝,可上面還有更大的掌權者壓制著,被別人壓迫,所以轉過頭來,再轉嫁這種權利,讓自己的心理上獲得優越感,在正常不過。甚至於,本身已經迷戀上了權利壓迫的快感。畢竟橫行鄉里,不能不說其誘惑也不小。土皇帝這個詞,可不是無故創造的。
所以地主老財是否為惡,跟其實力有關。
第二個原因,就是道德底線的問題了。有權利沒關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德底線,是絕對不能觸及的。所以有權利沒關係,關鍵看那位的道德底線在哪。不過大家族人口那就多了,不能說沒有好人,但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出好鳥,也出混鳥。
好吧,搞清楚這個問題的目的是什麼呢?確定當綹子後的主要矛盾物件,老毛子肯定是一個了,官府也可能會搞,搶劫客商何小紅不喜歡,但是霍悠賢勸其遵守綠林道規矩,壞了規矩是壞大家的飯碗。不搶沒問題,但是收點孝敬沒問題。而最主要或者說首先要面對的敵人是誰?有武裝力量的大地主!沒錯,因為他們不光是為禍鄉里,而且,他們也是綹子的合作者,甚至根本就是漂白了的綹子,跟後世黑社會開公司也差不多。所以要對付綹子,就不能不對付大地主,何況搶劫大地主出師有名,替天行道劫富濟貧嘛。
當然,只為了錢的話,那些大地主還不放在霍悠賢眼裡,他有錢,想要多少有多少,有刀鋒嘛。相應的,什麼樣的師父帶什麼樣的徒弟。黃金見多了,何小紅也麻木了。沒辦法,誰讓霍悠賢經常和刀鋒鼓搗黃金版的各型號槍械,他倒不是為了顯擺財富,關鍵是自打有了黃金版魯格後,他覺得金槍真的很漂亮很拉風,黑色銀色的槍械他不缺,甚至透明的都有,所以純粹是處於收藏喜好。何況黃金已經是人類歷史中形成的奢華富貴代名詞,比黃金貴重的金屬他有的是,但只有黃金,才有這種獨特的魅力。(俺就一俗人,看了一堆黃金槍械的照片,不要太帥啊,口水啊……)
故此何小紅經濟上不許擔心,那麼打地主老財的主意,其實更多的是為了揚名立萬。大土匪頭子,名聲是打出來的,套用大腕中的臺詞,誰火就滅誰!點選率……哦,是名聲,沒法不上去。
當然,這只是初期要做的。初期的初期,得先練兵……
打第二天開始,何小紅收服的土匪就全部集中到一起了。對於老窩,依舊沒有講究,何小紅,崇尚進攻!也確實沒有防守的必要,至少目前完全沒有。
匪兵三百多人,不過加上家眷,那就接近一千了。是的,這就是這時候的土匪特點,拖家帶口。
空曠的山坳空地上,有一堆堆積如山的箱子,箱子前,站立一男一女,他們面前,還站立著三百多光頭,辮子全都剃了,也包括了三個讀人。
看到這三個讀人,霍悠賢就忍不住想樂。沒辦法,昨兒面對何小紅強硬霸氣,這三位的表情太有趣了,真真的秀才遇到兵。儘管他們仨也是土匪,但還保持著所謂的文人風骨,一幫老粗土匪還真挺吃那一套,有文化在土匪窩也吃的開啊。可在何小紅面前就不好使了,不光是捱揍的問題,何小紅的氣質做派加視覺衝擊力,他們沒法不自慚形穢,硬不起來。
「這位是我的師兄!人送外號,笑傲風月萬花叢中瀟灑小白龍!我師兄,以後就是紅粉骷髏團的二當家!說話前,要說報告長官!否則軍法從事!」
而此時站在何小紅身旁的霍悠賢,也應景的啪的立正敬了個軍禮,甕聲甕氣的道:「兄弟外好長,報我名號時可以報我外號,平時叫我長官或者二當家的。聽明白了麼?」
「聽明白了!」眾匪兵的聲音有力且整齊劃一,幾乎是吼出來的。一天功夫就成了職業軍人?那倒不是,主要是何小紅的立威很成功,至少他們知道回答問題越大聲越好。而另一個原因則是他們覺得這位二當家的……貌似比大當家的還恐怖!
是的,何小紅需要包裝,霍悠賢用不著,他要像對地球人立威,顯露殺氣即可。而且別看他說話還是經常耍寶找樂不正經,然則他早已不是過去的霍悠賢了,即便平時放鬆自己不胡亂放殺氣嚇唬人,可其氣質也早不像個學生了,軍人也不像,乍一看只會覺得特別,很難品出來,除非是野生動物學家,也許才會發現他像只隨時準備出擊的野獸!是的,這就是他靠幾百次死亡練出來的本能!已經可以從氣質中體現出來了。
當然,眾土匪並不知道自己的恐懼是被霍悠賢刻意營造的氣氛搞出來的,他們更關注的是這位的打扮,夠嚇人的。
之前說了,霍悠賢說話甕聲甕氣,為什麼?因為他臉上帶著防毒面具。是的,這就是他之前瀏覽圖片時想到的扮相。紅粉骷髏團嘛,還是匪軍,得嚇人啊。而一張士兵戴著防毒面具的照片,讓他覺得看上去像骷髏,於是乎他決定了,紅粉骷髏團除了何小紅,人人都要帶上這玩意兒!(很丟人的說,我小時候看電影被防毒面具嚇到了……)
帶防毒面具的好處太多了,除了嚇唬小朋友外,自然還有其本身的防毒作用,並且,匪嘛,帶這玩意兒比蒙面專業多了。最最重要的,霍悠賢這個師父可謂煞費苦心啊,不光在顏色上凸顯何小紅,一水兒的黑中只有她何小紅是紅色的,現在甚至連跑龍套的露臉的機會都給剝奪了。有臉的,只有何小紅了。
且說霍悠賢不光是帶著防毒面具,他此時一身黑皮將軍裝,同樣煞氣逼人。何小紅的紅給是爆裂張揚的感覺,那麼霍悠賢則凸顯猙獰味道。
不管怎麼說,效果是可喜的,匪兵們都很乖。
「小紅,你去調教那幾個女兵,這些犢子交給我。」
打發走何小紅後,霍悠賢仔細看了看眾匪兵,找到了他要的目標:「你倆,出列,過來過來。」霍悠賢招招手,叫出兩個匪兵:「長的挺像,是兄弟吧,叫什麼名字?」
「報告長官,俺叫李大牛。」
「報告長官,俺叫李二牛。」
霍悠賢點點頭:「李大牛,把衣服脫了,馬上!」
「是!」李大牛倒是麻利,他怕啊。沒到一分鐘,清潔溜溜。
霍悠賢抬腳踢開一個木箱子箱蓋兒,從裡面拿出一套軍裝,扔給李大牛:「穿上!」
是的,軍裝已經做好了。對於面料,霍悠賢的選擇很簡單,用當今世界最好的軍裝面料便是,砸錢唄。至於是否跟二戰時德**裝的面料一樣,那就無所謂了,只要顏色正,款式對,那就行了。至於裁剪製作服裝,也同樣是刀鋒的活兒。
原本是可以找製衣廠的,不過霍悠賢自從上次給何小紅製作戰袍後,覺得刀鋒做衣服也是把好手。儘管這回不是純金屬面料了,但是可以先製作一些金屬人體模型,而後讓刀鋒練習一下,反正有錢,料子足夠。而刀鋒有沒有天賦且不說,他做衣服倒是簡單,針線都不用預備了,他直接衍生出金屬線縫製,比縫紉機還快,當然,金屬線也要模擬縫衣線。裁剪就更不用說了,簡單的很。而後只要用金屬面料搞出一些現成的樣板,之後照貓畫虎便是。
其他的,像紐扣徽章之類的,就更容易了。經過一段時間的熟悉後,刀鋒自己就完全承包了數百套軍裝的製作,甚至總共花費的時間都沒超過一天。
第一次穿這種風格不同的衣服,李大嘴顯得有些笨拙,好在畢竟只是衣服,將就著穿上了。還真是匪兵,原本帥氣逼人的德式軍裝,讓他穿的像偽軍似的。
霍悠賢沒嘲笑他,這沒什麼可笑的。他走過去,親自解開李大牛的衣釦等,幫他重新整理穿著。弄得李大牛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嚇得還是感動的。
衣服整理完後,霍悠賢拍拍他後背:「挺胸!抬抬下巴!收腹!兩腿併攏!」糾正了幾下後,霍悠賢才滿意的點點頭,招招手:「李二牛,過來,跟你哥站在一起。」
而後霍悠賢面向眾匪兵抬手示意道:「看到了麼?李大牛李二牛兩兄弟,長的幾乎一模一樣,但是,你們告訴我哪個精神!」
「李大牛!」
「唉呀媽呀,太精神了!」
「這衣裳好看!穿上賊有派啊!」
霍悠賢抬手,見眾匪徒不明白什麼意思,他只得道:「安靜。這就算精神了?哼哼。」
霍悠賢回身又踢開幾個箱子,從裡面拿出一樣樣東西,鋁製行軍水壺,鋁製軍用飯盒式行軍盒,鋼製行軍鏟……一樣樣的將這些零碎有規則的掛在李大牛身上,整理的乾淨利索。然後步槍,還有手榴彈。
「現在再看呢?」
眾匪兵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只能不斷的加上個其實他們眼饞的眼神已經出賣了內心的想法。
霍悠賢笑笑,又拎出個防毒面具,摘下李大牛的鋼盔,給他戴上,再扣上鋼盔……眾匪兵齊刷刷的倒抽一口冷氣,這還是李大牛麼?煞氣逼人!太威風了!要不說人靠衣服馬靠鞍,狗配鈴鐺跑得歡呢。李大牛李二牛幾乎一個模子裡摳出來的,但現在站在一起,一個天一個地!同樣是土匪,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好看麼?精神麼?威風麼?」
「好看!」
「精神!」
「威風!」
「只是衣服好看、精神、威風麼?還記得李大牛剛穿上時什麼樣麼?」霍悠賢一指眾人:「看看你們自己,對,就是你們現在這個德行,站沒個站相,腰都挺不直!就這樣穿上這軍裝也是白糟蹋好東西就是你,出來出來。」
而李大牛不知為什麼,聽了這些話腰聽的更直了,他感覺自己這輩子,就今天最威風!
霍悠賢把形象最猥瑣的那個叫了出來,拎著他脖領一轉,放在李大牛身旁:「看看,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他這德行,佝僂著腰,斜耷拉著腦袋,穿上了,也是一烏龜!」
「報告長官,我不是烏龜!」
「好啊,挺胸!抬頭!收腹!兩腿併攏!嗯,這回有點人樣了。穿上!還有你,李二牛,你也穿上。」
他倆穿戴的很是仔細,怕丟人現眼,幾乎是對比著李大牛這個模特穿的。不用霍悠賢吩咐,同樣是掛了一身各種行軍裝備。但是要拿槍的時候,霍悠賢阻止道:「彆著急,不用這種槍。」
砰砰!又是兩個箱子被開啟,霍悠賢一手拎著一把槍走過來,分別是p-40衝鋒槍機槍,往兩人懷裡一塞,回身看著眾土匪:「看到了麼?這樣的軍裝想穿麼?」
「想!太想了!」
「二當家的您就別饞我們了,放心,爺們兒保證把搖桿兒挺直嘍!」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土匪也不例外,軍裝之美,乃陽剛之美,更是男人所喜歡女人所迷戀的。
霍悠賢從李二牛手裡抓過機槍,接上彈鏈,拉槍栓,瞄準百米外的一棵樹,扣動扳機,嗒嗒嗒……一陣爆響!整棵樹被打得稀巴爛!
為什麼要用機槍演示?沒辦法,霍悠賢槍法真的很一般,怕掉鏈子丟人,乾脆直接用這個震撼一下得了。
眾土匪都傻了,他們哪見過如此神奇的武器。
霍悠賢高揚起機槍:「這樣的武器,你們想要麼?」
「太想了!」
「犢子才不想要呢!」
「好!」霍悠賢回手指著身後那堆積如山的箱子:「軍裝,你們的!武器,也是你們的!但是,但是,但是……」霍悠賢豎起一根手指:「你們得配得上它們!要知道,就是官府,就是***皇帝!也沒有這樣的好東西,你們是全天下最幸運的!告訴你們,人,太多太多了,永遠找得到!可你們要是不能讓我滿意,那麼還是穿你們那身破皮爛衣,還是用你們的大刀長矛,這些好東西,我找配得上它們的人用!告訴我,你們的答案!」
「二當家的!您就放一百個心吧,昨兒個我就決定把命賣給大當家的了!」
「就是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們絕不含糊!」
「二當家的您說話吧,讓我們幹什麼,儘管吩咐!」
霍悠賢再次抬起手,還不錯,這回土匪們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了。
「我不用你們上刀山下火海,我只要你們做個軍人,軍裝,自然只有軍人才配穿!匪軍,也是軍!而且,我還告訴你們,別覺得自己是匪軍就要比官軍邋遢,比官軍無所顧忌,比官軍沒皮沒臉!錯!看到你們的大當家的了麼?她是土匪頭,可有那個官軍的將官比她更威風更像個大將軍?你們也一樣,不光要當軍人,而且是比正規軍還要像軍人的軍人!要讓那些官軍看到你們提起你們想起你們,就臉紅!就無地自容!就恨不得找個褲襠鑽進去!是爺們兒的告訴我!你們能不能做到!?」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