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五章 刀鋒醒來(一萬求鮮花)

農勁蓀豪爽一笑:「成,沒問題。你說個數,我先記在賬上。什麼時候有時間,你什麼時候叫人把錢送來就行了。」

霍悠賢一翹大拇指:「農大哥真仗義!古之孟嘗也不過如此了!」

「誒,都是朋友,應該的。」

「也別等改日了,錢我都隨身帶著呢,多少我也不知道,農大哥你估摸一下就得。」霍悠賢大大咧咧的道。

這話一齣,霍元甲和農勁蓀都樂了,心說這位小老弟是真喝多了。竟說胡話,隨身帶的錢,還不知道多少?

「成,我幫你數數。」農勁蓀莞爾笑道。

「好嘞。」霍悠賢笑笑,在衣襬裡掏摸一翻,微微晃動了下衣袍,忽然間,在他椅子旁邊突然出現個大箱子!霍悠賢隨手翻起箱蓋,裡面滿滿登登金光燦燦的……全是金幣!

霍元甲和農勁蓀徹底傻眼了,霍悠賢拿出槍也行,拿出照相機之類的也行,儘管看上去跟他們認知的不一樣,可都是小玩意兒。而那兩壇竹酒已經夠誇張了,沒成想這一下有冒出個一米見方的大箱子!乖乖,他這箱子是從衣服裡掏出來的!?那怎麼裝進去的?

「呵呵,一點小戲法,見笑見笑。」霍悠賢笑道:「暫時帶的不多,就這一箱子,農大哥直管隨意支配,你要是有什麼大計劃儘管放手做,這樣的箱子我還有一些,過幾天我再回去拿。」別的霍悠賢沒有,就是錢多,海里的沉船,早被他算為私人財產了。兩個世界,雙份兒的。當然,現在是沉船數量肯定要比二十一世紀少很多。

農勁蓀、霍元甲看看霍悠賢,又看看箱子,他倆忍不住走過去抓了一把仔細看看。倒不是這二人貪財,問題是,太超現實了,他們懷疑這戲法變出來的是假的。

「真的!」農勁蓀詫異道:「還是洋人的金幣……悠賢老弟,你到底是什麼人?」

霍元甲也是大為吃驚,此時他的酒意也醒了不少,霍悠賢在他眼裡,愈發的古怪了。

霍悠賢微微一笑,仰頭一口辛辣酒液入喉嚨:「我是什麼人?每個人都有秘密,我只能說,我算是個奇人,漢人中的奇人,不敢說是好人,但卻絕不做漢奸,僅此而已。兩位大哥,覺得我這個人,可交麼?」

「哈哈哈……夠了!奇人二字足夠了。悠賢老弟若不是奇人,何人可稱奇人?」

霍元甲和農勁蓀大笑,笑的很真誠。豪傑,對待交友也凸顯豪爽大氣,結交奇人異士,又有何不可?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膽小之輩自然不敢輕放自己的友誼,結交的,自然也是膽小之輩。霍元甲有膽有義,八國聯軍入北京,大刀王五血戰而亡,梟首示眾。霍元甲潛入被八國聯軍控制的北京城,盜回好友的頭顱,全屍而葬。清朝末年,加入同盟會,需要什麼樣的膽量?他農勁蓀加入了。亂世出豪傑,更不用說這兩位做的其他種種。霍悠賢再奇,只要不是他們厭惡之人,那又有何不可交的。儘管從結識到現在,霍悠賢的奇怪之舉不斷,但二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他沒有惡意,萬一是有,那也只能說明這位隱藏的太深了,也是自己識人不明。可交個朋友都要猶豫來猶豫去的,那可不是豪傑所為。

所以,霍悠賢的舉動雖超現實,但在這個儘管混亂卻不斷發生超越常識之事的年代,有些事,反倒比愈發理性化的二十一世紀更容易接受。

這時霍悠賢笑道:「呵呵,元甲大哥、勁蓀大哥,其實這不算什麼,變戲法嘛,要是讓你們看明白了,那還叫什麼戲法。至於這錢,放心,不是贓物。勁蓀大哥要是不好花的話,簡單,我把這些金子融了,改金條金磚都行。」

霍元甲搖頭苦笑:「悠賢老弟,我越來越看不透你了。要說你有惡意我是決計不信的,我和勁蓀不是什麼大人物,以兄弟你的本事也用不著打我們的主意。可是你這行事作風……唉,我都懷疑我是不是在做夢?」

農勁蓀忽然拿著金幣在鼻子前聞了聞,然後又捻了捻,驚詫道:「腥味兒,還有鹽粒子。老弟!難道你這箱子是從海里撈出來的?」

霍悠賢哈哈一笑:「勁蓀大哥好眼力!其實很簡單,小弟我會內功啊,我潛入深海跟玩兒似的。趕巧了,讓小弟我發現艘不知道多少年的沉船了,裡面都是裝滿金銀珠寶的箱子。這又不是盜墓,無主之物,沒偷沒搶,我幹嘛不拿?」霍悠賢倒是一句謊話沒說,可就是少說了幾個關鍵詞。比如他並沒有說內功跟潛入深海一定有關係。

「悠賢老弟好本事!古話有云,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鱉,今日老弟可是確實做到了!不過可比那捉鱉更厲害。」

「哪裡哪裡,運氣而已。」

「不過財不外露,悠賢老弟,你趕緊……趕緊變回去吧。」農勁蓀苦笑著揉了揉額頭:「你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這一箱子黃金,至少得有二十多萬兩了吧。」

霍悠賢點點頭:「嗯,差不多。」他知道個大概數,一立方米的黃金,大概是二十噸,不過他這箱子裡裝的是金幣,刨除空隙,再刨除含金量,純金也就是十噸左右吧。按照清代的計量換算,大約在二十六萬兩左右,換成白銀就是二百六十萬量,換**民幣……二十多億!

霍元甲聽了也是直咋舌,二十多萬兩黃金,無論清朝還是後世,都是一筆驚人的鉅款!試想放在後世,吃著吃著飯,某人拿出二十多億現金,那什麼感覺?

「二十萬兩黃金啊……」農勁蓀還是一個勁兒的苦笑:「悠賢老弟,我開的是藥材生意,二十多萬量黃金,投資這麼多,也太誇張了,也實在是用不到。」

霍悠賢笑笑:「沒關係,勁蓀大哥是生意人,可以擴充套件業務嘛。你看投資在哪一行業可行,那你就投資在哪一行業。何況這只是初期,回頭還有十幾箱呢……」

農勁蓀差點出溜到桌子底下去,霍元甲也被一口酒水嗆到,連連咳嗽。

「悠賢兄弟,你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農勁蓀搖搖頭:「那你說說,這幾百萬兩的黃金,我投資什麼?再建個北洋水師都夠了!」

「嗨,搞工業嘛,實業救國,不是挺好的麼。勁蓀大哥你見多識廣,不會不知道搞實業是即賺錢又強國吧,沒事,隨便你怎麼搞,什麼紡織啊化工啊,什麼煉鋼啊造船啊,管他輕工業重工業,有一樣算一樣,喜歡哪個搞哪個。賠了也沒關係,算我的。」

農勁蓀還是搖頭:「話是這麼說,可這麼一大筆錢,我壓力太大。」

「嗨,勁蓀大哥,元甲大哥,你們知道人世間最大的悲哀是什麼麼?」

「你說說看。」

霍悠賢很認真的說道:「人死了,錢沒花光。」

「……」兩人無語,接著不約而同的道:「你倒是看得開。」

「勁蓀大哥,你擔心什麼?你這就是我華夏民族工業體系的先行者,失敗沒關係,重要的是有人做。不管做沒做好,你都對的起國家民族了。這錢也是白來的,你花,總比我揮金如土敗光光的好。」

霍元甲也勸道:「勁蓀啊,悠賢說的有道理,這正是你施展抱負大展拳腳的機會啊。張之洞大人不也在大搞工業麼,這是救國之路啊。」

農勁蓀稍事沉思,咬咬牙:「好!我幹了!我還就不信了,這麼多錢,要是再搞不好,我這……等等!」農勁蓀抬頭盯著霍悠賢:「不對啊,悠賢你不是挺明白的麼?你怎麼不幹?怎麼著,還想當個甩手掌櫃的?」

霍悠賢大言不慚道:「沒辦法,誰叫我叫霍悠賢呢,註定是悠閒的命。我要是叫霍勞碌,那我這事我親自幹。」而他心裡則道,霍悠賢?忽悠為先,管他忽悠錢,還是忽悠賢,抑或是忽悠閒,總之,逮誰忽悠誰……

卻說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三人的關係越拉越近,自然不是因為吃喝,只為吃喝的是酒肉朋友。可又確實是因為吃喝,因為吃喝成了拉近關係的橋樑。不得不說,這倒也符合自然規律,要知道野獸是不會讓敵人與自己分享食物,從生存角度來說,可能這就是最原始的友誼雛形。當然,人更復雜,不過卻沒有拋棄這種表示友好的習性。

其後三人還沒完,又去了農勁蓀家裡繼續喝,不過主要是在館子裡不夠痛快。在家裡,那是想說什麼說什麼。自然,少不了抨擊朝廷。

而霍悠賢這位小兄弟,更讓兩人驚為天人,沒別的,霍悠賢說的那一套一套,都是後世總結出來的。他也就是順嘴一吐露,給人的感覺倒是非常的完善化系統化,二人不禁讚歎,這位兄弟,大才子啊!

「啥?大才子?呵呵,兩位哥哥別逗了。說,我是天下第一,做,我就不行了。眼高手低,差得遠呃。」

農勁蓀搖頭道:「你太謙虛了,本來我還兩眼一抹黑呢。還沒想好搞什麼,可你已經指出道了,就你說的那個工業園,高明!太高明瞭!節省時間,節省物力,節省人力,還成倍的增加效率!你怎麼想出來的?」

霍悠賢撓撓頭:「不知道……估計是喝酒能刺激靈感吧。嘿嘿,你們知道了,我練醉拳的,不喝酒哪來的靈感。」

霍元甲莞爾,農勁蓀則一翻白眼:「什麼亂七八糟的……」說完他嘆了口氣:「唉,得了!我算看出來了,你就是當東家的命。你就別說讓我幫你打理錢了,你是大財主啊。不過說實在的,悠賢啊,有些話得說在前頭,賠了你是不在乎,可這買賣產業,可都是你的啊。」

「別別別。」霍悠賢趕忙攔道:「我可不想被拴住,這樣吧,我要說送給你,你肯定不答應。咱們弄個股份制,咱哥仨,每人兩成,剩下四成,勁蓀大哥你最好能拉上那些達官貴人,把他們也扯下水。以後這買賣也少些找事的,多些官面上的幫襯。」

農勁蓀沒說話呢,霍元甲先搶道:「這裡沒我事啊,什麼呀一下就兩成。」

農勁蓀也不答應,霍悠賢想了想,又道:「這麼著吧,元甲大哥你先別推辭,聽我說。咱們呢,江湖人,理財不是咱強項。既然搞大買賣,肯定有搗亂的,也肯定得安排保安。元甲大哥這兩成,就當是保安顧問,閒著沒事你指點那些保安兩招就得。勁蓀大哥忙裡忙外,是主要管事人,拿兩成不多,所以你也別推辭。我呢,錢多了也不會花,有這兩成也就夠了。剩下四成,再拿出來兩成,成立個基金。這基金呢,可以用在擴大生產,繼續投資工業。也可以贊助教育,用來開辦學校。碰上災荒,有了救助一下同胞也不錯。碰上戰爭,還可以贊助我華夏軍隊。反正,勁蓀大哥你看著辦,那筆錢不是咱仨的,這總行了吧?再說了,元甲大哥、勁蓀大哥,這錢不燙手,不偷不搶的,其實別看我投資這麼多,可不也是白來的麼。不想要沒關係,股份得攥在你們手裡!為啥?我懶,可這錢在你們手裡,最終不也是惠澤國家民族麼,元甲大哥你不想花,簡單啊,交給勁蓀大哥,做善事也好,投資也罷,讓他處理。」

「嗯,這還不錯。」霍元甲連連點頭。

「不錯什麼?好麼,敢情你們倆都閒著,就我一人忙活!」

「能者多勞能者多勞。」

「勁蓀,如此重任,舍你其誰啊。」

「交友不慎!」

無論做什麼買賣、事業,都得有個招牌。農勁蓀提出這一點後,霍悠賢嘴巴一張,突突出一堆名字。這個簡單啊,這個年代,招牌當然取些勵志類的好,例如興華、國魂、自強、國強、抵洋……太多了。最終,定名為——希望。

但還有個重要的問題,缺人才。搞工業,光有錢,沒人不行啊。他農勁蓀是見多識廣,可也是個工業外行。

而霍悠賢也不在乎,他支了一招,差點把農勁蓀氣死。什麼招?拆機器,拆著玩兒去吧,拆了裝裝了拆,早晚能鼓搗出幾個明白人。壞了不要緊,他有錢,再買就是了。買了再拆,拆了再買,拆拆買買,買買拆拆,無窮潰也……

農勁蓀當然不會答應這種「玩笑話」,他決定花錢贊助一批學生留洋,剩下的,寧可花大價錢從國外僱了。

霍悠賢對此不置可否,他覺得這套路跟以前自己看的架空歷史差不多。當然他也不反對,因為從一開始,他基本上就打定了主意少摻合。那麼是說他準備支援同盟會了?不全是。

事實上霍悠賢剛剛說的拆機器玩兒,可不是開玩笑,絕對的真心話!只是貌似沒人相信他,恐怕也沒人願意這麼敗家。

今兒結實兩位好友且準備投資後,霍悠賢便衍生出個想法,很簡單的想法,卻也是個……很狂的想法!狂到了極點!就倆字,砸錢!這個時代,不缺愛國的人,他的想法是,碰上一個算一個,想搞事業?行,我砸錢贊助!隨便搞,想怎麼搞就怎麼搞,他決計不管!

以一己之力,贊助整個國家的工業建設,他也確實夠狂,不過他有這個狂的實力。海底可以撈錢,即便撈光了也沒關係,在二十一世紀他不願意搶銀行,那是因為會破壞世界經濟,甚至造成大恐慌,而且他也覺得那太沒有技術含量。但在這個平行空間,切,這是亂世!全世界的錢都是他的!世界經濟?現在中國的經濟就亂七八糟,大夥跟著一起亂吧。全人類的利益?開玩笑,當今世界,有哪個國家哪個民族是在為了全人類的利益?他霍悠賢就敢撂下狠話:「有這樣的國家有這樣的民族站出來我瞧瞧!真有我立馬改弦易張去當小弟。沒有,就別扯這裡根楞!」

當然,不到真找不著錢的時候,他是不會動手搶劫各國銀行、國庫的。沒別的,那不好玩。他還準備在戰爭爆發的時候到戰場上修煉呢,什麼?看到戰爭為什麼不阻止?他阻止的了麼?是,他有那實力,可這不是二十一世紀,這個時候他就是拿一國最高元首的命相要挾,又有什麼用?沒進入資訊時代,就是綁架了總統,人家都不知道,總不能他霍悠賢滿地球亂跑挨個通知吧。好,就算現在有那個條件,但是靠綁架要挾有用麼?人都有野心,什麼時候都有戰爭狂人,他霍悠賢有能力滅掉一個國家,卻不能讓所有人都聽他的。當然,除非他不打算遵循自己的道德底線了,決定把全人類都變成他的奴隸。

不過最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擅長什麼不擅長什麼,他也知道人類是種什麼樣的智慧生命。霍悠賢知道自己如果想聖人一樣博愛到關注全人類的命運,結果只有一個,一百年白忙活了!很簡單,沒有兩個人的想法是完全一樣的,也沒有兩個人的利益是完全一樣的,無論他怎麼做,都不可能讓所有人滿意,那麼紛爭,永遠都存在。何必呢,本來霍悠賢也不是聖人,他也不想吃飽了撐的受那份罪,更何況受罪的結果還是白忙活。

話說回來,霍悠賢決定了亂砸錢,他也想到了後果。很有可能,這段歲月會變得更亂,不過他也沒辦法。準確的說,他沒有任何計劃。而亂世有亂世的好處,他堅信一句話,亂世出英雄!

誰是英雄?那得拉出來溜溜,出一堆奸雄沒關係,他看著,看哪個最順眼,那麼便幫其統一華夏。再不行自己培養一個出來也成,至少他那個徒弟就是人選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