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看到這一幕的,還有第四方……北洋水師。
尋機決戰,是北洋水師這些日子就準備要做的。當他們現日本聯合艦隊時,戰鬥早已打響。面對一面倒的戰事,北洋水師上上下下皆是悲喜交加,對墨武號,他們的感觸很複雜,遠比正身處被狂虐之中的日軍還要複雜,更不是英國艦隊上的各國代表所能明白的。
這場賭局波及全世界,北洋水師不可能不清楚,但是他們比外國人更加蔑視那個不識好歹的墨家,一介跳樑小醜,區區反賊罷了。他們不愛國?當然不是,任何年代,愛國的含義,在細節上都有些許不同,就例如現在的滿清,什麼是國?朝廷就是國,老佛爺就是國!即便對朝局國勢再不慢,臣子,有身為臣的驕傲!清流是他們所鄙視的,反賊同樣如此。
然則,現在的戰況顛覆了他們的驕傲,堂堂北洋水師,大清國最精銳的部隊,也自知日軍不好對付,原因很多說也無用。可即便是上上下下都能不打折扣的支援北洋水師,誰又敢說能夠完勝日軍海軍呢?海軍第一強國英國也不敢說這話吧,完勝,那是一個多麼久遠多麼不可能的詞彙,可偏偏一小撮反賊做到了!這不是戰鬥,這是玩兒鬧,輕鬆的,好似一次郊遊,而敵人,卻毫無抵抗之力。
但偏偏他們就是反賊!這樣的艦船,要是屬於北洋……為什麼自甘墮落!?好男兒當報效朝廷……可想到這裡,北洋上上下下都想不下去了,還有誰比他們更瞭解朝廷什麼樣麼?而還有些人,竟然冒出了另一種想法:「這些混蛋為什麼不早點出現?為什麼不在明末的時候現身?誰他孃的喜歡做奴才!老子喜歡做奴才就不當兵了!」但這樣的想法,也只是極少數,更多的人,只剩下茫然了。
丁汝昌放下望遠鏡:「老了,我老了,北洋,也老了……」
「大人。」一旁的劉步嬋勸道:「您該下決斷了,是順勢出擊,還是……」
丁汝昌沉默半晌,擺了擺手:「觀戰吧,這已經不是我們的戰爭了。」說完他心中苦笑:「打到天上了,天上,天,變了。」
「是,大人。」劉步嬋抬頭看了看天上那艘噴吐火舌的飛船,眼神很複雜,有欽佩,有羨慕,也有無奈……
再說此時天空上的墨武號,霍悠賢轟完龍怒炮感覺挺過癮,就在這時他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陣的嘔吐聲,是那幾個記者。霍悠賢清楚,他們不是因為戰爭的慘烈而嘔吐,這幾位訪客站都站不穩,而且除非他們長著鷹眼,否則哪能看到「小小」艦船上血肉橫飛的場面。之所以吐的稀里嘩啦,很簡單,暈機爾。倒是那幾位海軍軍官,儘管面色也不怎麼樣,可終歸是海軍,到沒記者們那麼狼狽。
讓一個刀鋒分身過去問了問,眾位要不要回倉內,記者們儘管精神可嘉,但是在甲板上,其實他們也看不到什麼,就剩下晃來晃去頭暈眼花了,所以也沒堅持。五個軍官也走了三個,這是他們商定好的,分別觀察。
霍悠賢倒不是細心的關心他們,而是有些東西不像讓他們看到,其實暈機,也有霍悠賢刻意使壞的原因。他並非是小氣到這種程度,主要要把戲演好了,很多時候,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尤其是當那個強者太強的時候,處於恐懼心理也會站到弱者那邊去,當然,是在出現假想威脅感的時候。而現在,已經不是戰鬥了,一邊倒的屠殺,霍悠賢不希望出現唧唧歪歪的聲音,他要製造一種假象。
對於甲板上留下的兩個軍官,霍悠賢隨手給他們兩個用了個小魔法,沒什麼威力,就是會讓人更加頭暈目眩分辨不清狀況。
其他進入艙室的訪客,在繫好安全帶的同時,還享受了非常人道的服務。船員給他們分了暈機藥,據說效果很好,而且還提供食品意料。在眾人感覺墨家這些人很有風度的時候,忽然,傳來揚聲器的聲音:「日本聯合軍隊,戰爭進行到這裡,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我作為墨武號艦長,奉勸你們馬上投降!墨家子弟,優待俘虜。再說一遍,戰爭已經結束了。」
這些話不但用中文播放,而且下一遍就是日文,接著是英文……總之,讓所有人都明白,現在勸降開始了。而且順著海風,揚聲器出的巨大聲音,送出老遠,即便是在戰場外圍的幾方,也完全聽的見。不但如此,墨武號底層開啟暗門,紛紛揚揚的飛灑出無數傳單,上面同樣是用各國文字書寫的勸降內容,同樣順著海風,順著洋流,帶到了外圍觀戰者那裡。
而早在訪客們進入下層後,霍悠賢冷笑道:「刀鋒,換傢伙!把狙擊炮給我升上來!」
是的,人人都聽得見,人人都看得見。唯獨,下面的日軍,一個字都沒聽見,一個字,也看不到。
為什麼?霍悠賢想佈置一片巨大的隔音結界,比較麻煩,不過只為了讓下邊的鬼子聽不清的話,倒也簡單,擾亂他們的耳朵便是。於是乎無數顆「空響彈」在日軍各艦周圍狂響,其實所謂的「空響彈」,一點也不稀奇,這還是霍悠賢當初剛學會魔法時自創的整人,還記得以前那些無故放屁的人麼?是的,就是利用風系魔法造成聲響而已,只不過此時霍悠賢是提前製作了幾個卷軸,一點威力都沒有,就是動靜大!
其次,文字看不見就更簡單了,傳單是提前印製好的,油墨也很普通。不過霍悠賢對其釋放了光明系的隱身魔法,是的,幾乎所有系別的魔法都能做到隱身,不過是各自的特點不同罷了。而光明系的,注重光線折射,並不是很強,通常很容易識破。可恰恰是這一點被霍悠賢看中,下面亂成一團,影影綽綽的知道有傳單扔下來就行了。
不過吹飛向遠處觀戰者的那些傳單,就另有不同了,沒加持隱身魔法,倒是刻意的風系魔法卷著傳單朝外圍吹。
至於下方日軍找到傳單與否,那就要等二十分鐘以後了。二十分鐘,可以做很多事,快一點的,甚至可以創造一堆後代了。
再說眼前時刻,霍悠賢的火炮,再次更換。不過這一次不再是科技含量與此時差不多,而是先程式度在二十一世界也處於領先位置!正如霍悠賢所說,那是……狙擊炮!
所謂的狙擊炮,可不是後世25毫米口徑的型狙擊步槍,儘管它也被譽為狙擊炮。但霍悠賢這個,更誇張,誇張之處不在於口徑,僅僅大了一點點而已,3o毫米口徑。誇張的,是整體構造。
要說世界上最好的槍是什麼槍,槍械專家通常的答案是,一根管子,可以射子彈的管子。沒錯!結構越是簡單,槍械的精確度便越高,帶來的損耗誤差便越少。但看似很簡單,實則很難,即便是二十一世紀,一體化槍械也只能存在於幻想中。可這個科技難題,對於晉級帝級的金屬系魔獸刀鋒來說,太簡單了。
而霍悠賢所稱的狙擊炮,恰恰就是真正的一體化槍械,不,是一體化炮!
口徑和炮管的比例,霍悠賢選擇了七十倍,也就是炮管兩米一。造型方面,倒是完全照搬了一種狙擊槍的造型,霍悠賢純粹是為了好看,造型酷一點看著舒服用著也舒服。他個人最喜歡的外形設計,當屬m2oo狙擊步槍。這把狙擊槍個頭可太大了點,不過沒關係,實則已經是安裝在炮架上的,非常穩定。而內部除了科技含量外,一根彈簧都沒有,全部採取了魔法鍊金手段。除去作戰目的,這也是霍悠賢的一次實驗,對他個人很重要的一個實驗……
此時的霍悠賢,可謂世界上最輕鬆的狙擊手了。高達三米的炮臺上,他坐在舒適的座椅上,扣著穩定身軀的安全帶。嘴裡叼著香菸,槍托頂著肩窩,單手握著槍柄手指微微貼在扳機上,瞄準鏡很長,無需他探頭便能接近眼睛,全長兩米三的狙擊炮,控制之輕鬆好似玩具一般。
尖嘯的狙擊炮獨有轟鳴聲乍起,同一時間,旗艦松島號上的瞭望臺被貫穿了一個大洞!整個瞭望臺頓時變成了血紅一片,無他,上面計程車兵被打碎了!嘭!又是一聲,上面再次開了個大洞砰!擊中聲按照平均兩秒三次的頻率均勻的一下一下敲打著,直到,整個瞭望臺被打得稀巴爛!面對鋼芯穿甲彈,區區瞭望臺還不夠看。
是的,霍悠賢的目標是指揮系統,這年代海軍還是靠旗語傳遞命令。不過目標也不僅僅是指揮系統,霍悠賢連桅杆也打!總之一切能掛旗子的玩意兒,他全部放過,別說旗語,掛白旗也不行!
而他操控著的狙擊炮,理論上來說,彈藥幾乎是無限的。彈夾只有一個,裝了五法3o毫米狙擊炮彈。但是在彈夾底部,卻又一個小小的傳送陣!功能沒別的,接通另一頭的彈藥庫!只要彈藥庫的狙擊炮彈還有,那麼炮彈就永遠有!當然,設計方面要能保證炮彈能及時壓進彈夾裡,這一點,不說先進,就是用土法人力都好解決,霍悠賢的選擇是讓刀鋒在彈藥庫複製個炮彈推進器,由計算機控制,全自動化。
旗艦解決,再換下一艘……
旗艦上的伊東祐亨等日軍軍官不是沒現這一點,畢竟墨武號一直沒收拾他們,而現在突兀的一連串打擊,他們再現不了就是傻子了。只是周圍莫名其妙的一直亂響,弄得他們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相互交談都費事。
伊東祐亨對墨武號攻擊指揮系統大惑不解:「沒理由啊,如今墨武號已經佔據了絕對優勢,還打指揮系統,呵呵……」伊東祐亨苦笑搖頭:「有沒有指揮還有什麼意義,現在就是撤退都跑不過人家……等等!撤退?不!」伊東祐亨探身擎起望遠鏡看向其他軍艦,沒多久他便現墨武號正在挨個點名,一艘艘艦船的瞭望臺、桅杆、旗杆……統統都被擊毀!
伊東祐亨身體晃了兩晃,看著天空上的墨武號,絕望道:「太狠了!他們這是要趕盡殺絕!連投降的機會都不給!」
「投降,不容易啊,下面這些人信奉什麼來著?」霍悠賢臉上帶著笑容,眼神卻冰冷冰冷:「哦,我想起來了,什麼大日本武士道精神,瞧我多夠意思,你們要是投降了,豈不是有辱武士道精神。丟人啊,回去你們都沒臉見鬼子父老。所以啊,還是別投降了!」
吹了聲口哨,霍悠賢開始拆卸狙擊炮:「最大射程七千米,有效射程五千米,精確度百分百,相當成功!一體化槍械果然牛叉!不過,呵呵,炮臺太穩定了,何況我還給子彈加持了魔法,無視風力、溫度。所以……」
霍悠賢將兩米多長的大槍往肩頭一扛,吐了口菸圈笑道:「現在,才是練習時間!」
嘭,他從炮臺上跳了下來,傾斜三十度的甲板上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他幾步走到艦,跳上辟邪頭上。摘下彈夾,從戒指中招出一顆「子彈」,在手裡顛了顛,又用手指摩擦著彈頭感受著,搖搖頭,又換了一顆,繼續這些動作……挑中滿意的子彈,他將子彈按照正常方式塞進槍膛,拉動槍栓,然後舔舔手指豎起來試了試風力,接著端起大槍槍托頂著腋窩瞄準下面:「呼……不用魔法,不用星力,看看我現在的水平,還有這把槍的水平……」
轟!狙擊炮爆響的同時,霍悠賢被震得微微晃了晃:「呵呵,勁兒還真不小!嗯?風力八級,東,五千米,偏的……靠,子彈飛哪去了?再來!不過還是找近一點的目標吧。比睿號,距離……兩千一百三十二米……」
霍悠賢一邊調整著瞄準鏡,一邊嘟囔著。
巧的很,比睿號艦長櫻井規矩之左右,正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墨武號:「天啊!那是什麼人!?竟然扛著那麼大的槍……不,應該是炮!飛船歪成那樣他都掉不下來!?他看到我了!?不可能,難道槍上裝的是望遠鏡?八嘎,我詛咒你……」
話音未落,櫻井規矩之左右突然被「衝碎」!離得較近的幾個軍官只看到紅光一閃,人就沒了!而他們,也已經被染成了血人,不,也不能說全沒了,地上還剩下兩條小腿。
「十環!」霍悠賢拉動槍栓推出彈殼,再次摸出顆子彈檢查了一下後,推入槍膛,轟!
「又一個!兩千米是我的絕對精確距離!繼續!」
戰場外圍,一張張順著海風翻飛起舞的紙片飛到了英**艦上,一個女記者接住,看了看,說道:「勸降書,哦,是沒必要打下去了。戰爭已經分出勝負了。」
「沒錯沒錯,對了哈爾,你押的那一方。」
「呵呵,我喜歡冷門,五十英鎊,小賺一筆。你呢羅斯?」
「我慘了,輸了十美元。」
「你這個吝嗇鬼,才十美元你慘什麼。」
「對了,怎麼日軍還不投降?」
「哈哈,也許他們認為還有勝利的可能。」
「愚蠢!不過東方黃猴子都這樣。」
「嘿嘿嘿,說話注意點,開著飛船的可也是東方人。」
「呃……我指的是日本矬子,對於墨武號我是相當欽佩的,是的,不只是最先進的戰艦,還是件藝術品,很有品位。」
「嘿!你是日本人吧?你們的艦隊為什麼還不投降?戰爭已經結束了。」
日本記者驕傲的揚起團臉:「這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傳統!投降有違武士道精神!天照大神會保佑我們的!皇軍必勝!天皇萬歲!」
「難以理解。」
再說戰場上,兩個日本軍官正在揮手比比劃劃說著什麼,突然,其中一個毫無徵兆的爆碎消失。
霍悠賢冷冷道:「這一槍,為了旅順大屠殺!」
拉槍栓,裝子彈,另一個還在囁呆呆愣的日本居官同樣粉身碎骨消失了。
「這一槍!為了松花江下的人骨江底!」
一個搬炮彈計程車兵手中的炮彈突然爆炸了!引了堆在一旁的炮彈的殉爆!連炮塔都被掀飛了,翻滾著橫掃甲板上的一切!火光沖天,宛如燦爛煙花。
「這朵煙花,送給被畜生禍害的同胞姐妹!」
鋼鐵牆板被穿透,血漿從縫隙中標射而出!
「躲到牆後也沒用!這是你們欠抗聯的債!」
噗噗噗!一連串的人體爆炸,因為他們恰好在特定的時間站成了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