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地?死丫頭,讓我們睡一回,啥事沒有,否則,你就當破鞋吧你!全村人明天就都知道,你信不!」
小紅稍事沉默,忽道:「栓子!你咋說?」
「……小紅,我……你放心,我肯定娶你,以後對你好……」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聲在夜晚中顯得無比脆亮:「栓子!你白長一百來斤!你是個男爺們兒麼!?」
聽了這話,霍悠賢倒是有點臉紅,感覺好像在罵他一樣。
「行了小紅,知道他是什麼玩意兒了吧?沒事,以後跟著三哥,三哥疼你,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哎呀**!你個破鞋還撒潑,我削你啊!」
「滾!你們動我一手指頭試試!老孃今兒寧可碰死在這兒!來啊!誰不來誰是犢子養的!」
「小紅,你也不是黃花大閨女……」
「滾!我真是瞎了眼,我哥說的對!你就是個孬種!我清清白白的身子都給了你了,你就這麼對我!?你良心讓狗吃了!?」
霍悠賢舉手:「沒我事兒,沒我事兒啊,別扯上我……靠!霍悠賢你犯賤啊,自己找罵!」
「我就不信了,還治不了一個小娘們兒。哎,你幹嘛幹嘛?妹子妹子!把石頭撂下,哥錯了中不,哥錯了!哥給你賠不是了,你要出氣,哥給你踹兩腳,你別拿石頭削自個兒腦袋啊。」
「滾!」
「我們滾我們滾,別削自個兒啊,哥錯了。操!栓子你個癟犢子!滾遠點!告兒你,小紅這事就算了,可你欠的錢一個子兒也不能少!敢不還我削死你!」
不大工夫,三條身影從洞裡跑了出來,邊跑還邊罵罵咧咧的。
「都是栓子那癟犢子!這事鬧得!」
「不過沒看出來,小紅這娘們兒夠彪的!」
「呸,你懂個屁,我看出來了,小紅是好女人,這叫烈性。可惜了,要是我啊,摟被窩裡稀罕著哩,栓子彪呼呼的還自個給自個扣綠帽子……」
待三人跑走,接著,又是一個一瘸一拐的黑影走出來,不用問,這個是栓子。
好久之後,那個小紅也沒有出來,只是在洞裡嗚嗚的哭泣。
「還好還好,總算沒出事。」霍悠賢說著,可心裡卻並沒覺得放鬆,反倒倍感彆扭,彆扭他自己:「我……我是不是也挺操蛋的?哎,算了,不管就是不管!死了也不管!不過……」
霍悠賢躺在山坡上看著黑漆漆的夜空:「……這事我狠狠心沒問題,可八國聯軍呢?甲午海戰呢?海蘭泡慘案呢?還有南京大屠殺……管不管!?不管我自己這關都過不了。管的話,可不是玩兒我的命啊,在地球上誰能殺得了我?開什麼國際玩笑。可這事本身就矛盾的邪性,我到底是存在的還是不存在的啊?想不通,爸媽沒了,我在這兒算怎麼回事?石頭裡蹦出來的?」
霍悠賢想了一夜,那位何小紅則哭了一夜,直到天矇矇亮,何小紅才握著個石頭從洞裡晃晃噹噹的走出來。霍悠賢只看到一個背影,一條有些散亂的大辮子,黑黝黝的,上身小花襖下身是棉布褲子,襯不出體型,但是她**很大很有型,頗有股子鄉土氣息的性感。
然而何小紅走了沒多遠,咕咚,摔倒在地。
「死了?死了就死了,沒看見沒看見!呃……要不看看她還有氣沒有?保證不救她了,就是確認一下!真的,就是確認一下。」
霍悠賢鬼鬼祟祟的站起來,看看周圍,好像是要幹壞事似的。抽冷子,一個瞬移來到那姑娘身旁,感知了一下:「有心跳!有呼吸!死不了,白白!」
咻——!他又瞬移回去了:「我沒動她啊,沒有蝴蝶效應滴,沒有。」
時間過去的很快,霍悠賢有點抓耳撓腮:「我記得老家這兒相當繁華了,怎麼現在這麼偏僻啊,連個人影兒都沒有,狗都看不到一條。靠了,偷情還真會選地兒,嘶……不會死了吧?應該不會,靈魂還沒出竅呢。不過時間長了……嗨,她就是一個芸芸眾生之普通一員,救她一命,應該影響不了什麼吧?還能導致第三次世界大戰爆?我就不信了!不過萬一正因為她死了,才影響到後來俺爹俺媽結婚呢?她要是不死,我爸媽……我靠靠靠!怎麼跑到山洞裡隱居都有事啊!?難道非得我鑽到地底下去當耗子?」
霍悠賢望著何小紅,搖了搖頭:「你別怪我,我跟你不熟……」
鬼使神差的,何小紅昏厥中,竟然呻吟了一句:「癟犢子……不是爺們兒……」
「我靠!你別激我啊!我還告訴你,激我沒用!我還就是不救你,哎,怎麼著了,你咬我啊!」
「……我瞎眼了……」
「……」霍悠賢叉著腰死死的盯著何小紅,好一陣子後,一揚手,咬牙切齒道:「怕了你了!老子救你!不過提前宣告啊,救你難度很大,要知道你的命已經不是簡單的一條人命,你的死活,極有可能誘蝴蝶效應,別說改變歷史,也許人類退化成猴兒也是因為你造成的!所以我得把這件事想通了,想不通,抱歉,要死你死遠一點!」
說完霍悠賢來回急的踱步:「我想想啊,愛因斯坦那傢伙還沒生出來呢,請教相對論是來不及了。我記得好像有種理論,架空歷史裡也常用,叫什麼來著,明明就在嘴邊的……哦!平行空間!對對對,有這麼個說法!我要是在平行空間裡,那做什麼都沒關係了,老爸老媽還在!不過,我怎麼證明這一點?」
霍悠賢急的只抓頭:「怎麼證明?證據呢?我可是通過座標穿越的,地點沒錯啊,我記得中華擎天樹就在那兒……對了!座標!如果是平行世界的話,座標不會也是一模一樣的吧?不會,絕對不會!否則的話我每次穿越,豈不是都跑到了不同的平行世界去了!這麼說來,確實是穿越時空回到了過去。抱歉了,我不能救你!因為我父母可能就會不存在了,我父母不存在我就不存在,你指望一個不存在的人救你,這不科學啊。嘶,說來說去這又回到原點了,還是矛盾啊,既然不是平行世界,那我做不做,照說都不會影響未來啊,否則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那這又是怎麼回事呢?想!使勁兒想!我模模糊糊記得,好像以前看閒書的時候,那個‘祖母悖論’好想被解釋通過……」
「祖母……祖母,孫子回來了,祖母死了,平行世界……嗯?等等,我好像有點明白了!」霍悠賢蹲在地上用手指畫著寫著,列出一個個關係一個個名詞,沒多久,他笑了:「哈哈!是這麼回事!很有可能,不過還需要證明一下。」
其實也沒什麼,霍悠賢只不過是將祖母死後這一處,畫了個分叉線,一條線指向平行世界,另一條指向原來世界,原來世界的孫子殺死了祖母后,平行世界誕生,而原有世界不變。正因如此,一個祖母死了,卻並不影響原本空間孫子的誕生,也就有了他回到過去的因,而這個因,殺死祖母,造就了一個平行世界,這就是果。當然,實際上,平行世界的產生還是跟相對論以及蝴蝶效應有關的,那才是真正的因,而穿越者則是藥引。(相對論、餛飩理論、蝴蝶效應以及平行世界得出的結論很長,王某加上一點點幻想,原資料太長了,就不寫了。不明白的,大家可以百度一下,當然,還沒有證據證明,科學猜想而已。)
那麼霍悠賢怎麼證明呢?他還真找到了一種方法。說白了,還是空間座標!要知道,既然他每次行走與兩界之間,同樣的座標卻沒有將其帶入另一個平行世界,當然,前提是假設平行世界是不完全一樣的。反之,若是是一模一樣的話,那麼是不是平行世界,還有區別麼?
正因如此,霍悠賢的想法是,如果,真的是因為蝴蝶效應,造就了平行世界的話,那麼原本世界和平行世界,已經不同了,既然如此,恐怕空間座標也會不同,否則的話,就會亂穿。而且,空間座標重要的就是精確性,那麼是靠什麼來區分穿越到哪個一模一樣的世界呢?豈不是混亂了,混亂了,又何談精確呢?
而霍悠賢在地球,原本的世界原本的時代,最熟悉的幾個座標,無非是那三四個,山洞,家裡,工廠地下密室,京城的中華擎天樹。山洞就在眼前,現成的。但是實驗之前,霍悠賢還是現將原本熟知的這幾個座標記錄與書面。
然後,他先按照原本的座標,開啟了一個「空間之門」,穿過後,確實是在山洞裡,再瞬移出去,何小紅還趴在地上呢。
「ok!沒有任何變化!」霍悠賢瞬移到何小紅身旁,緊張的攥了攥拳頭,還是釋放了一個治療魔法:「你命好!不過別高興的太早,要是我錯了,還得把你這‘效應’修改回來!」
再次按照座標開啟空間之門,穿過……同樣的位置!沒有分毫變化!
霍悠賢傻了:「不可能的!怎麼一點變化都沒有!不可能的!」他猛地狠狠拍了額頭幾下:「別慌別慌!也許是哪裡有遺漏,否則我的存在就是矛盾的,這不合理……對了!會不會是何小紅她本來就不會死?我救不救都是一個結果?沒錯,一定是這樣!我現在去殺了她!」
剛說完霍悠賢自己都氣樂了:「說什麼呢你?糊塗了?冷靜點……有了!」霍悠賢瞬移出去,回身看了看山頂:「留個記號比較妥當,而且,說不定會有變化呢。」嘴上說著,他瞬移到山尖上,抬手一揮!封龍山的山尖被削掉了一米高的一塊兒,留下的是整齊平滑的平臺!而那墜落的山尖,霍悠賢順手用土系魔法將其和山體並和在一起。這還不算完,霍悠賢伸手指在平臺上唰唰唰書畫一番,留下一一行字——指著太陽大聲喊日!
再次實驗,座標依舊沒有變化:「嗯,看來做的還是不夠,封龍山畢竟不是名山大川,這裡解放前也很荒僻。好吧,我整點大的!」
霍悠賢又特別開啟了一個空間之門,穿過去……
再次出現,霍悠賢遙遙望去,紅牆碧瓦,便是紫禁城。
「抽皇帝一個嘴巴,座標該有所變化了吧。嗯,最好還是解除隱身,就穿著褲衩去好了。」霍悠賢壞壞一笑,瞬移過去。先到了太和殿,沒人。
「沒上朝?哦,可能在乾清宮。」
霍悠賢用的是瞬移,儘管沒隱身,可侍衛、太監們也只是感覺眼前一花,然後揉揉眼睛,貌似什麼都沒生。這可是皇宮,亂說話可是要掉腦袋的,所以幾乎每個人都認為自己眼花了,不敢亂說。
然而當霍悠賢直接瞬移進到乾清宮後,他也嚇了一跳。沒別的,上邊做著個女人!還是個老太太。而皇帝則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當然,皇帝很快就精神了,不光是皇帝,乾清宮內的所有人,眼珠子都瞪得老大,下巴都快脫臼了。大白天的,這乾清宮竟然憑空冒出個只穿著個大紅褲衩的和尚!
而一瞬間,霍悠賢明白了,那老女人是慈禧太后,不光是能坐在這兒的問題,他以前在故宮看過慈禧太后的照片,就這老太太。糗大了,讓這老女人佔了便宜。
霍悠賢下不去手,他一般情況下不打女人,當然僅限於地球,異界的女人可不能小瞧,這已經不是風度的問題了。而慈禧太后固然可恨,可她不光是女人,還是個老太太,霍悠賢更不可能抽她一嘴巴了。
不過所有人都大腦當機了,霍悠賢總得做點什麼:「咳咳!看什麼看,沒見過穿褲衩的帥哥啊!再看告你們性騷擾!對了,差點忘了正事。」話音未落霍悠賢已瞬移到光緒身旁,啪的就是一個嘴巴抽過去:「不好意思,為了偉大的實驗,借你的臉用用,慈禧太老了,你年輕,皮實。我受累補償一下,替你們喊了,我說麻溜的過來護駕誒!抓刺客嘍!古白。」
「啊!!!!」此時再沒人呆滯了,可惜他們的腦子已經被這現實的一幕給攪亂,已經不知道該喊些什麼了,只會大叫。不錯,在場都是搞陰謀、擅算計、勾心鬥角的行家裡手,人精中的人精,問題是,人家霍悠賢不跟你們勾心鬥角玩兒陰謀詭計,用得著麼,幾個瞬移,一個嘴巴,已經顛覆了這些人心中的固有常識,他們畢竟不是經常面臨生死搏殺且反射神經高度達的殺戮機器,沒嚇抽過去,已經是心理承受力比較堅挺了。
且不說皇宮內眾人的反應,單說霍悠賢,當他瞬移離開紫禁城後,馬上隱身了。然而再到之前的空間座標所在位置,霍悠賢樂了,狂笑:「哈哈哈!我就知道!變了!真的變了!平行空間,被我搞出來了,歐耶!」
沒錯,同樣的位置,空間座標已經跟之前不同了,儘管不是極端化的差異,但是卻有細微的變化。雖是細微,然則精確性已經改變,那麼從這一刻起,這個世界,已經跟霍悠賢原本的世界不同了。
但這還不夠。
霍悠賢笑罷,記下座標後,開始了下一個實驗。他要再用原有座標開個空間之門,看看會到跑到哪裡去。結果呢,穿過之後貌似沒有任何變化。但是這還得確認,於是乎霍悠賢再次去了紫禁城,而這一次,同樣的地點同樣的歷史人物,好像剛剛的一切並沒有生,他們沒事人一般,該怎麼著,還怎麼著。
「哇塞,這變化也太快了,瞬間就出現了兩個世界?不,應該說,是相對而言,大概相對論就是這麼回事。相對我來說這只是一瞬間,不過對於時間和空間,恐怕已經生了很大變化。嗯,接下來去哪兒呢?呵呵,當然是平行世界,原來這個世界我就不摻和了,免得我都沒了。嗯嗯,明白了,這才是我為什麼沒跟未來的我接觸的原因,因為亂穿的話,就沒法重合了,‘他’要完成的,是我以前做的,然後再到這頭來對接上……等會兒。」霍悠賢又納悶了:「那這麼說,是不是冥冥中一切已經註定了?難道說我做什麼都是安排好的?難道真的有個神在決定我的命運?」
一個問題解決了,另一個問題又開始讓霍悠賢頭疼。他就坐在金鑾殿上,抱頭苦思。直到下邊退朝後,光緒那個沒精打采的落寞身影映入霍悠賢眼中,他才豁然開朗:「不,不是安排好的,而是……我在創造歷史!沒錯!即便是我前面還有一個我已經走了這條路,但這也是我的思想我的性格所決定的!我還是我!就像我身後的我一樣,他再來一次,一樣是因為性格決定如何選擇,正因為,我們是一模一樣的,連性格經歷都是相同的!即便是我刻意的回頭再影響一下我自己,那麼也依舊是一條線而已,總有一個牽頭的。而後面的,看似一樣,可並不是重複,因為那還是我,換一百次,也是同樣的成長經歷,造就了同樣的選擇!除非,我不再是我,我變成了另一個人。抑或是,有出現其他外因,真的存在‘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神仙人物**一段環節。但是那樣,儘管分支改變,不過是又形成一個新的平衡空間罷了。」
想到這兒霍悠賢伸開雙臂彷彿要擁抱太陽:「呵呵,也就是說,老子可以隨心所欲!因為‘因’已成,變的,只是不同的‘果’罷了!無論多少種果,原點是不會改變的!如此,本少爺就可以盡情的在平行世界胡搞瞎搞了,不要太爽哦。那我的好好想想了,我離開的時候地球時間是月xx日,那麼可以延後一個月左右迴歸原世界,有了緩衝時間,穩妥多了。好吧,不就是這一百多年麼,一眨眼的事。」
面向家鄉方向,霍悠賢揮了揮手,語氣中**感慨萬千:「再見了,我的家鄉。不過,這只是暫時告別,我還會回來的!」
可惜,霍悠賢這個傢伙即便是煽情,也會胡搞些煞風景的事。
「對了。」他一拍額頭:「別忙走啊,留個紀念先。呵呵,幾百年後我再回歸這個世界時,還可以回來懷念一下,哦,破壞文化遺產啊……那麼跟我的功績比起來這算個球啊?」說著,霍悠賢蹲下來,在紫禁之巔上找了個隱蔽的犄角旮旯,刻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