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一百七十二個條件

夏雨寒的衝殺,未知者的方言,群獸的狂吼,吳雙的神色變換,都在這短短一瞬間同時生著……

吳雙冷眼瞥了我一眼:「你倒是會找麻煩,垂死掙扎……」

「垂死掙扎也要拉上你!王八蛋你先顧著自己吧!」現在我還是害怕,不過大概是怕過頭了,至少我嘴上不會輸給他。

他為什麼這麼說?因為這些四面八方亂七八糟的無數魔獸,是我放出來的!

就在剛才,夏雨寒的舉動讓我覺得,她不要命了!亞馬遜女戰士,忠義無雙!

那一刻,我雙眼**辣的,一個女孩子寧可犧牲自己也要保護我,感動麼?是感動,可是作為一個男人,我心痛欲死!愧疚麼?何止是愧疚,簡直是沒臉見人!儘管我是她的主公,她是我的護衛,可不能改變她是女孩子我是男人這一點!

我得做點什麼,必須的!好在所謂的急中生智終於出現了。我想到了自己還有很多幫手!沒錯,我現在帶著的只有夏雨寒、馬甲、狂犬和小白,鐵嶺這個死亡騎士放出來不合適,何況現在看來鐵嶺在吳雙面前也起不了作用。刀鋒還在進化中,指望不上它這個即便晉級甦醒後也只是九級的魔獸,白秋練那丫頭儘管是魔法寵兒,可正在大睡特睡,補著她前半生沒睡足的覺,同樣的,她有令人嫉妒的天賦現在也沒用。那麼我哪還有幫手?有的,儘管不是我的人!生死關頭,我想起了五行書,五行書放不了禁咒,可是書中的永恆空間中,可囚禁著一大堆魔獸呢!

儘管那些魔獸我一直沒敢放出來,因為早先柯西利亞跟我說過,那是前任主人「都沒有收服」的魔獸!前任?那是上古時代!所以每每一想到書裡這些魔獸是未收服的,我就頭皮麻,天知道它們有多厲害?可現在,我顧不上了,吳雙才是我最大的威脅,魔獸們重獲自由又怎麼樣,不過是讓局勢更亂而已。而那些魔獸肯定不會賣我的帳是不假的,甚至可能因為看到我帶著的五行書而轉而對付我,但是有一點,這一百七十二個魔獸,可不是一夥兒的,它們一直呆在永恆空間裡,連思考都是停滯的,猝然出現在戰場上,那麼敵人肯定是……人類!也許我們仍是逃不了個死字,但是吳雙也別想好!當然,若是吳雙這個最強的傢伙能吸引所有魔獸的注意力,那就更美妙了。

「哼!」此時的吳雙神色再不像之前那麼輕鬆了,儘管他依舊不慌不忙,不過表情很難看。

嘎嘣吱呀!龍魂戰煞出一陣陣金屬被擠壓時的刺耳之音,我感覺好像被一隻巨人的手攥住,渾身上下的骨頭幾乎都要被捏碎了,肌肉血管內臟一起遭受擠壓,那疼痛令我忍不住嘶聲慘叫,鮮血哇哇的從嘴裡湧出,是湧不是噴,顯然,這體內大出血……

同時間,那無形的大手忽的將我一甩,扔飛出去。而我勉強也算是身經百戰了,儘管痛苦之極卻沒暈過去,被扔飛時我察覺了,用不了一兩秒我就會和衝殺而來的夏雨寒撞在一起!

高飛衝,我眼中的一切,似乎一剎那變的很慢很慢,如同慢放鏡頭一般。映入我眼簾的夏雨寒,白依舊是那麼醒目扎眼,光潔面頰上的血漬好似潑墨畫法一樣揮毫在她的皮膚上,她原本清冷美麗的黑色雙眸,此時已經全成赤紅,緩慢睜眨中,睫毛上沾染的粘稠血滴隨著風,緩緩飛起,飄散空中,悽美異常……很奇怪,生死間,我想到的竟然是惋惜自己來不及拿相機把這悽美絕豔的一幕拍下來,當真是……不著調啊。算了,不著調就不著調吧,說不定今日就是我的死期,管他呢。

嘭!我被人抱住了,一時間沒明白怎麼回事,只看著近在眼前的臉……我冒出一句:「勞駕,麻煩您把臉往後諾諾,太近了看不清楚。」

耳邊響起的是夏雨寒那熟悉的冰冷語氣,只是她的嗓音嘶啞以及:「主公……屬下失敗了……您快走……可惜……可惜七殺劍……」

夏雨寒!?是她抱住了我,我登時驚醒,此時我二人正翻滾著朝地上墜落!

我傷勢雖中,但是並不影響我釋放魔法,趕緊讓自己懸停,並且急自愈和治療夏雨寒:「雨寒!丫頭你給我醒醒!我沒讓你死你就死這是抗命!」我一邊治療一邊用力搖晃著夏雨寒。

夏雨寒半眯著雙眼,無力的吭出幾聲:「主公……七殺劍……會拖延一陣……您快走……」就這短暫幾句,我現夏雨寒身體正在飛變冷,生命氣息不可挽留的消散著,而我的治療魔法竟然絲毫不起作用!她……她這不是受傷!靠!她搞的是什麼大招?!這又不是自爆,怎麼就救不了!?

一滴混著血水的淚珠從夏雨寒眼角滾落:「……雨寒……愧對……先祖……同族……捧劍官……至此……而絕……」

「誰說你是最後的!我沒答應!主公不答應!你就別想死!」

「主公……你快走……」夏雨寒氣若游絲。

我的心都要碎了,夏雨寒,原諒我……我也不想這麼狠心!

「主公……嗚嗚!」

……

夏雨寒沒說完便被我打斷了,坦白說我覺得自己正在做的動作確實很煞風景,要知道剛剛我真的是被這悲壯的生死離別,弄得感動之極,禁不住淚珠子稀里嘩啦的從眼睛裡往外蹦躂。要按照常理我應該淒厲大吼一聲:「不!!!」要不然就是氣勢洶洶滿面猙獰的叫喚著報仇雪恨之類的宣言。再不然,我起碼得用我強壯的臂膀,溫柔的將夏雨寒呈四十五度角攬在懷裡,用滄桑憂鬱的眼神凝望著她,再用最深情款款且飽含強自隱藏卻又隱藏不住的悲意,還要帶點顫音,用最扯淡的經不住推敲的謊言安慰她,而她會聽出了我的謊言並且還裝作相信了,柔情似水的看著我……

咳咳,扯遠了,總之,上述的一切都沒生。我現在正鼻涕橫流的用手用力捏住夏雨寒的兩頰,讓她的小嘴呈o型,另一隻手則拿著個瓶子,頭盔面罩自行升起,我咬住瓶塞將其拔起,接著將瓶口塞進夏雨寒的嘴裡,咚咚咚,一通猛灌!靠,我真恨自己的粗魯沒情趣,不過先灌了再說。

直到瓶子裡的液體一滴不剩後,我隨手將瓶子扔了。看看一臉愕然表情的夏雨寒,我拍拍她臉:回神了!你主公我在這裡你想死是沒那麼容易滴!哼哼!我就不信了,一礦泉水瓶的生命泉水都給你灌了,丫頭你還能翹辮子?」

誰知夏雨寒一句話讓我翻了白眼:「主公,你早說有這麼多生命泉水,我多用幾次這樣的絕招好了。」

我苦笑,心說我是為了保險才一氣兒給你灌了的,鬧半天這位大姐將生命泉水當成血瓶了,有這麼貴的血瓶麼!算了算了,反正我還有不少,再不行去精靈族再要點好了。

而這時候,我才顧得上觀察周圍。先看的是吳雙,之間他此時正與一隻魔獸戰在一起,那魔獸的模樣……呃,不好形容,它本身好像是個人頭,大腦袋,沒肢體,或者說整個身軀就是個大頭,正臉有五官多官」,眼睛雙向排列上下三層,共六個,鼻子和嘴倒不新奇了,無非是獸化而已。怪異的是這個大腦長了很多粗大的如同觸手般的頭,看上去,跟當今流行的黑人小辮型似的,沒錯,那些觸手從頭頂延伸下來下來,披散在兩側,滿有個性的魔獸。

這位魔獸確實如他所言,夠囂張的,也的確有囂張的本錢。不過他的實力,很像神級強者,卻比不得吳雙之前展現的強大。那麼神級強者能夠跟吳雙比劃的不落下風,為什麼?

原因肯定有這魔獸自身的特別能力,不過我現在還看不出來,能看出來的只有更明顯的原因,那就是七殺劍!

要知此時吳雙的反應,較之之前那是大不相同,不但那輕描淡寫的姿態沒了,甚至有些狼狽。別的不說,之前那梳理的順滑流暢跟用了飄柔似的金亮長,此時亂七八糟的早沒了型,若不是衣著光鮮加上頭還是乾淨亮麗的,憑其亂糟之相,說是丐幫中人也不為過。

之所以這樣,正是因為他忙於應付七殺劍的攻擊,如今七殺劍的詭異,威勢,都遠勝於在夏雨寒手中時的模樣。七劍合一不光是外形上的區別,威力貌似也增加了好多倍,近看吳雙面對飛劍根本不敢硬接便可想而知了。並且夏雨寒衝殺時七殺劍飛的並不快,而現在,也不能說快,但是,確是時快時慢的,什麼時候加,什麼時候減,甚至飛射中來個急停,根本無從預料。更要命的是,合體後的七殺劍時不時的還來個解體,猝然間無定向的飛刺過去,這哪是劍啊,怎麼看都像是活物!

而除去那頭魔獸,吳雙還要跟七個對手作戰!壓力倍增。不過此時的七殺劍到底在威力上達到什麼程度,我就不得而知了,好在有吳雙作對比,至少說明一點,再想象之前那樣輕鬆的將七殺劍定住,是沒可能了。

「我說雨寒,你行啊!這招厲害!叫什麼?」

「主公,這招叫做歸鄉。」被我懷抱著的夏雨寒倒是落落大方,一點害羞的意思也沒有。哎,這丫頭情商太低。

「歸鄉?有什麼講究?」

夏雨寒搖搖頭答非所問:「主公,我勸你,還是趕快想辦法離開吧。」

「嗯?沒事,現在不是纏住那個吳雙了麼。」

「主公,你看看四周。」

這時我才恍悟,光顧著看吳雙了,我可是放出了一百多上古魔獸啊!怎麼除了一個上去掐架的,別的都沒動靜?

放眼四周,我仔細一看,猝然打了個寒戰,寒毛倒豎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無他,除了那個掐架的,所有其他魔獸,都用冷冰冰的眼神盯著我!當然,某些怪模怪樣沒眼睛的自然也就無所謂眼神了,但是,一個個靜寂無聲,都將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讓我皮膚毛孔乍起!**感腳開始,沿著後背直衝頭頂!

「哈嘍啊,各位,呵呵,我們是路過打醬油滴,那個傢伙才是主角,看他……」我指指吳雙,慘笑道:「看他啊,他多帥氣啊,你們就沒有一種想把他扁成豬頭的衝動麼?」

終於,還是有個魔獸開口了,那位外形同樣古怪,除去腦袋身體比較想巨型貓科動物,關節部位長著華麗長毛,背生六翼,長了……五個腦袋!一顆獅頭正常的長在頸項上,後頸背脊處卻延伸出三種頭顱,都是鳥類猛禽的腦袋,三鳥頭中間的那顆頭最是威風華麗,還生有碩大鹿角一對,而尾巴又有一頭,蛇頭!坦白說,我不知道它改叫「幾」不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