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志恆自然是不認識這兩人的,見我神色有些異樣,不由問道:「這兩個是什麼人?好像來頭不小。」我道:「應該是天星社的元老級人物。」然後我把他們的名字和來歷告訴了許志恆。這兩人我所以記得這麼清楚,不止因為蒙軍當年提供給多的資料上有,更因為在肖萬全上次慶生的壽辰時,曾經有人特別向我介紹過,說這兩人都是天星的頂級元老,當年和韓朝陽一起建立了天星社。現在也都是天星社兩個分社的頭子。不過據說也快退休了。
許志恆一聽就明白了,笑道:「有趣有趣!他們都被白世全請來。看來白世伍為了上位,確實下夠了本錢。」
我亦笑道:「他們可是有投票權力地,白世伍又怎麼能夠不爭取呢!」這一瞬間,我們都猜到了白世伍的用意。
許志恆皺了皺眉,道:「不過說來也挺奇怪的吧,這兩個老傢伙居然敢來公開赴白世伍的宴,不怕得罪了肖萬全嗎?」我心頭也納悶了一下。許志恆說得不錯,即便是天星社的元老。確實也沒有理由在形勢不明朗時就和白世伍聯絡的,這種出力不討好地事,這些老江湖可不會隨便摻和的。
我忽然想起一事,問道:「有沒有打聽過,天星社地龍頭選舉一共有多少人可以投票!」雖然我曾經在肖世傑的手下呆了許久,但這些天星高層的事並不知曉。我只知道,即便是肖世傑亦或肖進。也根本沒有資格投票的。
許志恆嗯了一聲,道:「如果我們的情報沒錯的話,天星社共有九個分會,加上肖萬全,應該是十個人有投票資格,六票就可以當選!本來白世伍自己也有一票,不過他主動參選,不知道這票還算不算!」
我哦了一聲。不由失笑道:「看來是算的,要不然他不會笑得這麼開心。你想,連他自己,再加上幫他聯合提名地兩個分社社長,他現在已經穩有三票了,如果再能爭取到這兩票。可不就是五票了!難怪他笑得快合不攏嘴了。」
許志恆嗯了一聲,嘿嘿笑道:「難怪我們說他怎麼會這麼託大,居然敢逆肖萬全的意思,公然和肖堅來爭位,原來他心裡很清楚,有把握贏得了近半人的支援。看來天星社還挺民主的嘛!」
我冷笑道:「民主倒未必,不過白老二可也不是傻子的,他要是沒點斤兩,又怎麼會強自出頭的!不過我更關心的是,這幾個老傢伙怎麼會忽然這麼支援他。他們對白老二就這麼有信心?就算他們對肖堅不服。按理說也不太可能會敢和肖萬全作對的。」
許志恆也搖了搖頭。對這個問題,我們都沒有答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現在天星社內部,無論誰支援白世伍,都等於和肖萬全公然作對。除非他們有必勝的把握,否則這些老傢伙怎麼可能強行出頭的。
「這些都是老江湖,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就算對肖堅不服,也不會表現的這麼明顯的,就算要聯絡白世伍,也不會這麼直接地,他們敢這麼做,除非他們非常有把握白老二能選上龍頭。」許志恆緩緩分析道。
我輕輕啜了口茶,道:「不錯,這真是件非常奇怪的事,能讓他們這麼有自信,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們抓到了什麼把憑!」
「會有什麼把柄呢?肖堅的還是肖萬全的?」許志恆輕嘆了口氣,道:「能聽到他們談些什麼就好了!」
我陰陰一笑,道:「要想聽到,也不是不可以!」許志恆一怔,道:「你有什麼好辦法?進去竊聽?」
「怎麼可能!」我哈哈一笑,道:「這兒是白老二的地頭,我們去吃飯就沒問題,想竊聽可做不到的,況且也沒這時間做準備!等想辦法裝好儀器,黃花菜都涼了。」
「那依你說該怎麼辦?」許志恆對我奇道。
我神秘一笑,低聲道:「要知道他們要聊些什麼,並不難的……」
許志恆見我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氣急道:「你就直說吧,還賣什麼關子。」我輕笑道:「很簡單,這世上有一種手段叫逼供!」
許志恆也是聰明人,自然一聽即明,不由倒抽了口冷氣,道:「你的意思是……」我點點頭,悠然道:「不過難度確實很大了!」
許志恆搖了搖頭,無奈道:「何止是大,簡直是不太可行。這兩個老傢伙雖然從外地趕來,不會帶有很多保鏢,不過要這麼輕易就綁到他們,還是件難事吧。況且咱們的原定計劃不是要幫助白世伍地嗎?這樣好像跟計劃不太符合吧。而且我們如果出手對付這兩個老傢伙,白世伍無疑又上了一票。要想上位不是更難了。」
我冷冷一笑,道:「計劃哪有變化快!」說這話時,我心中亦嘆了口氣,人生於我,實在是太過於變化莫測了。我地原定計劃本是想在白肖二人爭權時幫白世伍一把,再想辦法從中漁利,但施少強的意外出現。可以說完全打亂了我地所有計劃,迫使我不得不放棄種種安排。見機行事。
許志恆有些似懂非懂地道:「那文俊你的意思……」我長呼了口氣,道:「隨機應變吧,其實和我們的原定計劃並沒有偏離,不過我想調整一下步驟,何況你想,這個時候,如果有人對付這兩個老傢伙。白世伍會把賬算在誰的頭上!」
許志恆終於懂了,不由失笑道:「你這傢伙,原來想玩陰的,既能搞明白他們何以會這麼大膽地和肖萬全公然作對,又讓白世伍以為這是肖萬全派人下地手。」
我陰笑道:「讓他們自相殘殺,我們再從中漁利,本就是我們計劃中的事!」說著我一咬牙,沉聲道:「我們本想白世伍地力量不足以和肖萬全抗衡。還想暗中幫他一把,現在連這個也可以省了,他既然這麼有把握,我們就逼得他沒有把握!」
許志恆有些擔心地道:「只怕我們做了會適得其反,如果他沒了這兩張王牌,會放棄和肖堅爭權的。」
我手指在桌布上有節奏地輕輕敲動。冷冷道:「那也不妨,他如果不想反,我們就逼他反,如果他反不了,於我們是一點損失也沒有的。」
許志恆奇道:「你不是一直想著借白世伍搭橋接近肖萬全嗎?他如果倒了,我們很難接近肖萬全的。」他問的正是我一直以來的計劃,我原本是想以一個毒品買家的全新身份接近肖萬全,爭取找出他們地破綻一舉滅了天星社的,這也是我毫不猶疑收下了寧家五百萬美元的主要原因。也是我準備讓許志恆做中間人,介紹我給白世伍認識的原因所在。
我笑笑,道:「所以說計劃沒有變化快了。其實天星社是誰做主跟我們的計劃一點兒衝突也沒有。他白老二能上位當然最好,如果不能。我就不信有錢可賺,他肖萬全會不肯!嘿,你真以為肖萬全扶肖堅上位,就真會放權的嗎?依我看,即便肖堅掌位,這幾年內,天星還是肖萬全主事的。」
許志恆哦了一聲,有些恍然大悟地道:「明白了,你是想即幫白老二,又暗中打壓他,如果他氣急敗壞,鐵了心的反肖萬全,那我們坐山觀虎鬥,看他們自相殘殺;如果他膽小怯事,那我們就把他地人頭當成接近肖萬全的禮物?」
我點點頭,道:「不錯,何況他白老二現在根本沒有退的可能,以我對肖萬全的認識,這老傢伙心眼很小的,白世伍到時即便想認輸不玩,肖萬全又怎麼會饒了他呢?」
許志恆哈哈一笑,道:「這麼說來,今天我們來乾隆源可來的真巧,居然找到了他們地軟肋!這兩個老傢伙可真慘,他們絕對想不到,對付他們的居然不是肖萬全,而是跟他們一點瓜葛也沒有的你!」
我點點頭,心中一笑,道:「可不就是這樣!」以我們現在的實力來說,無論想對付肖萬全亦或白世伍都太弱了,但要對付兩個外地來的老傢伙,卻是十拿九穩的事!
「我來安排吧!」許志恆掏出電話,打量了一下四周,確定無人後,開始進行一會的安排部署,在綁票這方面,他比我更在行,我根本無須過多的干預。我一邊聽他安排那些在e市的手下,一邊思考未來的事,對我來說,對付肖萬全地第一步,已經正式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