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求敗

何況這一次,他根本想不到,我的目的,本來就是志在必—輸!

意念動間,我已經連續幾個前踢連番而出,每一招都直擊他面門或者頭部,換了普通人,被我這一輪激鬥,只怕早被踢飛到一邊了。但對胡戰宇來說,我當然知道他能擋得住。果然他不停地邊閃邊拆,把我這一輪連踢輕易地就給化解。當然在外人看上去,只是以為我已經佔盡優勢。就連呂存孝都是啊的尖叫大叫:「好好!文老師好厲害!」

「沒力了吧!」胡戰宇臉上一獰,冷笑道,只有他知道我早已經是末弩之勢。

「啊!」我那還管他,忽然一下躍起,一下向他凌空踢去,只看姿勢。那是要多漂亮有多漂亮。然而格鬥場上,華麗的招式,永遠是破綻最多地。所有擂臺的格鬥永遠比不上功夫片中的精彩,更別提尋常武術團那舞的精彩絕倫的套路對拆表演。

「你要是不配合,我可就失望了。」我心中默唸道。

「找死!」胡戰宇忽然一個側身,一下迎起一腳,直擊我的空當所在。他尋找破綻的眼光之犀利。真不是蓋地。然而對我來說,這完全就是天衣無縫配合。

啊的一聲慘叫。這一腳已經一下徹徹底底地擊在了我地腰上,儘管我早有準備地雙手一擋,還是一下被他擊掃而出。

啪的一聲,我隨著他這一腳,一個滾地,身子不偏不倚,剛好實現我所要的效果。我的大腿一下撞在我早已經看好的一個花臺尖石角中。儘管我完全是早有預謀的,但這一撞之下,還是忍不住臉上都痛的變形。我慘然一笑,道:「不行,我撞到腿了。」

「啊!」呂中天和呂存孝都是一驚,一下衝了過來。驚聲道:「文老師,你怎麼了?」就連胡戰宇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出現這麼樣一個結果。睜大眼驚道:「你怎麼了?沒事吧!」

我揉著被石尖刺到地大腿,唉約道:「有點兒痛。不礙事的!」心下不由冷笑,確實是不礙事的,這兒的肌肉這麼厚實,一點兒皮外傷能傷到那去,何況我在地上滾了這兩圈,早把緩衝給減到了最輕。甚至感覺自己會不會有點兒太過於痕跡。

幸好他們根本沒有想到我會求敗的。也絕對想不到我的目的所在,所以每個人都露出關切的眼神,根本沒有懷疑到我有詐。我擦了擦額頭上地汗水,喘了喘氣道:「打得好爽,我沒事的。」說著我緩緩爬起來,然後唉喲一聲,一下彎下腰撫著大腿道:「唉,撞到骨頭了,還真有點兒疼!」

說著我一瘸一拐地走向胡戰宇,輕輕拍了拍他肩膀,道:「我輸了!」胡戰宇看了看我傷處,道:「不要緊吧!唉,你也沒輸。要不是你撞傷了,還可以接著打的。」我無奈一笑,道:「我確實打不過你的。」

呂中天趕緊走過來,道:「現在還爭什麼誰勝誰負呀!」說著叫呂存孝過來扶我進屋,道:「雲姨,趕緊叫李醫生來,幫文老師看下。」我笑著搖頭道:「不用不用,我自己的傷我知道的,只是擦到了,沒事地。」然而呂中天還是堅持道:「一定要看的,李醫生家不遠,一會就到了。」我也只得同意,反正我的目的,只是想在這呆上幾天,有個醫生來證明一下更好。

對於我這種從小就在摔打中長大的人來說,一般的皮肉傷根本是家常便飯,但在普通醫生眼裡,只會覺得還是需要將養些日子的。

事情果然沒有出的我意料,李醫生只是個私人醫生,對跌打損傷的認識根本及不上那些傳統老中醫,幫我檢查過後,一臉嚴肅地對呂中天道:「骨骼應該沒有傷到,不過至少要休息幾天。」

這時候呂家豪也回來了,聽到這事不由大是吃驚,連忙向我示歉不止,就要讓我去醫院,我自然推辭道:「不用不用,我回家休息幾天就好了。我最怕上醫院了。」呂家豪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臉,對著呂中天道:「爸,你真是地,人家文老師來幫我們,你怎麼讓人比試起來了,這下惹出麻煩了吧。」

呂中天一臉無奈,道:「我們他們興致很高,想著年輕人嘛,切磋一下沒什麼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只他的語氣,儘管是一家之主,但在權力方面,已經開始向呂家豪移讓。呂家豪瞪了胡戰宇一眼,道:「你也是地,你是阿兵哥出身,人家文老師是斯文人,怎麼能這麼魯莽!」

我趕緊道:「沒事的,其實我和戰宇早就約好要切磋一下的。」胡戰宇被呂家豪一批,不由也有些緊張,對我道:「你真沒什麼吧?」我笑著搖了搖頭,道:「真沒事的,我回家休息幾天就好!」

呂家豪道:「不行不行,你就算不在醫院,也在我這兒休養幾天吧,我去跟你們學校請假。讓李醫生這幾天幫你係統的治療一下。」我等的本來就是他這句話,也不用再推辭,趕緊含糊答應下來。

這一次求敗,我用一次說重不得,說輕不輕的腿傷,已經成功地讓我達到了我的目的,只要有呂府中呆上幾天,我就不相信我會連安置一個竊聽儀器的機會都沒有!更何況我已經完全摸清了胡戰宇的底子。可以說,這一次的演出,是絕對成功的。

時光轉眼即逝,一個星期後,當我養好傷,重新回到學校的時候。我接到了洪森的電話,他笑著告訴我,已經竊聽到了呂中天和一些心腹手下開會的所有內容。儘管呂中天這次非常狡詐,沒有在會上洩露時間地點,但可以肯定,他們將進行的這次行動量非常大,而且在三天內就將進行。洪森和吳永彪所需要的,只是嚴密地監視他們,一旦他們有動作,馬上施以行動。

有和興社參與,這一次黑吃黑的行動,我完全用不著參與,靜心的等待就行。

「文俊,這一次的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我可以向你保證,這次我們能黑掉他,泰國人那邊絕對饒不了他呂中天。到時即便我們不對付他,泰國人也不會放過他的,而且他在t市的信譽也會降到最低,只要沒人再和他聯盟,要揣掉他泗水,簡直是易如反掌!」

我沉默不語,這一次,我似乎又站在了成功的邊緣,然而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我再也不敢做出任何盲目樂觀的判斷。

「有一件事我要拜託你!」洪森忽然道。我怔了一下,道:「什麼事,森哥你儘管說。」

洪森笑道:「其實要不是他泗水逼人太甚,我早就想退休了。現在我雙腿已殘,很多事已經力不從心,這次事成以後,我想推選你來繼承我的位置,你意下如何?」

我猛然一愕,根本沒有想到洪森居然是想我接任他大佬的位置。

「不要急著答覆我,事成之後再考慮也不遲!」洪森爽朗地一笑,道:「我眼光很不錯,第一次看見你時,就感覺你真的與眾不同。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下我的這個建議。」

掛掉電話,我長吁了一口氣,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呢?黑道大佬?那是我想都沒想過的事。命運有時候,真是意外得讓人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