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海波丟了支菸給他。罵道:「還愣著幹什麼,男人有男人的交情。不懂呀!」我笑了笑,關海波這人雖然脾氣差,又倚仗父親耀武揚威的,完全是十足地愣頭青,不過剛才認輸時倒挺爽快的,這種男孩,其實壞不到哪去,而且最服比自己強的人,這點上和呂存孝是一個性格的。
見我沒有剛才這麼火大了,幾個男生也試探性地擁上來,開始讚歎起我來,連連詢問我以前是不是專業學功夫的。我懶得搭理,隨口應付了幾句。這是今天早上的最後一節課,我也只想應付了事,拖完堂就ok的。
「文老師,要不你有空叫我幾招?」小龜估計是經常被人扁的,這時候鼓足了勇氣道。我皺了皺眉,笑道:「教你有什麼好處!」小龜沉吟道:「要不我負責幫老師你準備中午地便當?」我x了一聲,笑道:「還以為你會說一堂課幾千塊,居然說給個便當!我就值一個便當呀?」
另幾個男生道:「文老師你就不知道了,小龜家的便當,可了不得,很貴的,他爹地開的那家海鮮樓,可有名啦!」我笑著揮了揮手,說道:「得!別跟我添亂!沒錢就一邊去。」小龜被我拒絕,不由一陣洩氣,嘆道:「我上個月花了一大筆錢去改裝我的重型機車,被我爸給知道後很生氣,怕我去跟別人玩飆車,所以這個月不給我錢,我現在真是比誰都窮呀!」我笑道:「那等你有錢的時候再說啦!」
小龜搖了搖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道:「文老師,要不我把vivian的演唱會門票送你。這夠意思了吧!」我笑道:「我又不喜歡聽演唱會的。」這時候有男生啊的一聲,一把抓過小龜的衣領,大聲道:「我x,難怪你今天居然沒翹課去排隊,原來小龜你居然已經提前買到票啦?」小龜嘿嘿一笑,洋洋得意地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本來就是vivian的網上歌迷會成員,這可是我網上抽到的,誰像阿美她們,還要去排長隊。真丟人。」哇的一聲,大家都讚歎他運氣極好。
我哦了一聲,道:「對了,今天翹課七八同學,真是全部去排隊買票?」關海波嗯哼一聲,道:「可不就是。我看他們呀,怕排到晚上也買不到。」小龜道:「總是值得的吧,這是vivian今年省內最後一場巡演了,等也值得呀,我要不是網上抽到,也肯定去排隊了。」
我暗歎了一聲,不管什麼地方。這些瘋狂地追星族都是一個模子印出來地!想到追星這個詞,心頭忽然一怔。一下猛然問道:「等一下,你們說地vivian,是不是方藝珍?」
小龜奇怪地道:「不是她還能是誰!」然後一下變成煽情的噁心腔調,扭著腰道:「oh,vivian,我地夢中情人哦!」我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竟然忍不住乾咳了幾聲。所有學生都奇怪地望向我,不知道我怎麼臉色忽然這麼怪異。
「票拿來!就剛才說的。你把演唱會門票給我,我教你幾招。」我對小龜道。小龜啊了一聲,竟然不捨地道:「文老師,不要吧,我剛才也就是隨口說說,這個……」
我濃眉一掀,瞪了小龜一眼,道:「幹什麼。想反悔呀!是不是想我揍你!」小龜啊喲一聲,一下閃到一邊,拱手道:「老大,千萬別!」說著低頭滴沽道:「你剛才不是說你不喜歡聽演唱會的嗎?」我瞪了他一眼,道:「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不行呀!」小龜點了點頭。嘆氣道:「行,有什麼不行地,反正我還叫阿美她們幫我再買幾張票的,大不了我吃虧點,這張送你得了。」
心頭忽然閃現出方藝珍那純美地面容和充滿磁性的聲音。竟然有點特別的懷念,不經不覺,又是很久不見了。自己現在離她,不過十數公里的距離吧。或者,遠遠的見她一面,感覺也會挺好的吧。至少在這個世上。她是唯一一個知道我真實身份的女子。甚至周易。也不曾知道,我。曾經是一個臥底!
「再見!我相信你說地話。希望你能成功!merrychirsmas!」她臨別一吻時說的那句話,想起來,還是如此的清晰,一切宛若昨天才發生一般。而我的人生,卻離自己最初的目標越行越遠。遠的連我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真正實現,我當初的承諾!
日子在平淡中渡過,這兒的新聞媒體和我們哪邊還是大大不同地,我們的離島上那一戰,在第二天的晚報和電視中就開始大幅報道了。當然,警方給出的態度還是模稜兩可的,通過對死屍身份的鑑別,這件事地矛頭直接指向了泗水幫。呂中天被迫連續接受各路媒體的轟炸,很多人甚至猜測是他們和韓國黑幫進行了火拼,又有人通過零星目擊者的證詞,推斷這是警方霹靂小組的一次意圖不明的行動。當然警方對這樣的推斷給予了果斷的否決。
最難看的人絕對是呂中天,在此役中,他不但喪失了很多手下,毒品和金錢都受到巨損,而且還要整天面對媒體的詢問和警方的煩瑣調查。最窩囊地,他除了一一否認與己無關外,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地方出錯了,甚至都已經分不清是被人黑吃黑還是真被警方給陰了一把。當然,還要向尚青幫方面做出合理地解釋。
在這種情況下,我和洪森商議,把安裝竊聽器的事情暫緩了,因為呂中天雖然猜不到這件事是由舒容給捅出來地,但既然出了這次意外,他一定會疑神疑鬼,絕對會對自己的內部人員的可信度和住宅進行徹底檢查的,在確認安全的這段期間,他應該不會有大的動作。我有得是足夠的耐心等待。
另一方面,呂中天似乎對後代的期望值非常大,想把呂存孝這一代真正洗白,所以給他請的家庭教師並不止我一個,還有幾個專門教他擊劍和騎馬這些貴族禮儀的老師在定期輔導他。所以我也沒必要頻繁出入呂宅。讓呂家的人覺得需要時再主動請我去,才是最適宜的。
呂存孝這樣的孩子,是安分不了幾天的,這點我很清楚,換言之,等呂家需要我再去教導他的時候,就是我下手的真正時機了。
週五很快就到了,t市的zs足球場人聲鼎沸。離晚間的演唱會開幕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四周的停車場已經停滿了各車轎車。方藝珍的眾多粉絲擁躉已經在外面等候進場。拿著不同的招牌和方藝珍的巨幅海報在吶喊著。這陣勢一點兒不亞於等待世界巨星的光臨。這還是我生平第一次正式地去看一場演唱會,還真有點兒震撼的感覺。看著zs足球場巨大的外觀,我也嘆了一下,不真的親眼看見,我還一直以為臺灣這地方沒人踢足球的。
我和名成中學的許多學生一起依序進入了會場。只見場地中央已經先期搭建好了巨大的舞臺,非常的宏大炫麗,只從舞臺的精美就可以想見一會的盛況。
夜色緩緩降臨,表演尚沒有開始,萬餘人的熒光棒和各色閃游標牌已經把整個會場裝點的燦爛之極。舞臺的若干燈已經點亮,超大的螢幕矩陣開始先期放著方藝珍的一些mv片段。幾乎每一首無聲的曲子,都會引起眾多人的和唱。她越來越紅了,我只要留心,每天的電視和路邊所有的八卦雜誌上,都能看見也的身影。
當天邊燦爛的晚霞緩緩消逝,數十道絢麗的雷射忽然從球場的四周劃破夜深,所有的人都是哇地大叫起來!表演即將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