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人雙眼一翻,額頭上已經中彈。搖晃了一下,一臉不可思議地垂倒下去。他哪裡會想到,除了警察已經趕來,屋後還有我在等候在他們。
換了普通人,這一槍射出,總要有幾秒鐘地錯愕,但對身經百戰的我來說,這一槍才擊掉他,已經一個低身側滾。
就在我剛剛倒地之時,另一個殺手一下意識到不妙,剛伸出半截地頭一下疾縮了回去。砰砰連開數槍,把我剛才站立的石屋邊角上的石塊擊得四處碎飛。這幾個傢伙手中顯然不止拿著狙擊槍。手槍也是絕對有配備的,但即便如此,他們的拔槍速度也快得不可思議,我要不是僥倖一槍就幹掉一個自動送死的。根本沒可能活下去。
「綽切特!」只聽其中一個越南殺手一聲怒吼,這句話我很熟悉,雖然不知道具體含義,但應該是句越南髒話,我在越南蜀港小鎮的那段日子常聽一些青年罵過。
就在這一句怒吼聲中。槍聲啪啪巨響,一個身影忽然一個側飛,一下當空衝了出來,手中槍一串連發。這個動作讓我都不禁怔了一下,這似乎是電影中周潤發之流才喜歡使用地。
然而讓他失望了,我早已經不站在方才的位置,他的一串子彈。悉數擊中了我剛才所在的位置。等他身子跌落時,我的槍聲已響。
呯呯呯!我扳機連扣。幾聲脆響,這傢伙一個完美的飛起姿勢,卻像灘軟泥一樣啪的一聲摔倒在地。這幾槍,全都準確無誤地擊在了他的左胸心臟處。
做殺手還學這麼瀟灑,何苦呢!
山谷中警笛一下鳴起,顯然我們地這幾槍已經一下讓警察找到了方向。
還有一個傢伙,我絲毫不敢鬆懈。屏住了呼吸,靜靜等待這最後一名殺手的出現。雖然警察已經知道了我們交戰地場所,但對我來說,他們的出現,也是最好的催化劑。至少我也算做過警察的,面對突發的槍戰,警察要磨蹭多少時間先警告,再形成合圍。我比他更清楚。而他是絕對熬不住的,只要他想逃路,就不得不貿然出擊,我就有宰掉他的機會。
然而這傢伙比我想像地城府還要深,竟然也是一動不動。要不是我先前聽到他們談話的聲音,只怕以為已經沒人了。
我正雙手持槍,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忽然眼前一個細小的黑影閃動,「嘭」的一聲,已經有個拳頭大小的小桶狀物落在我身邊五六米處。
「我操!不會吧!手雷?」我一下魂飛魄散。一步疾縱而出,飛身向遠處的草叢中飛撲而去。「轟」的一聲,卻不是我想像中那種劇烈地爆炸聲。
只見一股電光閃過,無數彩色的濃煙一下冒起。竟然是枚煙霧彈。這讓我心頭鬆了一下,這殺手還真手軟,真丟個手雷來,我不死也得殘廢了。
我一下用衫衣內沿捂住耳嘴。幾個打滾。向草叢中滾去,每一次轉身。都向煙霧中一陣舉槍亂射。眼前一片彩霧茫茫。第一次親身見識到煙霧彈的威力,我也不由駭然了一下,縱是我已經最快速的掩住了口鼻,還是覺得一陣噁心欲翻。嗆得不行。別說呼吸了,就是眼睛都是一陣辣疼。媽的,這什麼煙霧彈,不但煙是彩色的,居然還有催淚地效果。
啪啪啪!槍聲一下密如雨點響起,這下卻不是那個殺手所為,而是已經抵達山腳的警察們忽然看見煙霧彈爆炸和我的槍聲,下意識地舉槍亂射。這些明顯的煙霧把我們所處的位置暴露無遺。
迷霧中只見一個黑影迅速地向山林中鑽了過去。這傢伙顯然在扔彈之時已經做好了準備,想趁機逃路。
只可惜,他遇上的是我,而我,我已經是鐵了心的要幹掉他。
我也一下猛然站起,向著他的身影追了過去。
他的動作非常快。畢竟是在山林中長大的越南人,我竟然一下失去了他地方向。只能聽見遠處地草木踐踏之聲。
「去死吧!」我沒有再繼續追,而是轉過身去,抄起了被我幹掉的第一個傢伙手中提著地那把狙擊槍。從他身上翻出了標準狙擊彈。然後向著山峰的位置直衝上去。
「你就跑吧!我看你能跑多遠!」我一下就衝到了近山頭處的開闊地,一臉猙獰地冷笑,半彎下身,舉起了這把我叫不出型號的狙擊槍。雙眼通過狙擊瞄準鏡,遠遠地追逐著這傢伙的身影。
「嘿!想不到今天我也過一把狙擊手的癮!」雖然這傢伙是在密林裡的狂奔之中,但我的目光還是一下就追逐到了他。因為他跑的方向竟然是我方才繞道而來的那段吊橋。
狙擊鏡中的他,這跑邊不停地回望,看神情似乎還在為自己的逃脫而得意。只可惜,你速度雖然夠快,可惜狙擊槍的射程更遠!我已經鎖定了他的頭顱。
心中忽然想起金庸小說裡,慕容世家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就在這傢伙衝上吊橋正中時,或者他快跑的動作過大,讓破損的吊橋有些過度的搖晃,迫使他不得不一下扶住兩邊的護繩,正好面對於我!
呯!果然是好槍,我甚至連後坐力都感覺不到,鏡中的他,已經啊的怔了一下,眉心處中彈,一下踉蹌,從吊橋一下翻滾了出去。
「gameover!」我輕輕吐了口氣,看著手中的這柄大狙搖了搖頭,掀開襯衣衣角,把槍上的指紋拭擦乾淨,然後向山下一拋。看著槍在山坡上滾落,我心中竟然有種莫名的失落。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森哥嗎?我搞定了!警察來了,你們自己注意。」我掏出電話,打給洪森。
洪森在電話裡急道:「文俊你沒事就好,我剛才都擔心死了。謝謝你,這次又是靠你。」我笑著說了聲我很好。洪森嗯了一聲,道:「我這兒沒事的,就是有兄弟受傷了,需要急救,不過我會處理下面的事的。你先注意安全,不要讓警察跟到。」
「那好,我先離開,明天再聯絡你。」我結束通話電話,望著茫茫的山巒,不由長吐了一口氣,心下有些苦笑。要步行到能搭車的地方,似乎要比剛才這一段,還艱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