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尼奧

我笑道:「我確實想花幾個月地時間,把英文給學好。」舒悅道:「有信心就一定行的。只要學習方法得當,半年就可以很有成效了。我前年去日本,只花了三個月強化學習,就可以用日語和當地人溝通了。」

我嘆了口氣,笑道:「你可是語言天才,我可是比不了地,我只要能做到英文的簡單對話,就已經知足了。」舒悅伸起纖指,輕輕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框架,笑道:「你準備移民還是留學嗎?」我搖了搖頭,道:「都不是,我只是沒事可做罷了!」舒悅怔了一下,道:「你沒工作?」我點了點頭,道:「我也不知道!」舒悅有些懵了,望著我笑了笑,我自然知道自己的這句話在她聽來是莫名其妙的,但對我來說。實情確實是如此,我真地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工作了。

我的人生,早已經彪悍的完全不需要解釋,也解釋不了。

提著一堆教輔往回走的時候,我們走過了一架自動販賣機,我望了一眼,覺得果然是有點渴了。不過沒零錢,正要做罷。但舒悅卻忽然停下了,從包裡拿錢出來,對我道:「你要喝什麼?」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沒被女人請過客了,不由有些尷尬,道:「可樂吧!」舒悅一笑,把丟錢進去,取出了兩罐可樂。替了一罐給我。

我向她很誠摯地道:「謝謝!」舒悅搖了搖頭,道:「客氣什麼,好了,天色不晚了,你趕緊回家吧!明天見。」我笑著點了點頭,拎著一袋教輔,向回走去。這時候只聽到舒悅似乎在打電話,用一種嬌滴滴的口氣急道:「你早說嘛。害我等半天!你這死傢伙,叫我一個人怎麼敢回家。哪色狼要是出現了我怎麼辦!」

我回過頭來,只見站在原地的舒悅一臉嘟嘴生氣的樣子,不由道:「又怎麼啦?」舒悅無奈地甩著挎包走了過來,道:「那丫頭說男朋友來接,要去男友哪兒過夜。叫我一個人先走了。」說著忽然驚道:「唉,你不是要步行回去地嗎?怎麼走這邊了。」

我隨口道:「我沒坐過這的捷運,反正也無聊,想去感受一下了,看看能不能直接回去,我記得我住地附近也有站口的!」舒悅哦了一聲,略有些奇怪了道:「原來你不是本地人呀,難怪我聽你說話,有點感覺不同呢!」

我點了點頭,道:「我確實不是t市的。走吧。你應該也是要坐捷運回去吧。我剛才聽你說不敢回家。那我送你吧!」舒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紅了一下,道:「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回去的。」

我笑道:「不用客氣啦,你今天也幫了我很多忙,還請我喝了飲料,就算我回報了一下。再說,哪有讓女人一個人回家的道理。不知道就算了,知道的話,我的原則是肯定要送地。」

舒悅似乎猶疑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見我面色不似有什麼不軌,才終於點頭道:「那好吧!謝謝你,其實我所以等朋友,也是想這樣安全一點的,我們在的那地方治安不是太好,最近正考慮換呢!」

我笑道:「怎麼,有色狼嗎?我覺得t市還是很太平的呀!」舒悅嘆氣道:「也沒看上去這麼平安了。就我現在在的地方,以前還挺好的,不過我這段時間,老感覺有人盯梢,所以你剛才說送我,我心裡還是挺感激的。」我笑笑,道:「沒問題的,我會送你到家,絕對沒人敢惹你地!」舒悅展顏一笑,上下看了我一眼,道:「怎麼,你很能打呀!」我聳聳肩,笑道:「不會打,也總會捱打吧!」

t市的交通系統非常不錯,除了捷運四通八達,計程車非常多,更有各種小巴開到個角落。

舒悅的家,離捷運出口還有一大段距離,其中有一段比較長的小巷空蕩蕩的,雖然四周都是些普通的民居,但燈火併不算通明,如果真有色狼盯梢,對一個單身女人來說,還是挺可怕地一件事了。難怪她一定要等朋友才敢一起回家。

走在寂靜的路上,就我們兩人的腳步聲,舒悅似乎也有點兒羞澀了,沒再像剛才一樣話多,靜靜地走在我身前一米處,不停地甩著挎包。畢竟於她而言,我也算是一個陌生人了。可能她心裡也在忐忑,怎麼就會讓一個陌生人相送呢。

行到中途的時候,前方寂靜的路上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踢打聲,外加有人低聲啜泣的聲音,我們都怔了一下,抬眼望去,只見有些薄霧的一個院落腳下,幾個黑影正對著一個縮成一團的人不停地踢打。

舒悅怔了一下,似乎有點不敢再向前走。縮回了身子,顫抖道:「好像有人在打架!」我眼力很好,早已經看清楚是什麼情況,冷笑道:「不是打架,是打人!五個打一個!都是些小混混!」舒悅啊了一聲,拉著我地衣袖就要往回走。我奇道:「幹什麼呀!」舒悅顫聲道:「咱們走開一點再打電話報警呀!」

我嘿地一笑,道:「你要打地話在這直接報警好了!」舒悅急道:「不行,會讓他們聽見的。」我無奈地一笑,道:「你以為現在他們就聽不到了呀!」

果然我這話才說完,那群人已經有人朝我們伸手一指,喝道:「不關你們地事,給我滾遠點!」說著又是一腳,狠狠地向那被打的人踢了過去。那被踢的傢伙啊的又是一聲慘叫,一下被踢的趴倒在地。

這聲慘叫這下,舒悅也聽清了,驚道:「是個孩子!」我點了點頭,道:「對,還穿著校服呢!」

舒悅雖然害怕,但似乎很有正義感的樣子,猶疑了一下,居然喝道:「你們幹什麼!別打了!」但卻不敢再走近,只是遠遠地朝那群人叫喊。

我心下忍不住有些佩服,看來舒悅人雖嬌弱,但骨子還是挺硬的。我笑笑,低聲道:「你膽子還挺大嘛!」舒悅其實已經在發抖了,但還是強作鎮定地道:「再怎麼說,我也是個老師!」說著就從包裡拿出電話,看勢就要報警。

我一把拽住了他,笑道:「等警察來了,那傢伙不被打成殘廢,這群傢伙也跑得差不多了。」舒悅急道:「那怎麼辦?」

這時候那邊有人嚷道:「死女人,你再不滾開,連一你塊打!」舒悅身子一震,被嚇了一下,再度想拉我逃開。我笑了笑,道:「我來吧!」舒悅急道:「不要呀,他們人很多,我們還是先跑再報警吧!」

我冷冷一笑,雙手十指交錯,活動了一下指部關節,雙左右扭動了一下脖頸,微笑道:「偶爾也該運動下吧!」說著我向舒悅道:「放心,沒事的!」說著我緩緩向前走去,對著前面那幾個傢伙沉聲道:「嘿!該住手了吧!」

舒悅睜大了雙眼,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