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肖進的保鏢可不是吃素的,全力防備之下,哪有這麼容易被刺入。一閃之下,已經雙手一翻,一下就奪過了這黃毛小子手中地匕首。然後雙手一扭,已經是喀嚓一聲,已經把這個黃毛小子的右手給扭斷。這種分筋錯骨地擒拿手法,一看就是浸淫多年的,只憑這快速絕倫的手法絕對不在我之下。
我的心中微微驚了一下,自己雖然自認還是冷靜,其實還是託大了,要不是有這幾個小子以身試招,我貿然而上的話,雖然對方才是四人,我未必能有什麼勝算。
啊的一聲慘叫,黃毛小子一下被阿超給甩在一邊,右手無力地垂著,居然被這突如其來地疼痛給疼哭了。
其他幾個少年古惑仔面面相覷,但還是大叫一聲,啊的集體越過阻擋的帆布,抓起手頭能拿的任何東西,就向阿超衝了過去。
阿超面上冷笑,也不用奪過來的匕首對付他們,輕輕一拋。一下閃向過空砸過來的一張椅子。然後一招迅猛剛烈的直拳猛然直擊而出。要不是這小子身手還算靈活,一下閃開。否則給這一拳擊中地話,只怕所有牙齒都要被打掉。
「媽的,砍他!」忽然有個站在最後面地少年叫道。說著已經從他們原先坐的位置上丟過幾把用報紙包紮著的長刀來。竟然還是隨身帶來殺傷性武器的。
少年們持刀在手,膽氣一下壯了。唰唰幾刀,一下把兩個大棚間的粗厚帆布給割成斜條塊狀落下,看得出這些刀還真的非常鋒利。若是砍在身上。絕對可以一刀斷手。正準備拌冷盤給我的老闆拿著佐料勺,面上發抖,一下嚇得縮到那幾個女生那一邊。根本不敢出言禁止,不停地向我暗示別靠近他們,畢竟刀沒長眼,很可能會誤殺到地,何況這些小子要是殺急了,說不定連坐在那吃宵夜的我也砍了。
我無所謂地笑笑,只是輕輕移向了後,尋找一個更適合的觀賞位置。對我而言,無論誰勝誰負都是值得舒服的。
就在我移動座位間,幾個少年已經一擁而上,紛紛拿著銳利的西瓜刀向阿超砍去。這種不要命的砍法。除非阿超真是超人,否則也只能撤閃。雖然可以肯定他們都有槍在身,但在這種公眾地方,貿然動槍還是不太妥當的。如此一來,只是轉瞬之間,形勢已經大為逆轉。被刀逼砍和連退幾步,只能抓起椅子勉強橫擋了幾下,一腳撩開衝上來的一個少年。嘴上道:「進哥,阿正,你們先出去!」
這時候另一個叫阿奇的保鏢也已經出手。阿奇一直站在後面,看清了形勢才出的手,自然暴勇不已,一下抓過阿正切菜的厚實枮板。轟地一聲向一眾少年疾砸過來。手勁剛霸無比。一下正擊在迎面一個未及避開的少年身上。這傢伙啊的一聲悶哼,連人帶板直飛出去。畢竟根本沒受過什麼職業訓練,一擊之下身子完全失去控制,竟然踉蹌幾下,朝後退了若干步,摔倒在我面前。
有阿奇出手,兩個職業保鏢對付七個持刀少年,形勢一下扯平。瞬時間,兩間大棚中傳出叮裡咣噹的砍砸聲。其他間大排檔也知道出事了,嚇得人人逃串,唯恐怖殃及池魚。根本不敢留下來看熱鬧。
肖進這時候已經退出了外面,冷冷道:「一個都不要放過,媽的,竟然敢在我的地頭上面對老子動刀,給我打斷他們的狗腿。」
然而他話聲未息,已經從另幾間又衝過幾個少年,竟然是那幾個少年的同盟。
這下變故突起,自以為已經脫離險境,可以從容指揮的肖進一下驚得臉色變白。一個大步就想跑開。大聲道:「阿金,把車門開啟!」自是呼喚他的司機開車門意圖上車逃竄。
遲了!這些在另幾間大棚中吃宵夜的少年一個個紛紛撥出了刀,一下封住了他想逃去車的方向。
與此同時,我這邊又是咣的一聲,又是一個少年被一腳給踢回過來。把我面前的桌子也給撞倒。我輕輕把牙籤裡地田螺肉剔掉。輕輕一拋,站起身來。
打得這麼混亂,該是我下手的機會了。
在大排檔老闆和一眾少女驚奇的目光裡,我緩緩走了出去,正面迎向了剛剛向我這邊逃來的肖進迎去。呼道:「進少,這邊!」肖進慌不擇路之下,聽見我的呼喊,根本沒看清人,只是下意識地向我衝過來。他的後面,是一把把明晃的長刀!
就在他忽然衝跑過來時,忽然抬頭看了我一眼,這才發覺這叫他的人竟然是有些陌生卻有些熟悉的我。不由一下反應過來,似乎由我的目光中感覺到什麼,嘴巴啊的一下張大,就要叫喊。
然而他已經遲了,就在他變色的瞬間,我衣袖中的刀已經迅猛刺出。直接迎向他的身子。
刷的一聲,我手中的刀已經深深陷入了他的腰肋之間。肖進猛然向前一撲,就如同和我相擁一般。
一刀,只是一刀。他的眼睛睜得巨圓,仿似根本不相信自己竟然會中刀一般。
唰唰!刀光又起,他的身子又是一振,這囂張一世的傢伙,背上已經被那些追殺的少年宮砍數刀。每一刀至,都是頭為之一抖。
我輕輕一推,已經把刀撥了出來,收回袖中。這一刀速度非常快,連血也沒有噴濺。然後用力一推,已經把肖進的屍身朝一眾兀自拿著刀亂砍的少年推去。
「進哥!」這時候司機已經的車頭已經調了過來,車燈剛好照射在被一眾少年瘋狂亂砍的肖進屍身上。光影的照射下,一暴血腥的暴力電影正在上演。
這時候殺瘋了的少年已經放開肖進,提刀向我衝來。他們根本分不清我是誰,只知道我曾經叫了肖進一聲,在這些少年的心頭,只有成長中瘋狂的熱血和衝動基因。
我哪會和他們糾纏,兩個側踢,已經把最先衝至的兩個少年給輕易踢倒。然後快速向自己的車衝去。在這黑夜中,誰也不知道誰是誰。
車如疾風離開了這個混亂之境。我與江水一同東向奔流著。
我冷笑著給肖雪發出了一條資訊,告訴她肖世傑可能要對肖進不利。然後冷冷地自笑了一下,自己也開始虛偽起來了。
車窗上忽然有些模糊,不知何時,竟然已經下雨了,我停車下,緩緩走下車來,一個人站在寂靜的江岸邊,張開雙手迎向天地,任雨水沖刷過自己。
雨水如冰,從我的面上緩緩淌下。我不知道,我想洗刷的是自己帶血的雙手,還是一身的罪惡。
閃電映白了天地,然而我知道,有些東西,是永遠也洗不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