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殺令

肖雪看著我胸膛上的那道道觸目驚心的殺痕,半天沒有說話。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但她的表情是明顯震撼的,我身上的傷痕,別說對一個女子,就是對一個男人來說,也是誇張到極致的。從她的眼神中,我知道我這招應該有效果的。嘿,想不到自己也學會博同情這招了。

我緩緩收攏了衣服,扣著紐扣道:「理由夠充分了吧。」

肖雪嘴角輕輕觸了下,終於道:「可以接受!」頓了頓,又道:「對不起,我雖然知道你們之前曾經有過矛盾,不過我真不知道居然是這麼嚴重的。現在沒事了吧?」

我輕輕搖了搖頭,道:「還好吧,我運氣不錯,現在沒什麼大礙了。不過傷好了,疤痕卻要背一世的。」

「那你到底想怎麼做?」肖雪方轉柔和的面孔忽然又板起。

「你說呢?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我反問道。

「好,既然你這麼坦誠,那我也就直說吧。」

「說吧,我知道你很生氣。如果需要我做點什麼彌補下,我會考慮的。」

肖雪臉上忽然似笑非笑地道:「那好,有空的話,陪我一起吃個早點?」這話讓我愣了一下,不由笑道:「不是吧,這就麼點要求?」肖雪點點頭,道:「還能如何?事情已經發生了。責怪又有什麼用。盡力挽救吧。」說著把整理好的頭髮向後一甩,米色地健康肌膚上溢位滴滴的汗水。卻有一種熱力燃放的性感。

「怎麼樣,陪我吃個早餐也這麼顧慮?」肖雪微笑著望著我道。我輕輕嗯了一下,道:「請恕我直言,我確實並不想讓人知道我和你有接觸。不論是你的保鏢,或者其他人。」

「我的保鏢你可以放心,都是我的人。可信度方面沒有問題。怎麼,你擔心肖世傑知道?」

我笑著搖搖頭,道:「你是龍頭,如果要我相陪。他也沒話說的。我只是想,如果讓肖進知道了,也許未必是件好事。」

「怎麼這麼說?」肖雪陪著我緩緩走出亭子。

「很簡單,你大哥現在正在抓狂,如果這時候知道你和我走在一起,說不定會以為你和肖世傑走到一起。對你未必是件好事。」

肖雪嫣然一笑,一雙黑白分明地眸子盯著我道:「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嘿,真是太操心了。好吧,既然你連這都不願意,那我不為難你。」說著走下了一級臺階,移步的瞬間,忽然又轉頭道:「經過昨天地事,你決定把這一注押哪邊了嗎?」

我笑道:「你希望我怎麼回答?」

「你說呢?」肖雪笑吟吟地望著我。這女子的面色改變從來都只在瞬間。讓人根本無從判斷她的真實想法。

「真想聽真心話?」我直視她的雙眼。肖雪微微點了點頭,道:「否則我這麼早見你做什麼?」

「那好。我告訴你!我誰都不押。」

「什麼意思?」肖雪愣了一下,奇怪地望向我。我笑笑,走過她的身邊,向前獨自行去,頭也不回地道:「我等人來押我,就像你當初找我一樣!」說完我扭頭就走。她永遠也想不到。我想的卻是:「無論你們怎麼押,這一注都不會贏的。因為這一局地莊家,已經換成了警察,而我,就是站在你們身後偷看底牌的奸細!或者說,我就是那張會變化的底牌!」

「你給我站住!」肖雪厲聲道。

我轉過身,朝她笑了笑,道:「既然來了,我可以報個料,讓你知道一件事。肖世傑之所以昨天攻擊你大哥。為的只是獲取他私存起來的五千萬的現金。」

肖雪怔了一下,道:「五千萬?有這麼多?」

我輕輕嗯了一聲,道:「五千萬隻是個保守估計了,而且我們知道,他這些錢根本就沒有讓你老爸知道。你現在接掌了公司,應該知道公司的賬上並沒有這一大筆錢吧。」

肖雪望著我,雙目中流露出思索的神情,問道:「你想說明什麼?」我笑笑,道:「我不過想提醒你,你這個大哥也不是什麼好人。他把這大筆錢截留下來,絕對不是為了養老用地。」

「那做什麼用?」她追問道。

我冷笑:「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好,既然你問我,那我也直說吧。我知道你想維護你的家族。不過你更應該清楚你幾個哥哥是什麼人。他截留下這筆錢,只是為了對付你二哥和你堂哥兩個人的。堅少因為你爸的病去了美國,算是他幸運,暫時逃過一劫。」

「為什麼這麼說得這麼肯定?」

我懶洋洋地一笑,道:「很簡單,因為他最近花了很多錢,正在頻繁地招兵買馬。可惜很不巧,聯絡買槍的那個中間人,跟你堂哥關係不錯。所以就把這事給供了出來。」說著我悠然一笑,道:「你說換了你,如果知道有人既將馬上動手對付自己,還能不及早反撲嗎?」

我雙眼直視於她眉心,緩緩道:「也許你只是想把肖世傑趕出e市,但你大哥可不是這麼想的。他想地只是趕緊盡殺絕四個字罷了。這其中,就包括對我。」

雙眉一掀,我步步緊逼道:「要不是你爸一直壓著不讓他們兄弟相殘,肖進早就想動手了。現在你爸生病,他還能忍得住?你真以為他是真心站在你這一邊?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如果你大哥一切計劃得逞。他的目標……」

「不要再說了!」肖雪臉色一變,如冰雪樣寒,道:「我不想再聽這個!」

我輕輕哼了一聲,道:「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話。肖進他如果不是早打好了除掉堅少和阿杰地打算。何必把你拉回來,扶你上位做掩飾呢!他這麼做,不過想讓你爸以為他甘願退居二線,可以安心去美國治病罷了。既然自己當不上,他當然也不願意堅少或者阿杰上的。」

說完這話。我輕輕舉起手來,向肖雪揮了揮,道:「再見!」舒展著身子向前走去。當我繞過山道彎角的時候。視線的餘光處,看見肖雪仍然立在那裡一動不動,遠遠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有些頹痺的心靈,似乎又復甦了。

回到公司的時候,很多人都已經在哪兒等候。在確認了沒事以後。大家都陸續回來了。我因為在紫竹嶺耽擱了一會,差不多是最晚到的一個。

肖世傑出現地時候,居然把於浩東也回來了。看來他是專程去保他出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