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媽的

咣咣幾聲,一大錢袋都扔進了車後箱。

「快把受傷的兄弟拖上車!」於浩東嘶叫道。不用他說,早已經有人把方才和肖進手下交火時受傷的兄弟拖了出來。硬駕上了車。其中一個血淌了一地,很可能已經掛了。不管生死與否,是絕對不能留下屍體的。肖進自然能猜到是誰做的,可是卻絕對不能落入警方手裡。

「還有沒有沒上車的,沒有就開車!」肖世傑大聲叫道。

「你們先走,我來墊後!」大眼顯然是打瘋了,絲毫不想停手。此刻狂叫道,手上又是一陣狂打,真不知道他帶來了多少彈夾。

轟,油門聲猛然響起,幾輛車已經先後離開。我微微嘆了口氣,也跟著跳上了於浩東開的那輛車。按照計劃,我們這輛車是負責運送劫款地兩輛車之一,金額如此巨大。肖世傑除了選擇了最信任的我和於浩東來駕駛,根本不會做他人想。另一輛則是由肖世傑和粉仔他們自行駕駛。由大眼負責保護我們這兩輛車。其他車則是做為掩護的。

只要繞到了後面的街區,就是一個十字路口,馬上就可以分散開去,即便警方監控,也不可能起到任何效果。因為我們的計劃非常周密,每張車上都安了gps導航系統不說,而且已經在很多路口準備好了接應車輛。換上幾次之後,警方很難再追蹤得上。何況,除了我們,還有很多地方都在騷亂著。

然而我們才開出數百米,就知道還是低估了警方的力量。因為一眼看去,江岸對面的公路上已經源源不斷地有警車開來,數量不低於二十輛。e市警力雖然已經很多安排到了江岸廣場負責保衛演唱會明星和領導的安全。但剩下地也不容小視。他們顯然在接到了報警後,已經從各個方向向這邊衝來。

警燈閃爍,警笛長鳴,江水撲海而去。這江邊的裝飾射燈點點射向天空,一道道落藍的雷射光束交錯而過,把這城市的上空照映得美麗無比,卻也隱然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通過對講機的專用頻道,肖世傑向我們道:「你們沿江岸向前衝,在警方堵住濱川路口前,一定要衝過。」於浩東道:「收到!傑哥你那邊怎麼樣?」肖世傑道:「不用管我,我從左側走!大家分散,一會在西華寺見。」

西華佛寺位於e市南郊的西華山上,是一座千年名剎,肖世傑在那有一幢私人別墅。按照計劃,我們劫到錢後,就要把錢運送到那去藏起來,這件事也只有我們寥寥數人知道。

對那些用血汗來打拼的小弟來說,永遠只是大佬的替死鬼。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老大的成功跟他們幾乎沒有一絲關係。

我們沿著江岸開了大約一公里,於浩東一扭車頭,已經轉進了一個修理廠裡。這裡有我們事先安排好的替換車輛。一直在等候的郭永純遠遠看見我們,已經招手道:「這邊!」

修理車的後門處已經停好了一輛開啟後蓋的轎車。我們把車停在旁邊,跳下車來,以最快的速度轉移著錢袋。只十多秒的時間,已經完成了轉移,等我們從修理廠地後門開出時。車地顏色也從黑轉白。別說警方很難只憑街道上的監控器就跟蹤上我們,即便跟蹤上了,也只能到這裡為止。

從修理廠的後門出來,是一條不太寬敞的路,只要出了這條路,馬上就可以直接開上高速路,只要警察沒有設卡,不需要多久,我們就可以一馬平川,直衝到城南西華山。

然而我們還是嚴重低估了警方,還沒有來得及上高速路,已經被車堵住了,一眼望去,可以遠遠的就看見前面排起了長長的車龍。這裡是交通要道,所以儘管已經是夜晚,過往的車輛仍然很多。

於浩東手在方向盤上狠命一錘,怒聲道:「媽的!死條子今天怎麼反應這麼快!」我心中暗暗一嘆,情知我們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一點,我們都受王寶的影響太深了,以為所有警察都是他那類吃乾飯的。

「回頭吧!」我道。

「不行!太危險了。」於浩東否決道。

我情知於浩東說的是實情,但是再往前衝更不是危險兩字能形容的。棄槍接受檢查容易。但只要警察開啟後車箱,我們就等於前功盡棄了。雖然警方並不知道我們劫款的事情,只是在設卡攔阻槍戰的兇手。但無論什麼人,車上帶著這麼多美元現金,都是件值得懷疑的事。

「先把錢放去修理場吧!」我提議道。

於浩東點點頭,我們都知道哪裡有自己人,要藏匿幾大袋現金並不是什麼難事。

然而我們剛要調轉車頭,已經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了。後視鏡中,已經有一輛警車停在了修理場的後門。藍紅警車一閃一閃的,不知道只是湊巧過路到此的,還是聞嗅到什麼。追蹤至此的。當然,不論是那種可能,我們都不可能去冒險。畢竟車上載著一兩千萬的劫款,這絕對不是能開得起的玩笑。

「媽的!」一向沉穩的於浩東也不由再次罵娘。擠在這條並不寬敞的路上,可以說是欲進不行,欲退不得。我們唯一能期望的事,就是這輛警車不跟上來。最好就是湊巧路過。

然而心煩的事,才是剛剛開始。

只見這輛警車竟然停在了修理場的後門不走。甚至停了下來。車門開啟,已經跳下兩個警察來。

路口那盞白熾燈的照耀下,隨著我的目光掃去,心也跟著一涼,這其中一個跳下車的警察,我再熟悉不過,正是那天來我家和我較量的小馬。

「媽的!」這次卻是我脫口而出,這個傢伙的出現,實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不論換何種角度想,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再度遇上他。

換了任何一個警察,我們都可以賭一賭運氣,但唯有他,是註定要和我過不去的。

更讓人暈的是,他和另一個警察已經向我們這邊走了過來。眼神直接望向我們這輛車。唯一的解釋,就是警察確實已經通過沿街的監控攝像頭,跟蹤上了我們。而且也猜到了我們可能在修理場裡躲藏或者進行什麼別的交易。而小馬正好在附近巡邏或者做別的什麼。所以及時趕到。

小馬的右手已經很謹慎地伸手入懷,明顯就是掏槍的動作。這傢伙跟我簡直是天生的仇家,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我該怎麼辦?頭都一下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