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幫你開回來的啦!」張吟笑笑,道:「你這車還挺漂亮的。」
誰?我疑問道。
張吟吐吐舌頭,道:「我可不知道。你問我姐吧!你出事那幾天,她接了個電話,就拿了你的鑰匙幫你開回來的。」
誰的電話呢?怎麼會知道這車是我地。我心中浮起一片疑雲。張吟已經催促道:「走啦,想這麼多幹嗎,明天她回來你自己問她不就行了。」
「想去那玩?」車在路上,我問張吟道。張吟歪著腦袋想了想,道:「去遊樂場吧。我好久沒去了呢!」
不是吧!我差點暈了,遊樂場?
張吟見我這麼無奈的樣子,不由一笑,道:「你和你女朋友以前經常去什麼地方呀?沒關係呀,你可以當我是你女朋友地。」
我心頭一下浮起周易的影子,嘆道:「女朋友呀,還不就是逛逛街,看看電影什麼的。」
張吟皺了皺眉頭,道:「多沒意思,好吧,那就去看電影,反正我也很久沒看過電影了。」我笑道:「真去看?」張吟道:「也好吧,看看最近有什麼賀歲大片。反正我主學的是新聞,選修的是戲劇。多看看電影沒錯就是了。」
我笑道:「那好,你指路,我不太熟悉這邊的路!」
來到永威電影城的時候,我才忽然想起自己差不多有十年沒有進過一次電影院了。張吟確實還是個孩子,買了一大堆暴玉花抱著。對我道:「我要看迪斯尼地新動畫片!」
我是無所謂的,正要買票,忽然看見巨幅海報中方藝珍的巨幅頭像!不由一下呆住了,只見電影海報上寫著:「超級小天后方藝珍影壇處女作《邊緣》」。腦海中一下浮起,初遇方藝珍的時候,她曾經說過準備要參以拍攝一部講述臥底的電影。沒想到過了半年。竟然真的拍完了。
張吟見我神色似乎有點奇怪,不由笑道:「怎麼。你喜歡方藝珍呀?我有同學看過了,聽說這是講臥底警察故事的,挺感人!反正我也挺喜歡聽她的歌。我們看這部行了。」我輕輕哦了一聲,心頭一片迷惘。
漆黑地電影院中,我看著方藝珍巨大的人像,心中有些不可思議的感覺。故事是很老套的那種,但非常煽情,男女主演都很表演到位,方藝珍給人的感覺一點不像處女作,表演非常真摯。我甚至感覺到張吟在不停地拭淚。當臥底的男主角到死也沒能證明自己是個警察,相反死在警察地亂槍之下,唯一知道內情的女記者方藝珍卻要強忍淚水,噙著淚報道這是一件黑社會大仇殺時,張吟一下緊緊地抓住了我胳膊大哭起來。
淚水浸溼了我的肩頭,我輕輕攬緊了張吟,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從電影院出來,她的眼還浮腫著,帶著點羞道:「早知道這麼賺人眼淚,我就不看了,大過年的,害我哭成這樣。」
我笑笑,道:「挺好呀,如果人還能為電影感動,證明他的心還是年輕的。」張吟抬頭看看我,道:「我看你就沒哭呀!你意思是你心老了?」
我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看了看陰霾的天際,悠悠道:「你又為什麼哭呢?」張吟道:「男主角死得好慘哦,連唯一理解他的女友,也無法替他證明身份!」我嘿了一聲,道:「我要有一天死了,方藝珍會替我證明地!」張吟驚道:「你說什麼?」
我搖搖頭,笑道:「我說什麼了嗎?」張吟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長吁了一口氣,道:「我們走吧,還要去哪兒玩?」張吟氣道:「我明明聽到你說方藝珍什麼地。最討厭這樣了,話說半截!」
正在這時,忽然有人叫道:「張吟!」
我們轉過身去。只見幾個打扮光鮮另類的年輕男女朝我們走了過來。張吟臉色一下變了,恨道:「怎麼會遇到這些討厭傢伙。」
其中一個穿著件黑色風衣地年輕人淫笑道:「我說張吟,怎麼一見我們臉色就變!咱們好歹是同學吧。」我一下明白了,這大概就是張吟曾經說過的很討厭的那些校園古惑仔。
張吟啐了一口,道:「小蟲!幹什麼?」
這外號小蟲的傢伙嘿嘿笑道:「打了多少次電話你也不接,想不到咱們還是這麼有緣,放假了也還能遇見。我說張吟,情人節你準備怎麼過。我可是一直等著你哦!要不咱們一塊兜風去。」說著一指街邊一輛敞篷跑車。得意洋洋地道:「我老爸給我新買的,要不要試試!」
張吟臉色一惡,道:「誰跟你有緣。靠!有跑車稀罕呀!」說著一拉我衣袖,道:「我們走!」
「喲,這誰呀!居然敢泡我老婆!」小蟲朝著我哼哼道。張吟罵道:「你放尊重點,誰是你老婆!」
小蟲哈哈一笑,道:「全e大誰不知道你是我小蟲的女人。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其他幾個男生也跟著吆喝起來。對我們耀武揚威的。
另幾個女地感覺上似乎也是張吟的同學,怕惹出麻煩,怕上前勸和道:「算了,小蟲,人家張吟是靚女,你搞不定的。」這話無疑火中加油,小蟲一下罵道:「我小蟲還有請不動的女人?張吟。你說,你跟不跟我們走。」
張吟忽然奇怪的一笑,悠然道:「你想把我,也先得問問我老公吧!」說著故意挨在我身上,朝那小蟲伸了下舌頭。我心中不由一笑,看來張吟今天是存心把我拉下水了。
我不屑地一笑。手伸過去,輕輕攬了一下張吟,朝他們冷笑道:「就你們這素質,念大學真委屈你們了。」小蟲朝我冷眼一閃,惡道:「你他媽是誰?關你什麼事!」
我冷笑道:「就憑你們,做混混也沒資格!」
「我幹!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句試試。」這幾個太子黨果然是囂張慣了的。竟然一下圍了上來。我也不知道該好笑還是好氣,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學生仔。都已經混到大學了,居然還這麼不懂事。
張吟輕輕用肘擊了我一下,輕聲嬌笑道:「你傷還沒好,能不能搞定呀!」
我無奈地道:「你不用這麼黑吧。這不是存心逼我出手嗎?」
小蟲見我們低聲嘻笑著。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哪容得在兄弟面前這麼難堪,伸手道:「我今天不收拾你,我他媽不叫小蟲!」身子一挺,就欲向我衝來。
「你們幹什麼?」忽然他們身後有人喝止道。我轉頭一看,不由驚了一下,這來人竟然是肖世傑的手下於浩東。平常也經常有見,不過交流並不太多。
那個叫小蟲的傢伙一看見於浩東,不由驚了一下,低頭道:「東哥!」看神態竟然是他地小弟一般。
「浩東,你怎麼會在這?」我問道。
於浩東一笑,指著電影院的招牌道:「這家電影城本來就是公司的,我剛來辦點事,竟然看見你了。」我怔了一下,看於浩東的神色,竟似不覺得我忽然消失了兩月很奇怪似的。
於浩東轉過身去,朝小蟲喝道:「你們幾個傢伙傻眼了嗎?連龍哥你們也得得罪!」
小蟲睜大了眼睛望著我,喃喃道:「龍哥,那個龍哥?」於浩東惡道:「廢話,還能有那個龍哥。」旁邊一個人扯了扯小蟲,向於浩東輕聲問道:「不會是那個在夜來瘋……」
於浩東微一點頭,臉上隨即一惡,朝他們道:「想死呀,傑哥交待說過誰再提這事就要誰的命!你們忘啦?」
小蟲和他身邊的幾個人一下臉色全變了,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我。便似看見了活閻王一樣,呆了半晌才趕緊低頭道:「龍哥好!」
我暈了一下,我躺在床上養傷的這兩個月,到底發生了些什麼?我什麼時候又變成龍哥去了?看小蟲他們如此敬畏地神情,似乎很多人都早就知道了那一晚上發生的血案是我做的。
心中不由一嘆,連小蟲這些學生都知道,那這事遲早要傳到警方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