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落在她車燈下可愛地腳踝上,有些微微的異樣感覺。心中趕緊警告自己這是一個你永遠也不可能去想像的女人,在這樣的日子,自己的心裡應該只有周易一個女人的。
掏出手機,向周易發了一條聖誕快樂的簡訊,心中有一絲莫名地悵然。掏出煙點著了。默默地抽著,沒有說話。方藝珍很敏感。問道:「是發給女朋友吧?」我點點頭。方藝珍輕輕聳了聳肩,道:「你女朋友不在身邊?」我點點頭,道:「嗯,很遠很遠,遠的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再見。」
「為什麼不在一起呢,相愛地人,是應該在一起的!」
我無奈地一笑,道:「人生豈能盡如人意。」
方藝珍看著我有點慘淡的神情,道:「我一直很奇怪。你為什麼來到了e市?還有,我始終覺得,像你這樣的人,不應該只做人的保鏢的。你還記得嗎?很久以前,我就說過,感覺你真是有很多秘密似的。」
「不是吧,這麼久地事,你居然還記得?那你覺得我適合做什麼?」
「你呀!」方藝珍輕搖著腦袋。左右看了我一下,笑道:「我始終還是覺得你更應該做個警察。而且,我剛才雖然一時間沒有想起來,但我現在可以肯定,你上次可不是姓胡的。」
我心中微微怔了一下,強笑道:「那你說我應該姓什麼?」方藝珍扮了個鬼臉,道:「忘了,反正不姓胡就是,你到底在搞什麼呀,神神秘秘的。」
我轉過身去,望著方藝珍的俏臉,定定地看了差不多有三十秒,輕輕嘆息了一聲,道:「告訴你一個秘密,希望你能替我保守!」
方藝珍見我忽然很鄭重其事的樣子,不由也有些緊張,道:「你快說。我發誓絕對保守秘密!」
我看著方藝珍閃亮的雙眸,輕輕一笑,道:「其實,你上次就猜對了,我是一個警察!而且……其實我還是一個臥底!」
「真的?」方藝珍小嘴一翹,笑道:「拉倒吧你,還臥底呢!肯定是看過八卦雜誌知道我喜歡無間道電影地。」
我的心忽然有些茫然的感覺,這麼久了,自己終於對一個人說出這個憋得很辛苦的身份。方藝珍相不相信,於我是不重要的。
我長長的吸了口氣,道:「走吧!我知道有一家酒店應該是他們幫你安排地。」說著我跳下車,把已經清除了記憶體的數碼相機和攝像機丟在車後座,走到方藝珍這邊,替她開啟車門。伸手道:「來吧,我抱你,不然把你鞋子給弄髒了。」
方藝珍猶疑了一下,終笑著向我張開雙手。
冷風帶著細碎的飄雪,撲打在我們的身上,方藝珍打了個寒戰,經不住寒冷,在我懷中縮成一團。
我伸手叫了幾輛計程車,都是客滿,在這平安的雪夜,要想叫到一輛車還真是件難事。我對方藝珍道:「我先抱你回車吧。叫到車再來抱你。」
方藝珍雖然小臉凍得通紅,但卻輕搖了搖頭,道:「不,我陪你一起!」
「為什麼?這麼冷,會凍壞的!」
方藝珍打著哆嗦,臉上卻泛起微笑,道:「你不覺得,從今天起,我們再見不知又要何年了嗎?」
我一下怔住了,也許方藝珍的這句話並沒有任何暗示的成份,但在這一片祥和的雪夜,這樣地一句話,卻讓我忽然有種很觸動地感覺。每個與我曾經相識或相知的女子,永遠都是驚鴻一瞥,就如此地擦肩而過,再見不知何時。
不管是思怡、宜欣、白綾、林漾、嘉穎、周易,還是眼前的方藝珍。
都市的霓光下,碎雪落在我們的髮梢,使方藝珍柔順的淡紅色頭髮呈現出一種淡銀的光澤,在我的外套遮蓋下,她緊緊地抱著我,我能感覺到她的體溫。街燈把我們相互偎依的身影映照在雪地上,我想,這該是可以入畫的一幕吧。
計程車到了天秀大酒店,這是肖萬全的產業。我沒判斷錯,肖萬全確實是準備把這批藝人安排在這家酒店的,因為透過窗子,我已經看見阿偉和方藝珍的那個女助理已經一臉急躁的在大堂中焦急等待。顯然他們發覺方藝珍的手機根本沒帶,又沒到酒店時,心裡已經急成一片了。
我叫司機把計程車直接開上了酒店大堂的門口,酒店的暖氣和門僮一起朝我們迎了上來。我並沒有下車,只是望著方藝珍,心中忽然有點很莫名的眷念。方藝珍也沒有說話,只是怔怔看著我。
「我們是朋友,對嗎?」過了幾秒,方藝珍忽然道。
我點點頭,道:「永遠都是!」
方藝珍通紅嬌俏的臉上閃出一絲微笑,沾在她發上的冰屑開始融化,溼了她的頭髮,使她有一種凍人的美麗。對我道:「答應我,下一次我們再見,不要太遠。」
我有些訝異地望了她一眼,方藝珍輕輕道了聲:「再見,我相信你說的話!希望你能成功!merrychristmas!」說著她伸過嘴來,在我唇上輕輕一吻。
這是冰冷的唇,卻如電擊般觸動了我的全身,到她在門僮的攙扶下走進大堂後,我還有些莫名的震撼。直到司機催促,我才緩緩回過神來。
計程車重新上路,這時候,我的電話響了,是小k打來的。
「阿龍嗎?你在哪呀!趕緊回來。」
我道:「有什麼事嗎?我跑出來了!要我回那兒?」
小k以非常焦急的口吻道:「老大發火了,要我們所有人今天全部到會所集中,說要處置今天的事。你快來,不然可慘了。」
我冷笑,發生這樣的事,肖萬全能不發火嗎?
「師父,麻煩你轉到龍海路,開快一點,我要去萬全會所!」
車如疾風而過,在雪夜中賓士,這一年的平安夜,我想我會永遠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