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說勇剛,哥哥是為你才不想應戰的,你以為我真怕了他呀!我可以跟你說,我踩過他一次,就可以踩他一輩子!」
勇剛哈哈一笑,上下掃了我一眼,道:「行,那就讓我見識一次,要不我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回來,你這牛皮可有得吹了!」
我心中一動,是呀,和勇剛相處的時光越來越短暫,什麼都也許會是最後一次了。
「行!滿足你,免得你到了異國他鄉都要說我孬種!」我手指著勇剛,笑了笑。
時光在閒談中流逝,當我接到管夫子的電話時已經快到晚餐時光,管夫子還算積極,才在機場送走蒙軍,就按照蒙軍的吩咐找了熟人把我被拖走的車給開了回來。
我去向管夫子接了車回來。有車在手,一切都就方便了。斷定了確實沒有人跟蹤,才重新繞回屋塔房那。叫了他一塊上車。如果不是勇剛拒絕,我很想拉著他去醫院看下思怡,畢竟勇剛父母也趕來了。勇剛搖了搖頭,道:「算了吧,我來a市前,已經偷偷回過一次家了,也算見到父母了,這次既然思怡沒事,也算不幸中的大幸。反正我爸的資產,吃幾世也吃不完,我也不用擔心他們。」
兩人找了個偏僻飯館小吃了一頓,雖然按照我的意思,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我去買點快餐之類回車上吃,但勇剛執意不肯,一定要和我喝上一杯。
「我早就豁出去了,反正都走到這地步了,大不了一死,無所謂的!如果走的時候都不能和兄弟喝上一杯,豈不是一生遺憾!」
我心中一熱,舉起酒杯。沒說的,幹!大不了一醉方休,不止勇剛,我自己還不知道自己明天會是什麼樣呢!
勇剛從小就酒量不行,幾杯烈酒下肚,臉上已經一片潮紅,酒氣微薰,眼絲都紅了,嘴裡喃喃地嘀咕著什麼。看得我忽然有種欲落淚的感覺。
車向張海澄所說的花海公園開去的時候,勇剛已經完全醉了,我也不想吵醒他。開著車慢行。花海公園是個免費的全開放公園,正好佔了一個小小的山頭,旁邊就是張家所在的江畔別墅區。我把車開到他所說的籃球場時,已過了九點,公園裡已經一片靜謐,除了幾盞路燈,幾乎看不見行人。
嘶哭的聲音從昏暗的球場傳來。
「海澄,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你別再煩我好不好!我們都還年輕,都有選擇愛的權力!你為什麼非得一天到晚纏著我不放呢!」我剛剛下車,走進球場,已經看見張海澄正在對著貝兒罵道。
暗夜中貝兒的眼光,宛若藍鑽般晶瑩。
張海澄身子微倚著籃球架,看見我來了,不再理會蹲縮在球架下的貝兒,人是冷冷地看著我道:「你遲到了哦!」
我不屑地一笑,道:「我有答應過你準時來嗎?怎麼,我是不是來得不巧,要不,你們繼續!反正我本來就不想打的。」
張海澄被我一嗆,臉上一下閃過仇恨的目光,恨恨看了貝兒一眼。身子一挺,冷笑著對我道:「很好,我喜歡你這種說法方式!」說著頭左右一擺,活動著頸部的關節,雙手十指交叉,不停擰動,指骨結間發出嚓嚓的聲響。
方才被酒精給燒熱的頭腦一下冷靜下來,今天看樣子張海澄是鐵了心的要復仇。勇剛已經醉了,這裡除了貝兒,再沒有別的觀眾,更不再是當初的那個賽場。今天的這裡,和那天的比賽完全是本質的不同,這完全就是他的復仇之戰。沒有規則,沒有保護。換言之,想怎麼打都可以!
我看了貝兒一眼,對著張海澄示意。「不需要她迴避?」
張海澄面上微寒,冷笑道:「我跟她沒關係,你喜歡拿走好了!」這話說的是如此的殘酷,連我都替貝兒心涼,只見貝兒的俏臉一下在夜色中變得慘白無比,哭泣的雙眼一下呆滯了,嘴喃喃的輕動著,不知想表達什麼。
我冷笑,盯著他道:「男歡女愛,離離合合本是常事,你喜不喜歡她沒關係,不過總算相識一場,這麼當面損她,不太好吧!」貝兒一下掩面狂哭起來。
「你去死!」張海澄這時候再無當日在青田道場中的那種謙謙君子樣,勢若瘋虎地率先出招,右拳一掄,一下向我猛擊而來。
你這瘋狗!我心中暗罵一聲!一下雙手猛伸,猛然抓住他擊來的右拳,一個掄腿,膝蓋已經借勢向他迎胸擊去。我心裡比誰都清楚,今天這場比試,比之青田那場還兇狠百分,張海澄一是為報當日一腳撩陰之仇,二是因為早上我強吻了江宜欣,對他這種心胸狹窄,一心想追江宜欣的人來說,這不締是當面給了他一耳光。
張海澄眼光暴怒,閃身避開我的這一膝蓋攻擊,右腳順勢飛起,直攻向我腋下。我只得趕緊一鬆手。張海澄已經連腿而至。招招勢猛無比,全部瞄準我的要害擊來。
不得不承認這傢伙功夫真的非常不錯。這下發了瘋的搏起命來,還真有點銳不可當。這本就不是一場有規則的格鬥,只看他的攻擊,完全就是想致我於死地。更不是他所謂極真流的規則,差不多所有的腿攻都瞄著我的頭部和下陰而來。
我因為剛剛喝過烈酒,動作稍有點遲鈍,不多時,身上已經捱了幾腳,雖然我還算避得快,沒有被正面攻擊到,但也感覺到周身疼痛。喝酒可以起到麻醉的作用,這樣我也感覺到周身疼痛,可見受傷不輕。
貝兒嘶聲痛哭,勸阻我們道:「你們別打了好不好!」
張海澄見自己佔了優勢,一心要致我於死地,那容貝兒來喊停,對貝兒怒罵道:「你給我滾開!」
我心中微嘆,一個人的本性如果暴露出來,那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黑影一閃,只在我被貝兒話音影響,稍稍思考瞬間,張海澄速度非常快的前踢已經迎面而至,只是零點幾秒的時間,我的胸已經被狠狠地踢到一下。這下腿擊勢大力沉,我重心一時不穩,一下摔倒在地。
去死!張海澄凌空躍起,右膝一頂,右手一揮,一拳一膝猛然向我凌空砸來。真被他這一下打實了,那我不死也半殘廢了。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我拼命一滾,他這致命一擊一下落空。
媽的,老子跟你拼了,我睡在地上,一腳向他踢去,趁他抬腳閃避的時機,我一個滾身,猛然衝了上去,一下抱住了他的雙腿,手上發力一扯,一下把他給摔倒在地。
兩人幾乎如市井無賴般互相在地下擰扯,雙腿雙手根本亂無目的地拼命擊向對方面部,胸部和襠部。兩人幾乎是互相抱著在地上翻滾。
就在這扯打當中,我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腹部幾陣錐心的疼痛。只覺頭腦都為之一黑。
媽的,中招了!
我雙腿一陣狂踢,把張海澄給踢開,伸手一抹,竟然一手的血,低頭一看自己的腹部,竟然有血汩汩滲出,抬頭處,只見張海澄的左手中指戒指已經伸出一根銀亮的指尖針。這是一種屈指就可以伸出的尖針,他顯然早已經存心致我於死地,手上都備好了暗器。
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低頭看著血如注從我腹部不停流出。夜色中仿似一股細細的黑色液體。
張海澄雖然有殺我之心,但當他看見我全身是血的恐怖模樣,不由也一下呆住了,畢竟他還只是個學生。用武器殺人,於他絕對是第一次。
我的腦門一陣發黑,腹中有一種作嘔的感覺,聞到自己雙手間的血腥味,我那股深藏在心中的暴力與罪惡感一下全部暴發了出來!
我殺了你!暴喝聲中,我已經彎腰從長靴中抽出了刀來,那把瘋狗戰刀雖然已經落入了警方的手裡,但我已經重新換了一把插上,從思怡的那件事以後,我深深感到身上沒有防身武器,對於將我是件很危險的事。
刀光如雪,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奪命的寒光。「你去死吧!」我持刀猛然向還躺在地上被驚呆了的張海澄刺去。
「不要呀!」就在我刀剛剛要刺向張海澄時,貝兒竟然一下衝了上來。
哧的一聲,我的整個刀柄,一下深深刺入了貝兒的腹部。我已經被殺氣和疼痛麻木了神經,這一刀竟然沒能及時止住。
星光下她的嬌顏抽搐了一下,眼睛一下呆呆了望著我,鮮血一下映紅了她潔白的衣裙。燦爛如花。
一股明亮的燈光忽然閃起,照在我和她的身影上,遠方剛剛駛來的一輛跑車中,江宜欣一臉恐懼的神情,捂著嘴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