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阿勇一個電話,說了蒙軍對這筆獎金的要求。阿勇冷笑,道:「老頭子還挺會收買人心的,行!我幫你安排給同去加油的兄弟們。不過我可說是你的心意。」我愕然道:「這不是開玩笑嗎,我怎麼給得起這麼大的心意?」
阿勇輕笑:「這人情你也不做?得,那我做!」
「行,分錢這種事我本來就做不來的!你可別笑,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錢的。叫我來分,隨便就是幾十萬,我手抖。」我打趣道。
阿勇顯然是在電話那邊狂笑,道:「這點小錢就手抖,那你這輩子是別想富貴了。」我笑笑,道:「可不就是,我連現金支票該怎麼兌現也不懂的!」阿勇哈哈大笑,道:「不可思議,居然還有你這樣的笨蛋。那這樣吧,我叫你一個老朋友來幫你搞定。天翱山莊附近沒有取款機,我看乾脆把所有現金都給提出來,讓你丟在家裡,什麼時候想用直接拿得了,估計也沒有人敢來搶你的。」
「老朋友?誰呀!」我一下茫然了,阿勇怎麼會認識我的老朋友呢?阿勇神秘一笑,道:「見到你就知道了!她幹這行可是輕車熟路的。」
阿勇的公司門口,當徐優妮出現在我的面前時,我還真愣了一下,渾沒想到阿勇說的老朋友居然是她。想想也是,阿勇和我共同認識的人並不多,是徐優妮並不意外。
「怎麼?這麼短時間又重逢,心裡很不爽是不?」徐優妮微笑,陽光輕拂在她雪柔般嬌嫩的臉頰上,燦爛如斯。
有點意外罷了,沒想到你居然會到阿勇的公司去做事而已。昨天見到阿勇,你們居然也沒打個招呼,存心忽悠我呀!
徐優妮鼻頭輕輕一皺,狡黠地說道:「他是老闆,我們是小職員,他不叫我,我可不敢隨便湊熱鬧的。再說沒人說我換工作不可以的吧,偶爾換份工作很正常的,人往高處走,我也要吃飯的,對吧,哥哥!」
被她一聲嬌滴滴的哥哥給差點沒驚得毛骨悚然。我微笑,道:「我有說過這不正常嗎?似乎在你們白領層裡,跳槽越多身價才越高吧!」
徐優妮盯了我上下打量了幾眼,忽然嘿地笑了。笑容裡充滿了曖昧。我被她如此笑容看得有點發毛,不由活動了一下四肢,看了下自己身上,問道:「我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徐優妮笑笑,道:「要說不對勁呢?沒有;要說改變嘛,很多!」說著眼光又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下,嘻地笑了,輕道:「比如說打扮,似乎比以前要得體了許多,真的,這套西服挺配你的!」
我笑笑,道:「就這點呀,還有呢?」徐優妮似乎思考了一下,才猶疑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你整個人的氣質都有點改變了,你以前給我的感覺,就是個剛出來工作的年輕人,朝氣是有,但沉穩不足。但幾個月不見,好像換了個人似的。昨天見到你在場上的表現,你知道給我最大的感覺是什麼嗎?」
我沒回答,只是朝她點了點頭,鼓勵她說。徐優妮卻忽然搖了搖頭,道:「算了,還是不說吧,說了你生氣的!」
我笑道:「怎麼可能,你看我會是這麼小心眼的人嗎?」徐優妮嘻地說了聲誰知道你的,然後惡惡道:「那我可說了,這可是你讓我說的哦!」話音一落,她伸出右手,在空中快速劃了兩字。
我眼神和瞬間記憶很好,雖然她的手勢只是一晃而過,但我已經看得清清楚楚,同時在心裡重新按照她剛才的筆劃重新回描了一遍,不由心中一怔。這竟是「可怕」兩個字。這讓我的心也不由得一沉,自己什麼時候,竟然有了讓別人用可怕二字來形容的改變呢?
我面色不動,故意皺眉道:「直接說啦,寫得跟鬼畫符似的,誰看得清!」徐優妮似乎很滿意方才這一手,根本沒意識到我已經看清,仍笑道:「我可已經說了,沒看清那是你的事了。」
我心中有些莫名的感觸,面上卻似一點不在意地插開話題,把支票遞給了她去處理。徐優妮嘻嘻一笑,捏著支票當作扇子扇風,口中輕笑:「一百萬呀,這下我發了!好重一箱錢,你可得陪我去!要不我可提不動。」
我點點頭,指了指車門,說道:「我現在送你去銀行吧,安全一點,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麼事可做。」徐優妮喲了一聲,道:「想不到我也有私人保鏢的一天。」
車到了銀行門外,徐優妮叫我等著,自己向銀行走去。提取一百萬的現金不是幾分鐘就能搞定的,過了半晌仍然沒有出來。我有點呆得無聊,掏出煙點上,心裡莫名的有點戚然,暗討著自己這幾個月來,似乎真是改變了許多。拉低了後視鏡,抬起頭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樣子似乎沒怎麼變,但我知道,不論是心態還是性格,都再不似半年前那個嘉怡裡的懶惰保安了。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人生無常吧。我不知道,是性格改變了我的命運?還是命運改變了我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