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輕輕嘆了口氣,道:「是吧,每個人都有些秘密不能對人言的。」
方藝珍扮了個鬼臉,道:「連我也不能說呀?」
「都說是秘密了,還說!」我輕輕一笑,手上方向盤一打,切入了另一條車道。心中忽然有點兒鬱悶。微微嘆了口氣,悠悠道:「不過我喜歡這樣的人生,很精彩。」方藝珍似乎一下不明白我怎麼忽然說這個,有些奇怪地望了我一眼,笑道:「小氣鬼,不說算,以為我稀罕!哼,你不說我也猜得到。」
我哈哈一笑,道:「那你說說看吧,我有什麼秘密你能猜到。」
方藝珍哼地嘟了嘟嘴,瞅了我一眼,道:「要我猜呀!你一定是個警察,臥底在蒙老闆的身邊,他呢,就一定是個大壞蛋。」
這話一齣,我剛叼在嘴上煙都一下掉了下來,手慌腳亂忙著拍打菸灰。手一抖,腳一鬆,吱的一聲輪胎摩擦聲,我差點把車都開了撞到前面的車上。
方藝珍嚇得啊的一聲大叫,道:「你幹嗎,抗議也不用這樣吧。開個玩笑嘛,緊張成這樣。」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她純真無邪的樣子,都不敢斷定她是否是開玩笑,只得強笑道:「對對,我就是臥底,也不用臥在蒙老闆的身邊吧。好歹換一個黑社會大佬吧。」
方藝珍哼哼道:「他當然壞,我這麼多正事要做,還被逼來應酬他的活動,還惹出這麼多事來,今年的合同結束後,我可跟公司說,打死也不跟他續約廣告了。」
我懸在半空的心一下掉了下來,心中暗罵一聲,你什麼不好說說這個。不過自己也覺得剛才這反應太大了。以後可得加強這方面的心理準備,萬一某一天有人真忽然對著自己說出這話,自己一定要有堅強的心理承受力才行。換了是蒙軍對我說這話,只怕我一個眼神稍為不對都被他看出來了。
終於斷定這不過是方藝珍的一句玩笑話後,我笑道:「你的想像力倒挺豐富的。」
方藝珍咋舌一笑,道:「也不是了,我過段時間有部電影,剛接到劇本,講一個臥底警察的,我要演他的女友,最近在猛背臺詞。所以老會聯想到這方面的事了。」
我的心才一下穩下來,道:「我聽過你的歌,還真沒看過你演電影的。如果公演,我一定去看!」
方藝珍點了點頭,道:「是呀,唱歌我還算拿行,上綜藝節目也是常事,不過拍電影我也還沒試過的,算是處女作了,所以也有點兒緊張呢!這頭要開不好,以後可就不能再嘗試了。」
我笑道:「你這麼聰明,一定可以的,難說可以拿影后的。」
方藝珍嬌笑道:「可不敢想這種處女作就拿影后的好事,再說這是男性電影了,我戲份不多的,公司也是想我涉足影壇,才接了這部戲給我過渡一下,先試試手。」
我由衷地讚揚道:「一定行的。」方藝珍笑著說了聲謝謝,道:「用心去演了,我可不想被人罵演技差的,現在有空就揣摩劇本,可惜身邊別說臥底警察了,連個警察朋友都沒有,不然還真想去體驗一下生活。」
我心中微微一嘆,道:「導演會告訴你應該如何塑造角色的,不過,你記得,做臥底警察的女友,絕對是不會開心的就是了。」
方藝珍點了點頭,道:「那肯定是了,嫁誰也不能嫁那種人,知道還好,只是提心吊膽,要是不知道的話,看著自己所愛的人慢慢變壞,真是想想也恐懼的大件事。」
我的心忽然一下沉了下去。你說得對,我們這種人,是不配有愛情的。
方藝珍好像注意到我的臉色有些暗,奇道:「你沒什麼事吧!」我趕緊深吸一口氣,笑道:「沒事,就是昨天沒睡好,有點精神不振。」
方藝珍哈哈一笑,用蠟筆小新的語調呼呼道:「打起精神來,打起精神來。」神態讓人莞爾。
a市機場,等候上機檢查的方藝珍和她的助理們向我揮了揮手,她們要先去香港再轉機,看著她墨鏡下的美麗容顏,我忽然有種不知所然的失落。
「這次沒吃到你請的特色小吃,以後有機會來臺灣,我請你吃!」這是方藝珍上機前的最後一句話。
臺灣?淺淺的海峽一道,再見卻不知道是多遙遠的一件事。不過我有強烈的預感,這不會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的。
絕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