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夫子顯然就是適合這樣職位的人,他就是這裡的大管家。
此刻陪同我一起站在大門口等候這些警察的這五旬老頭就是管夫子。非常湊巧,他也真的姓管,不過夫子云云,自然是他的外號。這外號來源於他任何時候寫字,都只用毛筆的原因。平時我們都稱他管大叔。
管夫子年紀雖然僅比蒙軍大上數歲,但據說算是蒙軍家族中的支系叔伯輩,故而蒙軍對他非常信任,莊中所有的大小事宜都交付給他處置。這人的處事非常嚴肅。所幸我算是馮妤靜的貼身保鏢,比其他服務人員要高上一級,所以才不用被他呼來喝去。但偶爾也難以避免,就如現在。
雖然我的職責是馮妤靜的貼身保鏢,但也算是山莊中的人,所以馮妤靜一早就交待我,今幾天開始事情會非常繁雜,所有莊內的人都要行動起來。我也不例外,顯然在馮妤靜的眼裡,山莊內是非常安全的。
既然馮妤靜發話叫我也不用老陪守著她,我也只得按照她的吩咐聽從管夫子的安排。所以當管夫子叫我陪同幾個警察一起到處巡檢時,讓我很有些無奈,我實在不想在這種場合遇見這些所謂的同門兄弟。只有心中暗暗祈禱,千萬不要像上次一樣碰到贏政他們。
幸好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兩輛警車開進來後,跳下車的都是些陌生的面孔。這讓奉命迎接的我不由鬆了一口大氣。管夫子迎了上去,把我介紹給了這幾個警察,叮囑我領著他們巡視整個山莊,看看哪裡還有安全漏洞。
這對於來巡查的幾個警察來說,完全是優差的,可以擺脫日常繁雜的警務工作,來到這山明水秀之地四處走走,吃住幾天總是件好事。只從他們根本無心巡查,四處閒聊的樣子來看,就知道在他們眼裡,根本就沒什麼可做。
幾個警察看上去都非常悠閒的樣子,在我的帶路下,沿著青草間的條石小徑沿著山莊繞行。一個皮膚白淨的青年警察道:「我說哥幾個,看見什麼才是真正的生活了吧,蒙軍可真會享受,這種神仙般的日子真是讓人羨慕呀。我看他這山莊沒個幾千萬的造價根本抗不下來。」
另一個身材雄魁的高個警察嘿嘿冷笑,道:「有錢也得有命享受,現在搞出這麼多的事,誰知道那天就掛了。我說中華廣場那案子最後怎麼個說法?」我心裡一下冷笑,暗想怎麼說到這事了。
旁邊一個看上去比較嚴肅的警察瞟了我一眼,點了點頭,示意他們不要當著我的面說這些。
那白淨警察卻毫不在意,嘻嘻笑道:「還能怎麼說,人都死了,儘量低調處理唄。」
我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怎麼,那殺手死了?什麼時候的事?應該不是在我住醫院的期間,要不施少強接我出院那天應該會告訴我的才對。難道只是這幾天內發生的事,施少強不想直接打電話給我以免節外生枝?
我怕他們因為我在旁邊的緣故,不在接著說這件事,趕緊掏出電話來,裝作接電話的樣子,走到了一邊,口中喂喂道:「對,對我領幾個警察大哥們四處走走,一下就來,餐廳我們會去佈置的,好好,你說……」口中瞎掰著,耳機卻豎起來,仔細聽這幾個警察的聊天。
果然他們見我走到旁邊接電話,打扮又普通,根本沒當一回事。另一個警察插口道:「就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生猛的,真的是職業殺手呀,說自殺就自殺。」
那高個警察顯然和他們不是同一處來的,這事也是第一次聽說,不由驚道:「進了門也給他自殺,那上面不是要大發雷霆!」
白淨警察冷笑:「可不就是,聽說小野他們負責審訊這事幾個相關人員都被狠批了,現在是寫檢查了,說不定還有處分。」
高個警察哇了一聲,嘿嘿笑道:「幸好我換來支隊這邊呀,要不然我不也要挨處分。」
白淨警察點頭道:「誰會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呀,有那傢伙嘴很硬呀,才進去一天,聽說什麼也沒審出來那傢伙就自殺了。好像根本就沒檢查出來,他嘴裡有毒藥的,一咬就死那種,跟武俠小說中寫得似的。真他媽牛逼。」
我心中唷了一下,心中忽然也鬆了口氣,畢竟這人是我和施少強親自抓到的,活著總是會有點風險。但如果依他們所說,既然是進去一天就自殺了,為什麼施少強根本沒告訴我呢?我的心中忽然生起一種非常可怕的感覺。這感覺來得如此荒謬,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當然嘴上我仍然裝作回答電話的模樣,寒糊道:「好好,你放心,我帶他們看完就來幫你收拾。」
幾個警察仍然在邊走邊閒聊,有一個警察說道:「死了也好,這事明擺著針對誰大家還能不清楚,大家都省點心,你看看這地方就知道了,誰能牛得過他,開個酒會也這麼拉風,害我們來這替他看門。」自然是在說蒙軍。
高個警察嘿地一笑,道:「有什麼辦法,白副省長要來,我們可是國家機器,不幹這還能幹嗎,我們也算好了,起碼這風水不錯,就當來這休養兩天,那些交警不更慘,在山區開道設卡吹冷風。」
白副省長?我心頭一下晃過白綾的身影,在異國的她,一切可好。
那嚴肅警察揮了揮手,望了我一眼,說:「我說你們別這麼多廢話好不好,趕緊四處看看,出了什麼事可是我們幾個受罪,趕緊先巡一圈再說。」這警察看肩上的星花顯然在這幾人中身分較高,幾個人見他這樣說,趕緊一聲息了。
那高個警察走到我身邊,道:「你們這裡都有什麼安保設施?」
我指了指遠處,說道:「你們跟我到控制室吧,山莊裡每個角落都有攝像監控的,保證沒有盲點。」
幾個警察喲了一聲,那個白淨警察冷笑:「這還真牛,倒要見識見識。」
監控室位於主樓的一樓內,有二十多個顯示器,操作檯上有方便的搖桿和按鍵,可以任意切換攝像頭的方向和鏡頭遠近。那幾個掌管操縱的工作人員看見是我帶著警察進來,也不敢阻止,只得任由他們擺弄。
高個警察顯然對這方面比較精通,隨手在電腦上切換了幾下,控著操縱桿移動著,讚歎道:「真是好貨色呀,光這裝置就價值不菲了。」
忽然那鏡頭切換到大院中,高個警察唷了一聲,一推滑桿,把鏡頭移近了,笑道:「這妞長得還真不賴。」
我心中一下怔然了,只見那顯示屏上,蒙嘉穎正撥弄著被風吹亂的長髮,陽光下,清麗的仿似可以入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