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決鬥

望著彼此身上那斑斑汙點和血痕,兩人心中雖然不服,但也無可奈何,我自知和麥克實力確實在伯仲之間,真要分出個勝負不是一時三刻間能決出的,況且就算真決出勝負,只怕也不是點到為止這四個字可以說明的,非得鬥個你死我活不可才會罷休不可。雖然心中知道這局算平手對自己一點好處沒有,但蒙軍既然已經開口,自然不能再說什麼。

蒙軍忽然轉過頭來,對著我道:「碰過槍嗎?」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才點完頭就有點後悔了,雖然我也算臨陣磨槍過,但能不能不亮也光可是一點譜也沒有。趕緊道:「我以前做保安的時候,有過射擊訓練的。」這話倒是不假,雖然保安是沒有持槍資格的,但市裡的保安公司和人武部每年都有組織這方面的訓練,只不過我每次都藉故溜走回家睡大覺罷了,那時候哪想得到自己真有靠這吃飯的一天。

蒙軍微一點頭,說道:「國內的情況不同,槍控很嚴格,但我和她是經常出國的,在國外的話,如果是我的保鏢,一定要懂射擊的,我想你也應該清楚這點。」

我點了點頭,暗想幸好施少強多少傳授了一點技巧給我,要不然這一項我根本比都不用比了。當然施少強也說過,如果蒙軍提出要看你的射擊,你只需要盡力而為,輸了才是正常的,贏了恐怕還不妥當,會讓他對你的身份產生懷疑,所以我才隨便教你一點,讓他看到你的潛力罷了。

現在果然有射擊這一項的比試。我不由心裡輕嘆一口氣,心想我們的計劃中,這一項是可以放棄的,但第一局已經打成了平手,射擊再輸了,豈非一點機會也沒有。何況第三局要比試什麼蒙軍根本沒說,以一個保鏢的技能來說,除了格鬥射擊,剩下的難道會是游泳,駕駛之類。那些我更是一點把握也沒有。

蒙軍顯然是事先就做好了準備,輕輕招了招手,立刻有手下從屋中拿過兩支雙管獵槍來,蒙軍微笑道:「很簡單的測試,我們就當作體育比賽吧,這一局你們玩一下飛碟射擊吧,你們儘管放心打,這裡可是申請過的專業訓練場地。」這讓我又是一陣狂暈,我雖然大前天很是猛練了一陣,自我感覺也還良好,但僅限於手槍,根本沒想到蒙軍拿出來的道具居然是兩支普通的獵槍,而且居然玩起飛碟來,這玩意我只有電視上見過,怎麼分輸贏都有點不太清楚。

蒙軍笑了笑,對我道:「你隨便挑一個人和你比試吧!」

我心下無奈地笑了笑,暗想這次找誰都是一樣了,我肯定是輸!就隨手一指吳曉軍,心想上次一招勝了你,這次讓你討回場子,咱們倆也算是扯平了。

吳曉軍見我挑他,臉上哼地冷笑,接過了獵槍。

蒙軍指著前方的開闊地道,去那邊比試,那可是個專業賽場。我這才知道這開闊是用來幹嗎的,走近一看,果然拋靶機什麼的一些設施很齊全。顯然蒙軍業餘非常喜歡玩這個。

蒙軍望了我一眼,笑道:「飛碟射擊的規則知道嗎?」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電視上有看過比賽,但具體規則不太清楚。」

蒙軍輕輕點了點頭,道:「第一次就讓你玩這個,是有些為難你,但身為一個保鏢,這是必不可少的技能,當然,我不會很嚴格的要求你,只要我覺得你合格,你以後有得是時間練習。」然而自己先拿起獵槍,招手一彈,早有準備好的手下立刻啟動裝置,只見不遠處的靶壕內忽然呼的一聲彈出了一高一低兩個飛碟,蒙軍臉上毫無表情,忽然猛然舉槍,虛空一瞄。

砰砰!只聽兩聲槍響,兩個飛碟應聲而落,散發出漂亮的彩焰。槍法非常的精準。

蒙軍放下槍,臉上泛起點笑容,對我說道:「就這麼簡單。」

我心中也不由得讚歎,暗想自己怎麼可能擊中,我以前看電視的時候就常常覺得不可思議。怎麼能擊得這麼準的。感覺自己眼睛都有點追不上,更別說射中了。

蒙軍見我張大了嘴驚歎的模樣,悠然一笑,道:「這是散彈,不要想的太複雜,只要你經過射擊訓練,也可以擊中的。」我心中哦了一聲,暗想原來是如此。

蒙軍等待我和吳曉軍都持好槍後,道:「不是正式比賽,也不用太講究標準,大家簡單點好了,各打十次,計二十槍。」

吳曉軍望了望我,做了個手勢,說請!我趕緊搖搖頭,很有誠意地說道:「你先吧!」其實心裡只是希望能近距離地觀察一下他的出槍手勢,再依樣畫葫蘆地進行射擊。吳曉軍顯然對射擊很有心得,臉上泛起必勝的微笑。

只見蒙軍點了點頭,他的手下已經啟動靶壕內的拋靶機,呼嘯聲中,飛碟已經彈出,吳曉軍很乾淨利落地迅速舉槍射擊。

砰砰!兩聲清脆的槍響,居然一個不漏地把飛碟擊倒。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的味道。

我仔細地盯著吳曉軍的每一個運槍、瞄準、擊發的系列完美動作,恨不得把全部的腦細胞都運動起來,在這短時間內學到這一項射擊的精髓。

砰砰!只見吳曉軍彈無虛發,每一槍響必中一碟。我的心都涼了,簡直有想直接放棄的念頭。

二十個飛碟,吳曉軍居然是一十九中。我心中暗暗靠了一聲,正準備直接向蒙軍說這局認輸,這確實沒得比。我自問再天才也不可能全中。簡直是射擊隊的人也不敢下這個海口,施少強能不能,我就不敢保證了。

我話方要說出口,蒙軍已經道:「你既然是第一次玩,我不會難為你,你只需要中二十槍裡中十碟,就算你勝!」

我剛要放棄的話一下壓了下去,對方已經開出這麼低的條件,我就算輸也不能不應戰了。至少還有得一搏,就算這局明擺著輸了,我還有一局爭取扳回取得平手的機會。現在也不能考慮結果了,只有靜心一剝。

槍在手,我感覺到手心一陣猛汗。

飛碟呼地彈了出來,在我眼前一晃而過,我雖然心下已經有準備,但還是手沒有跟上意識,等待舉槍準備射擊,那兩個飛碟已經遠遠地落向了遠方。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我心中暗暗靠了一聲,臉上都有點泛紅。只覺得吳曉軍不屑地冷笑著我。而蒙軍則是沒有表情。

一隻沒有作聲的蒙嘉穎忽然大叫一聲:「加油!你可以射到的!」這一聲加油,把我一下從尷尬中拉了回來,不錯!我還有機會!

冷靜!一定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