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入院

馮妤靜輕輕點了點說,道:「既然你爸爸非要我回去,我也只有先走了,那麻煩你在這裡等著,阿勇做完手術,你第一個就要通知我。」說著望了一下這病房,搖頭道:「這裡怎麼能住人呢?就不能再換更好的房間了嗎?」

蒙嘉穎輕嘆道:「這裡是公立醫院,有幾個單間據說住著退休的省市領導,所以沒有更好的了,況且警方說這是槍擊重案,一切得由警方為主,只能在這裡治療,方便他們保衛和查案,不止房間了,連我剛才提出換更好的醫院也被拒絕了。」

我心下冷笑,暗想雖然你蒙家夠牛,但如果這也能讓你說換就換,那施少強可以去吃屎了,試想阿勇要換了醫院那我怎麼辦,難道還能跟著換不成!倒是馮妤靜要急著回去,這個倒出乎我的意料。他這一走,可是完全打斷了我和施少強原定下的接近他的目的。

當下我趕緊作出一付疼痛難忍的模樣,捂著傷口慘呼了一聲。

果然這下引起了她兩人的注意,我心中暗暗祈禱蒙嘉穎千萬莫記起我的樣子來,畢竟我在商務會館打砸那天被他的三個美國請來的保鏢把頭盔給打掉了,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也不知道她還有印象沒有。

馮妤靜聽見我的呼痛聲,不由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我趕緊抓住機會說道:「阿勇沒什麼事吧?」

馮妤靜愣了一下,驚道:「啊,是你……」

我點了點了頭,道:「那兇手我抓住了,現在已經交給了警方。」

馮妤靜一臉感激,輕聲道:「你好英勇,謝謝你,我早上看見你就想起你來了,我們在靜安醫院見過的。對嗎?」

我點了點頭,說:「對,那天我本想救白綾的,沒想到錢凱會發生那樣的事……」

馮妤靜輕輕嘆息,說:「這是天命,沒辦法的,我早上在華雲寺還特地替他燒了炷香。對了,白綾昨天給我電話了,說馬上就要去法國,你和她也是朋友吧。」

我想起白綾的那臨別簡訊,心中忽然有些莫名的感觸,不由輕輕嗯了一聲,道:「希望她在遠方,一切無恙吧。」

馮妤靜指著我向蒙嘉穎介紹道:「嘉穎,我跟你介紹一下,這就是剛才那幾個警察說的見義勇為,奮不顧身勇抓歹徒的那位朋友,叫……,呵,不好意思,是叫騰文俊嗎?我記得在阿勇的電話上看過的,一時記不太清了。」

我點了點頭,笑道:「你記性真好。」

蒙嘉穎的俏臉微笑著望向我,輕輕點了點頭,說:「謝謝你,騰先生,我剛才在手術室外,已經聽靜姐說起過你了,說你是我哥的朋友,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能遇見。」說著輕輕皺了皺嘴,說道:「我們……我們好像在那見過?對嗎?」

我趕緊搖了搖頭,說:「沒有吧,你這麼漂亮,我要是見過肯定不會忘記了,唉喲!」我趕緊裝作疼痛難忍轉移她的注意力,可不能再讓蒙嘉穎想起見我也曾經在會館那動過手,雖然錢凱已死,我可以隨便瞎編個藉口也能隱瞞過去,但現在我要無限親近蒙家,這種事還是能免則免。

蒙嘉穎微笑了一下說你沒事吧,實在太謝謝你了。我強笑了下,說道:「沒事,我就是想抽支菸,要不你找杯水給我喝一口也行,我這連個杯也沒有。」

馮妤靜和蒙嘉穎對視一笑,蒙嘉穎轉過頭去,對著那幾個先進來的年輕女子道:「你們趕緊去買些最好的日用品來,怎麼能讓我們的恩人連口水也喝不上,這樣傳出去不被人罵死。」

那女孩應了一聲,正要出去,馮妤靜又道:「你去財務那把騰先生的賬務也給轉到我們這邊來。」

我心裡輕輕靠了一聲,暗想老施你果然算得精,知道蒙家肯定會幫我出醫藥費的。當然謙虛一下是不可避免的,趕緊說道:「不用了吧,這是小傷,我會自己付的。」

馮妤靜輕笑,說:「騰先生是為我們受得傷,我們感謝還來不及,怎麼還能讓你自己掏錢治療呢,再說你這可不是小傷,我聽那幾個警察說,你中了好幾刀,連腸子都差點被拉出來了。」

我靠,那個傻逼這樣造的謠。

幸好馮妤靜接著道:「當時我擔心死了,心想如果連累你傷成這樣可讓我們如何是好,幸好現在見到你狀態還好,心下才稍寬了一點。」

我趕緊一笑,說道:「也就是捱了幾刀,沒事的,恢復一久就行了,我身體骨還是挺硬的。」

馮妤靜點了點頭,說:「看得出來,捱了這麼多刀還能談笑風生的,這麼硬朗的身體,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難怪以前阿勇老誇你!」

我一驚,說道:「阿勇跟你說過我?」

馮妤靜點了點頭,微笑道:「說過的,他說過你以前就救過他的,只不過那時還不熟,後來又見過幾次,我聽在心裡,一直沒對上號,現在才知道居然是你。」說著輕笑道:「你可真是他命中的恩人,每次他有事你都第一個趕著來救。」

蒙嘉穎一笑,說那我不是也得好好感謝他。

馮妤靜嗯了一聲,說:「那肯定的,我們一定得好好想個法子,報答一下騰先生。」

我心裡嘿嘿一笑,暗想這還不簡單,趕緊讓我去你們那做事吧。嘴上卻作出一付嚴肅的神情,搖頭道:「不需要的,我當阿勇是朋友,也就當你們是自家人,這只不過是點兒小事,那說得上報答呢!」

馮妤靜輕輕一笑,對著蒙嘉穎說:「像騰先生這樣講義氣的人,這世上越來越少了。」

我很想脫口而出那不如我出院後你幫我找份工作吧,話至嘴邊,我又忍住了,有些事不需要自己提,水到渠成最好,否則就太著痕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