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綾呸了一聲,笑著說:「去!你就瞎扯吧你,給點陽光還真燦爛了,老實厚道,還真當一回事了,要不是看在你於我有些微恩情,我哪會理你。」
我聳聳肩,說我還不老實厚道呀,你男人該做的事,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的,我都居然來做了。
白綾臉上微微一變,嘆息道:「要我一個人孤零零地來,我還真沒這勇氣,誰讓你說過要做我老公,我不拉你拉誰!」
靠!我無奈地搖搖頭,說道:「拜託姐姐,這老公的帽子可不是我自己想戴的,再說了,這好像還是頂綠帽子唉。」說這話時,我看見蒙軍和馮妤靜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緩緩走入了靜安醫院另一幢樓裡,不知道是去看病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白綾哼了一聲,道:「我可沒用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來,來的時候裝偉大,現在卻廢話連篇,走走走,我自己的事自己來處理,早知道你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根本信不過。」
我無奈地搖搖頭,拍拍白綾柔肩,說走啦,趕緊去屋裡打針去,別讓人家護士等著。
白綾嘴角輕輕一翹,笑道:「怎麼,想起我是病人啦,這和對嘛,溫柔點我才喜歡。」
我暈!無奈地道:「是是是!我上輩子欠你的,我犯賤!戴綠帽還戴得這高興,行了吧,趕緊啦,進屋去!」
白綾嘻嘻一笑,緩緩站起身來,對著我一個甜美的笑容,忽然低聲說道:「你怎麼我為什麼要找你做這麼尷尬的事嗎?因為,從我第一次在酒吧遇見你,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臉上好像裝出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對誰都再熱心不過。」
我抖了個寒戰,笑道:「拜託,別把我說的這麼偉大,換了誰遇見那種場景,也會出手相助的吧。」
白綾嘆了口氣,說:「這世界,哪有這麼美好呢,這是個功利的世界,能像你一樣路見不平就出手的人真的快絕種了。」說著一雙剪水雙瞳仔細地看著我,淡淡笑道:「何況,你和我遇見了其他男人有一點大大的不同。」
我有些奇怪,嘿地笑了,問道:「有什麼不同,我這麼普通一個人,哪有什麼特別了?」
白綾微然輕笑,說:「我這輩子,不知道遇見過多少所謂優秀的男人,大部分都對我奴言卑膝,言聽計從,讓人看著就煩;有的則只是貪圖我的美貌,想得到我的身子,又或者只是想通過我認識我爸,得到好處;唯一從小就喜歡的錢凱,又從來都只把我當作一個臺階,我真不敢想像,要是有一天我爸爸不在了,他還會在乎我嗎?」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嘿地一笑,說:「我連你爸是誰都不知道,看樣子是很大的官吧,哈,對吧?」
白綾哼地做了個鬼臉,懶洋洋地睡在病床上,一邊伸出手給小護士扎針,等護士幫她綁好針,開啟弔瓶走出門後,才微笑著說道:「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才信任你呀,嘻嘻,你這傢伙急色起來好像恨不得分分鐘就和我上床,但得不到也無所謂的樣子,一樣的很關心我,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感覺,男人千萬不能不色,但一定要色得恰到好處女人才喜歡的啦!」
咳咳,無語。
白綾喲了一聲,嘿地笑了,道:「哈,還真害羞了,幸好我知道你可不是小男生,否則還真憐惜了。」我帶點苦笑地替她蓋好被子,說道:「少說幾句啦,趕緊閉眼休息吧,我會在旁邊看護你的,換藥瓶時我會叫護士。」
白綾微笑,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去,嘴裡呢喃著:「有你在,我會很放心地睡的。」
我看著白綾閉上雙眼,心頭有些犯暈的感覺,這算哪門子事呀,或者自己真是太不懂拒絕女人吧,又或者,就算說不上太深的喜歡,心裡已經真的把她當作朋友了吧。
點滴吊的很慢,到我聽見白綾輕輕的鼻息漸漸均勻,顯然已經沉沉睡去時,頗覺有些無聊的感覺,想開啟電視又怕吵到她休息,一時無聊之下,煙癮忽然上來了,摸了摸包,煙是還有幾支,但火機卻沒有。果然又如馬列所說,天生的醜毛病,要不就有火沒煙,要不就有煙沒火。看了看白綾睡得尚沉,換藥也還有一會,就決定出去買個火機。
把白綾的手機錢包等貴重東西拿起來,輕輕關上門,慢步向樓下走去,方走到一樓大廳處,眼光忽然一怔。只見偌大的住院部一樓大廳內,蒙軍的幾個保鏢獲然在列。
只見馮妤靜輕輕挽著蒙軍的左臂,緩緩從我旁邊走過,我心中微一思吟,順手從報刊架上拿起份醫藥類報紙,扮作邊走邊閱讀的樣子,慢慢步行在他們。只聽蒙軍旁邊一個約莫六十來歲,穿著白大褂的老醫生一邊陪著蒙軍一塊走,一邊緩緩道:「你的血脂有點偏高,應該及早治療才是,不過我不太建議你進行濾血,這個只能治標,不能治本,我建議你還是丟下工作,好好休息,調養治療一段時間。」
蒙軍緩緩點了點頭,顯然對這個建議有所考慮。馮妤靜望著他,笑了笑,說道:「你是該好好休息一久了,等國內的事忙完了,我陪你去歐洲好好的呆一段時間,現在就聽陳醫生的話,先暫時在這修養幾天吧,我看這環境也確實不錯,反正你的私人醫生也休假,與其在家裡治療,不如來這系統的治療。」
那陳醫生點了點頭,說道:「我們這裡頂樓設有vip病房,設施方面應該能讓蒙先生滿意,你長期勞累,身體還有一些隱患,我的建議還是先在我們醫院系統治療幾天,也方便我們給你做一個全身檢測。」
蒙軍冷冷的臉上泛起一絲笑容,望了馮妤靜一眼,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馮妤靜點了點頭,欣喜地說道:「讓你看個病你當坐牢似的,這次說什麼你也得給我好好治療,不能再沒完沒了的工作了。」
蒙軍眼角的皺紋輕輕一翹,笑道:「這次就依你吧,反正嘉穎回來,我就算不治病,也沒法去處理公事。」馮妤靜皺了皺眉,似有些嗔怪地說:「你倒會節省時間。」蒙軍嘿嘿輕笑,這一瞬間,他給我的感覺完全是個慈祥的中年人,根本看不出如施少強所說,是此等厲害人物。
幾人正走到大廳中央,我正猶疑要不要就此離開,亦或者多做停留再觀察一下蒙軍這個人,忽然看見玻璃大門外的草坪停車場上,一輛熟悉的賓士車門正剛剛推開。
我心中猛然一驚,這輛車我再熟悉不過,一看外型和車牌,正是錢凱的專用車。
靠,錢凱怎麼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