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吁了一口氣,有些頭大的感覺。怎麼這種事也攘到我身上來了。鬱悶!
摸了摸包,才發覺包裡的香菸在方才的格鬥中已經被完全壓碎。更他媽鬱悶!
白綾似乎知道我的心,拉著我進屋,翻起丟在床上的挎包道:「我包裡還有包女士煙,可以忍受的話來一根。」
我搖了搖頭,說道:「煙不抽菸我就無所謂,不過你準備什麼時候去醫院?還有,去那家醫院,這些我可一竅不通哦!」
白綾張開雙臂,徑直朝後倒在床上,無所謂地笑了,說道:「大醫院就算了,我媽是市衛生局的,當年也是醫生出身,和很多醫院中的人熟得不能再熟,我可不能去那些地方,找家環境好點的私人醫院吧。反正我也只是妊娠早期,用不著手術,吃點藥就搞定的。」
妊娠……
我有此犯暈,渾沒想到現在的我居然跟這個詞發生聯絡。
想什麼?樣子這麼奇怪?白綾躺在床上,笑了。
我笑了笑,點了點頭,心頭忽然釋然了,笑著說:「你知不知道,你給我的打擊大了,把我滿腔慾火全給從頭到腳悉數撲滅。」
白綾一雙大大的眼睛明亮如星,忽然伸出手,拉向床邊的我,輕輕地甩著我的手道:「你也挺可愛呢?也許有一天,我忘記他的時候,會真的愛上你。」
我輕嘆了口氣,道:「沒有那天了吧,他可是我老闆,這犯禁的。」然而我心底,其實卻對白綾這話為之怦然一動,再說我從沒有真當錢凱是老闆過,完全是瞎扯來著。
白綾嘻地一笑,道:「我一直在想,你居然肯跟錢凱做事,好像那不對勁似的。」
我心中一緊,哪容她再想下去,手上一用力,輕輕就抱住了她,說道:「好睏,睡吧!」
白綾閉上眼,輕輕用鼻息嗯了一聲,把頭朝向了我胸前,說:「嗯,懷孕後我真的很貪睡。」「媽的,這算什麼事!」我心裡咒罵著,終於一陣睏意也襲上腦門。
就這麼抱著白綾乖乖睡去,一夜無話。
朝陽方初上,傅琛的電話就打來了,白綾雪白的藕臂輕輕撫在我的胸前,電話擾到了她,她迷糊著要和我去爭搶電話。
我嚇了一跳,被傅琛知道她和我過夜可是大大不妥,趕緊一把拽過手機,掀開被子,霍然坐起來。
被子一掀之下,白綾那雪白粉紅的身軀被冷風侵到,不由啊了一聲,蜷縮成一團。我怔了一下,不由有絲佩服自己的意志,抱著這麼一個絕色,居然一晚都沒有任何反應。心中不由也嘆了一聲,看來真被白綾說中了,我果然芥蒂她有錢凱孩子的事。
傅琛似乎在電話裡聽到有女人的聲音,嘿嘿笑了笑,問道:「昨晚聽說你受傷了,晚上還這麼拼命,年輕人,要節制點呀!」
我是那個冤,只得道:「琛哥,什麼事?」傅琛是君凱實業的重要人物,小弟都喊他傅爺,中層人物則都喊他琛哥。
傅琛問道:「你那邊方便嗎?」
我看了看仍在熟睡中的白綾,點了點頭,說方便。
傅琛嘆了口氣,說道:「昨晚的行動,我和凱哥都知道結果了,有四五個小弟被警察逮到,我和凱哥為了保他們,忙了一整晚。」
我試探性地問道:「沒什麼麻煩吧,這些小弟會不會亂說話?」
傅琛冷笑,道:「能有什麼麻煩,只要不是被阿勇的人逮到就行,被警方抓到,只是花點時間和錢的事,凱哥認識的警察多的去了,打聲招呼就行,再說了,那些小弟誰敢亂說話,那不是不想活了。」
我裝作高興的口氣應了聲是,說那就好。心中卻搖了搖頭。心想也對,阿勇能搞定鳳凰臺派出所的王金水,錢凱何嘗不能搞定其他人。心中暗暗罵了聲這世道!真他媽黑!
傅琛續道:「昨天我們知道你逃走了,也就沒聯絡你,現在凱哥叫我知大家一聲,這幾天大家都避一下風頭,說不定阿勇會報復。」
我點了點頭,對著電話裡道謝了一聲,問道:「昨天忽然衝出來三個傢伙,壞了我們的事情,不知道是什麼人,身手非常了得。」
傅琛嗯了一聲,說道:「我聽阿彪說過了,凱哥昨晚就找人調查過了,那三個傢伙是蒙嘉穎的保鏢,也說是蒙軍的紅人。」
我心頭一下泛過那旋轉樓梯上那麗人的美好身影,心道,原來那女人叫蒙嘉穎。問道:「這蒙嘉穎是什麼來頭?」
倒是傅琛一呆,一下笑了,說道:「你不知道?哦,蒙軍的獨生女,聽說一直在國外定居,這次不知道怎麼正好湊巧回來,居然還出現在這會所裡,倒差點壞了我們的大事。」
我哦了一聲,心中點了點頭,暗想果然是如此,難怪和蒙天勇輪廓上很想像,畢竟是血緣之親。不過和我曾經在相片上見過的蒙軍倒不太像。
好了,我得去通知其他人,聽人說你昨天打架的時候把頭盔給搞掉了,我想你不是躲幾天的為好,不要貿然行動,最好不要露面,阿勇這傢伙瘋著呢,咱們砸了他的會所,他肯定滿世界的找人報復,嘿嘿,咱們這次也算是小小的挫了他一下,看他還敢小視咱們不!
我點了點頭,心想這樣最好,白綾這瘋女人還要我陪她去醫院流產,我正愁沒時間,現在正好。
轉過頭來,忽然嚇了一跳,只見白綾手杵著腮幫,睡在床上笑著望向我,一絲陽光從窗縫漏過來,正好照在她雪白的胸前,睡衣衣領低垂,露出深深的乳溝,春光盡洩。
我趕緊轉過身去,道:「我也服你了,來我這居然還準備好了睡衣什麼的。」
何止呢,白綾打著哈欠坐起來,說道:「睡衣、毛巾、牙刷、梳子、拖鞋,護墊我可都給帶來了,這不得住院幾天嘛。」
我怔了一下,說:「要住院,不是說隨便吃點藥就搞定嗎?」
白綾撲哧笑了,說起碼要先打一兩天消炎針才安全吧!
我嘆息,說道:「咱可不知道,沒你有經驗。」
白綾作了個鬼臉,說:「我也是聽姐妹們說的啦,現在那個後悔呀,做愛這碼事,我以後再也不幹了。」
我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搖頭,只得裝作沒聽見,拎起條毛巾說洗臉!
這時候白綾的手機又響了,仍然是那首特別動聽的電視劇《尋秦記》插曲鈴音:「不願意,失去你,當擁有你的時候我卻不懂珍惜,不要走,我會給你幸福,沒有你,我的日子怎麼過!」
白綾拿起一看,眼色忽然變了。呆了一下,才緩緩翻開蓋。
「是我……有什麼事嗎?我說錢凱,你別煩我了好不好,我們真的結束了……我在那?我能在那?我在醫院!滿意了吧!……我有事,我能有什麼事,你自己做的好事怎麼還來問我!」
啪的一聲,白綾惡狠狠地把手機給關掉,一把仍在床頭,想了想,又拿過來,按下了關機的按鍵。嘴上不停地嚷道:「煩死了,煩死了,你們男人怎麼婆婆媽媽的!」
我搖了搖頭,心中又罵了自己一聲,這麼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的無聊事,怎麼居然會亂到我頭上。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