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錯的深了!竟然用出這麼華而不實的招數來對付我。
我心中冷笑,忽然沉身一閃,只等他在空中重心一過,已然一個劈腿,雙手搭上了他的腰際。然後身子順勢後倒。
空中一個抱摔!這一招,玩過街霸的少年人都知道,那梳著莫西幹頭的美國大兵的至愛殺招!
吳曉軍顯然沒想到我竟然會來這麼一招,臉上已經變色,然而身處半空,重心已失,一下再無反抗之力,已經被我凌空一摔落,砰地一聲擊落在地。
趁你病,要你命!我深知剛才這一摔,完全是佔了敵人太大意的緣故,這樣的機會失卻了就再難尋,哪容你翻身再戰!我已經在自己亦落地之時,調整好重心,一個掃腿擊向他的脖頸。
吳曉軍完全被剛才這一個空中抱摔給擊暈失措,根本沒有防備,況且他根本也防備不了。
一聲悶哼,這一腿之力完全掃在了他全身很軟弱的一個部位。吳曉軍已然被我給一腳掃出三四丈遠。半天爬不起來,也是他亦是格鬥高手,換了普通人,被我在這裡如此狠命踢上一腳,只怕下半生都得躺在床上任人服侍了。
這一下變故頓生,不止被這三人打得落花流水的錢凱一眾手下個個都是一陣為之興奮,就連另外兩個身著淺色西服的打手和那旋轉樓梯上的美女都是大吃一驚。他們自然知道吳曉軍是何等身價的打手,然而竟然被我一招給打傷,所驚更是非同小可。
「好身手!」另外兩人臉上露出冷笑,渾沒有懼意,江湖群毆,誰會跟你講單挑,何況他們現在完全是站在正義的立場。兩人心到意到,已經意識到我是這一群人中最具破殺力的人。一齊向我攻來,務必要在短時之內,把我擊倒在地。
擒賊先擒王,這是千古顛撲不破的真理!
我雖不是王,但在這格鬥場上,絕對可以領袖錢凱這一方的箇中翹楚。
兩人和剛才被我踢傷的吳曉軍顯然是同門浸淫多年,招式中露出共同的狠穩剛猛,四拳呼呼如風,已然向我發動猛攻。
這下我馬上吃緊了,這兩人的招式是可完全不是花拳繡腿,拳拳剛勁有力,腿腿凌厲帶風。我只得勉力抵擋,見招拆招,如此兩個單打獨鬥也不見得會弱於我的人合力攻我,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得邊擋邊退,每次對掌,我都感到雙手被對方擊打得痠痛無比。
心中一陣懊惱,畢竟自己放棄了這麼多年的搏擊訓練,這幾年又過於沉於菸酒電玩,體力大不如前。
兩人和我隔拆數十招,對我的底細已經全然瞭解,不由臉上獰笑,拳風漸緊,務要致我於死地。
胸上忽然一陣劇痛,已經被對方給撩中一腳,要不是腳步收的快,只這一腳我已經要被踢倒在地。
兩人根本不給我喘息的機會,輪攻而至!而我們這邊,雖然倚仗著人多,但剛才幾個回合之下,已然被打翻了好幾個,其他沒受傷的,迫於這兩人的兇狠,根本不敢近身來。再這樣下去,不被打死也要累死。
我胸口一陣緊悶,被踢中一腳的地方疼痛無比,體內氣血一陣翻疼。不由大叫一聲:「一齊上!」
我已經到了體力的極限,雖然這樣以多打少在我以前看來完全是不恥之事,但現在根本別無他法。
「去死!」對方中一人見多邀約一眾揮刀人共同吹殺,不由臉上一陣殺氣,在我撫住胸口緊喘之際,已經一腳漂亮的側踢。
我雖然看在眼裡,然而體力畢竟到了極限,竟然沒有辦法移開。
只覺得腦門一陣悶痛,耳際如刮過一陣冰冷的寒風,這一腳,實實在在地踢在我的頭盔上,叭的一聲,我頭上的頭盔已經被對方給擊飛出去,露出我的本來面目。
體內一陣撕心的疼痛,一口鮮血湧將上來,我知道,我已經受了極大的內傷。
「砍他們!」我方中有人大呼一聲,亂刀湧上。
這兩人迫於刀光,只得退後幾步,不敢再衝上前補我幾腳。
我一口鮮血吐將出來。腦門稍清醒了些,知道我們這次雖然打砸成功,然而根本敵不過這兩人了。只得大喊一聲:「撤!」
這時候,那兩人已經又打倒了我方几人,這一下我方已經是一片潰敗。
兵敗如山倒,再打下去只會是全軍覆沒。
這時候,我們這邊已經隱以我為尊,見我說撤,那還敢再呆下去,不由各自拉起身邊被打倒的同僚,紛紛往門外逃去。
「想跑?」那兩人獰笑,疾追而至!
我揮力一推,把門前一扇巨大的雕木屏風給推向兩人,意要阻住兩人追勢。
「不要追了!」
發話的卻是那一直站在旋轉樓梯中處觀望的麗人。那兩人一愣,說聲了:「大小姐?」那麗人冷笑,說道:「他們跑不了的,警察來了,抓人的事讓他們去做。」
我心中一愣,已經聽見耳畔響起警笛的刺耳鳴聲。再沒空聽這麗人說話,腳下趕緊一陣撤退,再不跑自己被警察抓到,那可是糗大了。
媽的!我剛剛撤到大街上,已經看見四五張警車疾向我們衝來。街角處錢凱的座車早已經閃的不知去向,顯然已經知道我們出事。
十餘名警察跳下車,疾向我們衝來。
機車一陣轟鳴,不管跑得動的,跑不動的,誰都沒空再想其他,抓住空車跳上就逃。沒有跳上車的都是慌不擇路,哪裡好跑往哪裡跑,一時間整條大街上氣氛漸緊,機車的發動轟鳴與警笛聲交匯。
我撤得稍為慢了一點,再沒有摩托機車可乘著跑,眼有見一眾真正的同僚已經向我猛撲而來,我只得用盡全身的力氣,向街道對方衝去。
天無絕人之路,對面正停著一輛看熱鬧的計程車。我一馬掀開車門,跳了上去,大叫一聲:「給我讓開!」
那司機一愣,渾沒想到自己只是看看熱鬧竟然惹上事,我已經一手擰了過去,抓住了那司機的後領,大叫一聲再不開我殺了你!
那司機顯然是嚇住了,唯唯諾諾地應了聲好好!
油門一踩,車在夜風中疾馳而去。從幾輛警車的旁邊一閃而過。我的心一陣狂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變得如此懼怕警察。
車開出幾百米後,我才回頭望了一望,再沒有警察追來,心下不由一鬆,滑落在後座上。心中一陣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