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餘張巨型摩托發出轟然巨響,排成一字型沿著高速路前行,氣勢洶洶,引得旁人紛紛側目。錢凱和傅琛乘坐在一輛並不怎麼起眼的奧迪車中,尾隨在隊伍的最後。顯然錢凱這次真是動了肝水,要親眼見證對阿勇的報復。
阿彪一邊載著我風馳電掣,一邊笑著大聲說道:「騰先生喜歡什麼武器。」風聲掠過我的耳畔,我有種飄飄的感覺。湊近阿彪的腦門,回道:「都湊合吧,你呢?」
阿彪哈哈一笑,說道:「我機車後備箱內有雙截棍,平常我一般有空時就舞幾下,我崇拜李小龍,不過今天為了打架,看來得用棒球棍了!」我笑了笑,說不會吧,這玩意你也隨身帶著。
阿彪嘿地一笑,道:「騰先生你剛來,有些事還不清楚,凡是我們君凱要動大手腳,錢先生都會習慣叫我們先到東勝南路老餘那吃餐飯,提醒一下大家如果出事了,下場就和老餘一樣。所以今天你才打電話給錢總說要到那吃飯,我就知道晚上要幹什麼了!」
我哦了一聲,心想難怪好像人人都早做好心理準備一樣。
阿彪回頭望了錢凱的奧迪車一眼,說道:「我們行動,錢總從來都不跟著大家來的,這次親自跟著來,看來真是要大幹一場了,我估計他的車箱內,塞滿了棒球棍和西瓜刀,哈哈,我也有一兩年沒有動過手了,呆會不知道會不會砸得手痠!」
我亦回頭望了望,只見錢凱正伸出入窗,輕輕地把菸頭彈向半空。
時間拿捏得正好,我們衝到帝豪商務會的附近時,天剛剛黑下來,約莫夜九點的時光。眾人在旁邊一條側巷中集中,傅琛撥出了電話,搖了搖頭,對著錢凱道:「小鳥說了,阿勇這瘋狗今天並沒有到這來!」聽口氣,他話中的這叫小鳥的是他們在這會所的線人。
錢凱冷笑:「算他歹運!」
傅琛望了錢凱一眼,問道:「凱哥,動手嗎?」錢凱望了望大家,點了點頭。傅琛猛地拉開車箱後蓋,說兄弟們自己選擇武器。
果然依阿彪所說,錢凱的車箱後蓋中,放滿了二三十件兇器。大部分人都是選擇了棒球棍,紛紛揮舞比劃著,顯得氣勢洶洶。
錢凱望了望我,忽然一笑,說:「你要什麼。」我拿起根棒球棍,揮了幾天,覺得還是不怎麼稱手,不由搖了搖頭,道:「好像不怎麼稱手。」錢凱點了點頭,說那你就什麼都不用好了,我知道你習慣徒手的,反正打砸的事交給他們,如果有人反抗,就由你來收拾好了。
我點了點頭,心想這樣也好,老實說,這種打砸的行為我從沒有經歷過,實在不知道爽是不爽。
錢凱摸出只煙,深深吸了幾口,猛然拈滅了,菸頭一拋,恨恨地道:「千萬別給我客氣,給好狠狠砸,如果有人反抗,除了頭,其他地方給我狠狠好知道不!」眾人轟然應允。
錢凱見眾人都拿到了兵器,示意傅琛關上後蓋,臉上獰笑,道:「我在和記海鮮樓擺好夜宵,在我最好的夜總會準備好了女人等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某個年輕人叫道:「錢總你就放心好了,養兵千日,用在一時,我如果負了彩,也要留兩個漂亮女人給我呀!」錢凱傲然一笑:「別說3p,只要你有功,天天讓你玩4p,5p都沒關係!」
此話一齣,眾青年自然又是一陣歡呼。
馬達轟然響起,傅琛載著錢凱把車開到了另一條路旁,正是可以隨時開走,又可以看見帝豪商務會所的地方停留。
阿彪顯然在這裡面資歷甚老,錢凱和傅琛一走,眾青年都唯他為大,吩吩道:「彪哥,這就上吧,我都快等不及了!」阿彪顯然沒有他們衝動,說再等等,等錢總的電話。
眾人戴起頭盔,紛紛跳上機車,只等錢凱電話,偶有幾個路人路過,見到這陣勢,無不是嚇得趕緊有跑多遠就跑多遠。
只見遠處那燈火輝煌的帝豪商務會所門口忽然出來一個身形瘦小的年輕人,向著錢凱那邊揮了揮手,然後跳上了一張計程車,疾馳離開。阿彪點了點頭,說:「小鳥走開了,裡面再沒自己人,可以動手了!」果然他話音方落,電話已響,阿彪接了電話,點頭道:「是,我們馬上動手。」自然是車內的錢凱已經下達了命令。
轟鳴聲響,小巷內馬達轟鳴,十餘張摩托如暴龍出山一般魚貫而出,向前面的商務會所衝擊而去。才是幾秒鐘的時間,眾黑衣青年包括我在內已經先後衝到了帝豪商務會所門口。
那迎賓的漂亮小姐忽然見到二十餘個身穿黑色皮夾克,手執棒球棍,頭載頭盔的青年氣勢洶洶地殺到,不由都是大驚失色,尖聲驚叫。
我夾在中間,忽然有點後悔自己沒有也穿著黑衣來,在這一干人中實在顯得有點異類。
走在最前面的錢凱幾個手下青年已經雙手一撥,把那幾個迎賓小姐給推倒在一邊,叫嚷著都他媽給我滾開,誰攔打死誰。
只聽砰地一聲脆響,有人已經動手,前面幾個已經大棍一揮,把會所入口處的一個巨型魚缸給大棍打破。只見水如洩洪,洶湧而出,幾條巨大的銀龍在地上翻跳不已。
有人罵道:「洪老三你他媽會不會砸,把這搞得到處是水!」
那被喚做洪老三的人哈哈地兇惡一笑,說:「遇佛殺佛,遇鬼殺鬼!」說著又是一棍,把一面玻璃擋牆給擊得粉碎。直把正在會所大廳內閒談的幾個人給嚇得啊啊大叫,腿都軟了。那些小姐更是不知所措,只得一個個嚇得失聲尖叫,嚇得縮成一團。
二十多人的公然打砸這可是我第一頭經歷,只見會所內呯呯不停暴響,玻璃器皿是首先遭殃的,其次就是電視之類的電器,只見那大螢幕的等離子電視被一棒砸的清煙直冒,我都忽然湧上一絲想亂砸一通的衝動。原來破壞也是人類的一種與身俱來的慾望。
望著那群縮在服務檯裡嚇得顫抖不已的女孩,我浮現心底的居然是一種狂暴的衝動。手掌一翻,我已經把桌上的液晶電腦屏給啪地掀翻在她們面前,心底居然是一種舒坦的感覺。連我自己都害怕自己這種感覺。
這時候會所裡音樂居然是放著我的至愛音樂「槍炮玫瑰」的don'tcry,這慢搖且頹廢的音樂嚴重地刺激了我那內心深藏的犯罪慾望。
啊的大嘶一聲!我已經雙手一抱,把一個人高的花瓶給倒抱著,手下發勁,向著遠處人工雕成的室內山水魚池的面牆上給拋將出去。
只聽呯地一聲清脆的巨響,花瓶的碎屑塵飛,那池清水宛若爆炸一般掀起巨浪,伴著女聲的尖叫,一種無可言喻的快感湧上心頭,真他媽爽!
「givemeawhisperandgivemeasigh,
givemeakissbeforeyoutellmegoodbye,
don'tyoutakeitsohardnowandpleasedon'ttakeitsobad,
i'llstillbethinkingofyouandthetimeswehad,
babydon'tyoucrytonightdon'tyoucrytonight,
don'tyoucryto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