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遇舊

段劍鋒臉色一白,似乎沒料到阿勇不知何時已經招來了這麼多手下,又被對方氣勢所壓,不由退了一步。

三!阿勇冷笑。

「好,算你狠!」段劍鋒好似終抵不住阿勇的氣勢,臉上露出些膽怯的神情,慢慢退後了一步。我呼地鬆了口氣,揪了半天的心也忽然一放,說實在的,我真不想這麼快就和阿勇作對。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段劍鋒。這人敢帶著三四人就衝來搗亂,早就做好了打殺的心理準備。只見他作勢退後一步裝出妥協狀,但右手忽然一縮,藏在袖中的短刀已經滑至手中。我正站在阿勇的身後側,段劍鋒的右手才一抖,我已經覺察到不妙,不由脫口而出:「小心!」

暈暗的燈光下,寒光暴閃,段劍鋒已經一刀向阿勇疾刺過來。

阿勇雖然自大,但並不是廢材,只見段劍鋒一刀刺來,身子猛的一閃。堪好避過這一刀,臉上已經變色。飛起一腳,作勢就要猛踢過去。然而段劍鋒手一翻,並不閃躲這一踢。第二刀已經橫劃了過來。這人動作矯健,下手非常之狠。

阿勇臉上變色,然而身子重心已經傾斜,眼見段劍鋒橫手一刀划來,臉上不由大驚,腳下不由加力,踢向段劍鋒的一腳已經立馬改變方向,在牆壁上一個反彈,身子一個繞空,竟然在空中迴旋了一圈。

那一刀刷的一聲,撕破了阿勇中空的褲角。

也是阿勇驍勇,竟然在這有些狹窄的過道里施展出如此驚眩的空中迴旋武姿,換了普通人或者一般的習武者,如果準備不足,早就皮開肉濺。

然而說來慢,動時快,阿勇才剛剛站定,然而段劍鋒的第三刀已經迎空而至!

由於過道實在是有點狹窄,別說阿勇的那些手下都站在另外兩端,就算站在旁邊也救駕不及,阿勇沒想到對方是如此搏命的姿勢,然而已經緊貼住牆壁,退無可退。面上不由一陣驚懼。

「去死!」段劍鋒大呼一聲,身子前衝,刀尖寒芒直吐,已然如冷風而至。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眼見阿勇有難,忽然下意識地覺得非得救他不可。就在這瞬息之間,我右手猛一用勁,一把拉住阿勇的左臂,硬生生把阿勇朝我這邊拽了過來。

叮的一聲金鳴,段劍鋒那奪命一刀一下刺空,一下深深刺入牆體中,牆灰直濺。段劍鋒臉色一變,欲撥出刀來,但那刀刺得太深,竟然沒能一下撥出。

阿勇的手下並非無能之輩,眼見這機會,那還不一擁而上,一時間這狹窄的過道中宛若群狼相嘶,十多個阿勇的手下和段劍鋒幾人狠命幹起來。嚇得遠遠站著的那些服務小姐一陣陣驚呼,四散逃開。各間包房內的人都早知道外面出了事,但誰也不敢開啟門看上一看。

始終是人多力量大,而且阿勇的手下個個均是驍勇之輩,不多時已經把負隅頑抗的段劍鋒四人給生撲在地,手腳都被人反扣住。

阿勇退開數步,臉上猶帶著些劫後餘生的呆滯,看著自己人踩住了段劍鋒後,才呼地吐了一口氣,面上回覆了冷冷的神色,看了被四五隻腳硬踩在地上的段劍鋒一眼,哼地搖了搖頭,寒聲說道:「剛才說的,你還記得嗎?」

段劍鋒掙扎著抬起頭,一臉惡毒地冷冷看了阿勇一眼,不屑地喘息冷笑:「現在落在你手裡,你愛怎麼說怎麼說了!」

阿勇嘴角輕輕一挑,眼神間飄過一絲詭異的邪惡神情。緩緩走到反趴在地上的段劍鋒身邊,淡淡道:「很好,有骨氣,我喜歡!」然後對著那幾個狠壓著段劍鋒的手下說道:「把他給我翻過來!」

那幾個手下似乎知道阿勇要幹什麼,各自用力一擰,把段劍鋒整個人給翻了過來。段劍鋒面朝阿勇,嘿地冷笑,說:「你想幹什麼!」阿勇面上帶著邪惡的微笑,冷聲道:「我想幹什麼,你還不知道嗎?」

我忽然察覺到阿勇要幹什麼,不由驚呼一聲:「不要!」

然而一切已經遲了。

只見喀嚓一聲,阿勇尖硬無比的皮靴已經狠狠一腳踩在了段劍鋒的右膝蓋上。

啊!一聲悽慘無比的慘叫聲在走道中傳開。段劍鋒已經在地上劇烈地抽搐。阿勇沒事人一般輕輕抬高右腳,拿出塊潔白的手帕輕輕擦拭了一下亮潔的鞋面。轉過身向我微笑:「走,咱們接著k歌。」

我的心中一陣寒戰。

這時時候樓道一陣腳步聲響,衝上來幾個戴著巡警來,顯然是接到相關人報警後趕來的。然而阿勇的那些手下根本就沒在意,沒事人一般放開了被狠壓在地的四人,全部站在了阿勇的身後。

我心上嘆了口氣,暗想看來今天想不煩都不行了,正在猶疑要不要避回包房內去讓阿勇自己去面對警察,誰知道阿勇已經面帶微笑,對著當先衝來的一名警察揮手道:「我說水哥,你好大的架子哦,來得這麼晚。」

那被稱為水哥的警察掃視了被打翻在地的四人,根本無視呻吟中的段劍鋒,只是一臉堆笑,對著阿勇嘿嘿笑道:「你自己能搞定,還用得著我們出手。」其他幾名警察居然也是一臉笑意,一一跟阿勇打招呼,更有人對著阿勇說道:「勇哥生意不錯哦,難怪有人搗亂。」倒似和阿勇熟絡無比。

我心下一陣恐懼油然而生,只看他們和阿勇稱兄道弟的樣子,阿勇的能力似乎遠遠超出了我的想像。然而最讓我吃驚的卻是,我眼角忽然注意到樓道口有一個警察並未跟上來,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

抬起眼仔細一看,我一下僵住了,那最遠處一臉傲然的警察。

竟然是贏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