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凱又輕輕敲了敲那紙合同,說道:「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我做的並不是正行,所謂十門九偏,我的產業,大部分都是偏門。」
靠,說得這麼直截了當,我忽然隱隱感覺到他是在表述什麼。
果然錢凱繼續說道:「做這行的,賺錢來得太容易,所以麻煩也很多,政府管的很嚴,同行也眼紅,在a市,至少有兩家幫派也想沾口腥,甚至想吞了我,所以你真以為我把望月城交給你管理,是件很舒服的事嗎?」
我一下明白他要說什麼了。
錢凱嘿地一笑,說道:「情灣是a市的高檔奢侈消費區,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那醉生夢死,一擲千金,這樣的黃金地盤自然招很多人垂涎。三個月前,天翱集團的蒙天勇以鳳凰臺酒店為倚托,一投幾千萬,開附近開了幾家超一流水準的大型娛樂夜總會,商業競爭,這本來也沒什麼,不過阿勇做得太過分了,不但從韓國進口了很多高質素的美女來搶我生意,而且提供低價k粉,贈送高價抽獎,完全破壞了這行的規矩。」
聽到蒙天勇的名字,我心中忽然一怔,莫非錢凱想我去管理望月城,就是要我和阿勇競爭?
於是我扮出一付不解的面容道:「錢總你怎麼會告訴我這些事呢?」
錢凱冷笑,說:「這是誰都知道的事,並不是什麼秘密,誰都知道,我現在已經和阿勇完全對立了,政府的限制,我自己可以搞定,但江湖的紛爭,我得承認我有點鬥不過阿勇這頭不講道理的野狼。」
想起施少強跟我說的錢凱的父輩和省領導很有關係,再想想阿勇那驍勇好鬥的樣子,我知道他說的這話並不為過。
錢凱罵了句媽的!臉色一暗,有些咬牙切齒地繼續說道:「阿勇以為他有蒙軍給他撐腰,現在拽成什麼似的,前段時間他幾個手下被人在北豪給莫名其妙地做了,他居然以為是我搞的鬼,更是發了瘋的和我作對,前段時間居然想叫人砍死我,媽的,老子雖然也是撈偏門的,但怎麼也不至於瘋到去殺人的吧對不對。」
我看到錢凱有些氣苦的神情,心下知道他這話倒也不假,因為阿勇被錢凱報復那天的時候我也在場。而且我也知道錢凱的情報掌握的並不好,並不知道阿勇和蒙軍的關係一點不好。而且很明顯,錢凱在這事上確實相當惱怒又無計可施,所以說起這事才會忽然動起粗口,一掃方才那沉著冷靜的樣子。
我緩緩點了點頭,說道:「或者我那天幫他,是不太對,不過我的為人,向來看不慣別人幾個打一個。」
錢凱嘴尖泛起點笑容,說道:「我跟你說這麼多,就是信任你的為人。」頓了一下,緩緩說道:「所以我才會想到讓你去望月城管理,因為那裡現在差不多每天都有人來鬧事,別說生意了,我他媽想著都會崩潰。」
不用說,肯定是阿勇在那天被砍殺後繼續搞事。不但要繼續收拾錢凱,而且要讓錢凱生意都沒得做,想想阿勇的為人,果然夠狠!
錢凱吁了一口氣,似乎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憋在心底的情緒有所發洩,終於緩下心情來,望著我,忽然微笑說:「在我這做保安,其實要的就是打手!」
我點點頭,說我現在知道了,不過沒什麼意外,工作於我,只是謀生的手段。
錢凱嘿地一笑,說:「你很能打,而且很冷靜,與其在我手下做一名沒有什麼前途的職業打手,為何不嘗試下這份有挑戰性的工作,我並不要你賺錢,我要的,只是你把每一個來鬧事的人都給我打趴下!」
我心中忽然一熱!既然這樣也可以和阿勇公然做對,這不正和施少強的計劃完全吻合,而且遠比只從事一個小小的打手要進展順利的多!
我笑道:「真就這麼簡單?」
錢凱見我似乎有點動意,臉上泛起笑容,微微點頭道:「可不就是就這麼簡單,我出高薪,你替我收拾來鬧事的人,只要不打死人,警方由我來抗!」說著望了望我的右手,說道:「能幫我砍人的人很多,不過都是些只會玩命的傢伙,一時三刻,要找一下適合的高手,還真不是容易的事。我想,你應該是很適合的。」
我剛才拒絕的念頭忽然不翼而飛,這機會來得實在太好了!這一瞬間,我完全忘記了白綾的存在,別人的女人我還想什麼,對我來說,忽然有種按照計劃,越來越向臥底身份進入的震撼。原來我的內心,一直和少時一樣,盼望著一種不安分的生活。
「ok!」我回答道。
錢凱點了點頭,似乎早就認準了我會答應,當下笑著按了電話,說道:「再送一份咖啡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