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超警

「就是這裡啦!今兒要吃頓好的!」贏政大咧咧地指著前面一家韓國料理的招牌說。

「沒搞錯,韓國菜有什麼好吃的。我說贏政,你他媽也忒省了吧,走這麼半天,就請咱們吃蘿蔔絲泡菜呀。」小四一進菜館裡,聽見阿啦阿啦的韓國傳統音樂,意見就大了。

贏政一臉無辜地道:「我說哥幾個,總不成又去我家的酒樓吃吧,這麼幾年下來還沒吃膩呀?」

大胖早餓壞了,揮揮手道:「吃什麼都行啦,都說韓國烤肉不錯,我可還沒嘗過呢?」贏政一臉尷尬:「這家餐館好像也不是專門買韓國烤肉的,也就是一些普通的韓國家常菜,我也只是聽電視上美食節目推薦過,又想離學校不遠,就選擇來這家了,哥幾個要真不滿意,咱們不換一家。」

小四唷了一聲,說還走呀,我今天可累的慌了,再走我得趴下了,算啦,反正是你做東,你說吃啥我們就吃啥好了。贏政小聲地道:「這不流行哈韓嗎?我這也是為大家著想。你以為我容易呀,來這吃頓飯還要預定的。」

四人在榻榻米上就座,小四一臉埋怨,說怎麼坐怎麼不舒服。這時幾個穿著寬大韓服的妹妹走了上來。哇啦哇啦說了一大堆聽不懂的韓國話,小四揮揮手道:「得,還阿尼阿撒優呢,我們聽不懂。說普通話吧,我知道你們是中國人。」

那幾個小妹臉刷地紅了。小聲地道:「這是老闆交待的,招待客人一定要讓人家感覺到韓國風味,不過我們的老闆和廚師真的是來自韓國。」贏政說行了,上菜最重要,有什麼好介紹一併給我上上來,聽說這裡的骨頭湯不錯,先上來再說,小妹們一臉臉紅,應著聲退了下去。

小四倒了杯冰水,哼哼道:「韓國人就是病,說好聽就是節儉,說難聽就是小氣,你看看,飲料也沒有,就給杯冰水。」贏政笑道:「你就不懂了吧。現在就流行這個。今天大家都累壞了,呆會喝點小酒好了。」小四剛要張嘴拒絕。贏政馬上說你要再說不會喝就不夠兄弟了,我說你都一大男人了,叫你喝點酒比個娘們還囉唆。

小四一臉為難,低下頭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真不能喝的。我喝一點點都會上臉。」大胖說喝一點吧,真醉了我抗你回去。贏政亦道:「話我可擺在這了,今天你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難得大家今天這麼高興。說真的,這還是我來警校後最激動的一天,你沒有見到多少妹妹都在對我們叫,拿冠軍的哪有我們這待遇。」說著一臉幸福,說:「你們看見沒,今天貝兒也在對著我們喊加油,聽得我骨頭都差點酥了!」

小四奇道:「有嗎?我怎麼沒看見?」贏政說當然有,我一早就看見了,說著臉色唰地陰下來,嘆息著道:「不過就是和那傻逼在一起。那傢伙好像今天就來提前訓練似的。也不知道他住在哪?」小四唉喲一聲,道:「你還管的多了,人家愛住那住哪,關你什麼事!」贏政一臉沮喪,道:「我這不是擔心貝兒晚上那個嗎?」

大胖拍了拍他肩,道:「兄弟,想開點,這感情的事是命中註定的。」我說嘿大胖,感覺你今天有點神一樣的感覺。大胖臉紅了,說那呢。

贏政拍了拍手,叫過一個偽韓妹,道:「給我們上酒,你們這有什麼好酒,全介紹來聽聽,今天哥幾個無醉不歸。」小妹趕緊說今天剛剛空運到了全羅道的梨姜酒,各位要不要來點。贏政說對對,我看的那節目上就說這酒不錯,只不過我剛才一時沒想起名字來。

小妹笑著擺上了精美酒具,替我們斟上了酒。這時候菜餚開始陸續送將上來,四人開始開懷大飲,有著今天下午的激動心情,又有美酒相伴,更有偽韓國妹子的笑容。話一時多了起來。不知灌了多少下去。

酒之一物,不喝是罪過,喝多了就是難過。不多久,韓國清酒的後勁開始慢慢發作。別說小四已經醉的瘋話連篇,就連酒量確實不錯的我和大胖,都已經開始有些飄飄然。

這時候小解後的小四歪歪扯扯地走了進來,嘿嘿笑說道:「你說我剛才遇見誰了。」大胖夾了菜,說誰呢?小四嘿了一聲,道:「我看見許雲龍他們也正在隔壁腐敗著。本來我想把他拉過來喝幾杯的,不過伸頭一看校長、副校長,指導員什麼的都在,趕緊溜了。嘿,別以為不穿制服我就認不出來。平時看著一個個道貌岸然,喝了幾杯還不是一個勁地發騷,拿著小妹說笑。我看他們好像在陪著一個大人物,一個勁地叫小妹斟酒給那傢伙。」

贏政吐了口酒氣,一臉的通紅,打著酒嗝著都是男人,誰不喜歡漂亮女人呀。走吧走吧,我喝不動了,再不走我真要睡這了。

大胖和我也喝的有些飄了,我知道自己也正外於臨界期,再喝下去肯定也要翻。便說走走。眾人正要起身,小四又彎下腰去,捂著褲襠急道:「不行,又來了。我都說我不能喝,我只要喝一點點酒就老尿急,再等我一下先。」

贏政揮揮手說去吧去吧我們等你,不然你攝護腺出毛病將來怪我。小四急得懶得回罵,跑著出去了。贏政嘿嘿笑道:「我敢打賭,這小子三十歲前鐵定得攝護腺炎,你看他一天不知道要上多少次廁所!」

「小子,看你媽看,眼睛給我放直點!」忽然走廊上傳來一句喝罵聲。

「我沒看,我真沒看。」說話的卻是小四。一嘴的醉意,顯然不知道已經惹怒了人。「你還他媽裝蒜,還看,找死呀你!」一個很橫的聲音又喝罵道。

怎麼啦?贏政酒被驚醒了一點點,對我和大胖說。

「出去看看。」大胖站了起來,衝了出去。我和贏政趕緊跟了上去。

啪的一聲巨響,就在我們剛剛衝出去的時候,只見小四唉呀一聲慘呼,已經被人一腳給踹飛出去,嘭的一聲正好摔在我們的面前。捂著肚子,臉上一陣痙攣。顯然被人給狠狠踢到小腹。

大胖彎下腰去,說道:「小四你不要緊吧?」

小四嘴角滲出絲猩紅的鮮血,顯然受了內傷。掙扎著指著那幾人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路過這就被他們打了。」

只見長廊前方,站著七個穿著蠱惑的青年,還有幾個妙齡少女,顯然也是剛剛結束酒局,正準備離開的模樣。

那幾個蠱惑仔都很年輕。為首的是一個留著長髮,穿著鮮豔襯衫,披著件皮外套,身著青暗的牛仔褲。一臉桀驁不馴,也不過二十歲左右的樣子。這人狠狠盯了我們一眼,點了點頭,道:「怎麼,不服氣呀!」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剛才罵小四的傢伙,多半也是他動的手。

贏政第一個忍不住了,霍地站了出來,指著那傢伙說:「你幹什麼,我朋友惹你啦,你幹嘛打人!」

那長髮蠱惑仔中嘿嘿冷笑,望了贏政一眼,道:「小子,夠拽的哦,居然敢指著我說話。別說他盯了我的女人,就算沒盯,我鬼哥想打誰還不是照打。論到你來講理。」說著手向後一招。只見那自稱鬼哥的蠱惑仔後面立刻跳出兩個青年來,一人出拳,一人使腳,向贏政一下打了。說打就打,果然不跟你客氣。

以贏政的身手,平時要避開這一串攻擊倒不是什麼難事。奈何今天陪著大胖跑了幾圈,把腳上的舊傷給引的有些復發,何況現在又喝高了反應遲鈍,竟然沒能避開,被對方一串攻擊給正中面門,也是一聲慘呼向後摔來,要不是有大胖抱住,肯定要摔個半死。

那鬼哥搖了搖頭,一臉冷笑。寒聲說道:「靠,就這還來我鬼哥面前裝逼!找死呀!」說著一手指向大胖,說死胖子,不想陪葬的話趕緊給我乖乖跪著,不然連你也照扁。

大胖臉上變色,把贏政放開,雙手緊緊捏成拳,就要忍不住衝過去。我趕緊拉住他,給他一個眼神,因為我已經看見這時候許雲龍他們聽得動靜,紛紛站出來觀看。馬上就要畢業了,在學校領導的面前,還是忍一忍的好。自己也趕緊低下頭去,搞不好韓校長還記得我的樣子。他畢竟幫了我這麼大忙,如果見到我們和對方鬥毆,比較難堪。

大胖注意到我的眼神,轉頭看去,見是韓校長和許雲龍他們,一下嚇得趕緊低下頭去,雖然這種事錯不在已,但真要打起來,如果把事搞大了,搞不好被處分,這對即將畢業的大胖來說可是嚴重無比的事,要知道他家的希望全部寄託在他身上,他辛苦學習這麼幾年,已經是擺明的優秀畢業生,如果這時候晚節不保,可是件不得了的事。

贏政並沒有看見韓校長他們,猶狠狠罵道:「大胖,你還愣什麼,給我狠狠地揍他們!」這話立刻惹起那夥人的火氣,那鬼哥哼罵道:「小雜種,今天不廢了你我看你真他媽嘴硬!」說著雙手一甩,把外套向後一拋,手中一揚,居然是把彈簧短刀。只見他手指一撥,銀亮的刀身已經彈出,迎面就是一刀向大胖刺了過來。

這種在公眾場所既非尋仇,僅為口舌之爭就說動刀就動刀的舉止,正是現在這些少不更事,看蠱惑仔電影看傻了的年輕小強的瘋狂行徑。然而這一刀如此鋒利,如果大胖被刺中,非受重傷不可。

只聽那些妙齡少女都是一聲驚呼,那小鬼的彈簧刀已經明晃晃地向著大胖的肚子刺來。大胖顯然也沒想到對方會忽然動刀,在這狹窄的長廊中左右不便移動躲閃,不由有些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