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警花

靠,說的這悲涼,跟要死似的。我長吁了一口氣,應道:「那走吧!」暗想反正我這偽學生,還真沒好好上幾節課。一個多星期下來,連專業課都只上了三四節,更別提上這些公共選修課了。同班的同學除了住隔壁寢室的認識了四五個外,好多連照面都沒打過。

贏政對著鏡子梳了梳頭頭髮,又打上了嗜哩水,用手指撥弄著,回過頭說道:「兄弟們給個評價,我這照型酷不酷,老子今天無論如何要跟貝兒重新搭上線才行,即使要不到她的手機號也一定要搞到她的qq號!」

小四唷地嘆了口氣,說你少發騷了,這話你一星期說一次,都說了幾十次了煩不煩。說著也對著鏡子自照起來,抖了抖頭髮,笑著說:「我覺得吧,還是我最配貝兒。」

我忽然很好奇,什麼樣的女人,居然如此吸引他們。

階梯教室裡,坐著的大部分是男生。由於也開設非公安專業的緣故,警校並不缺女生,但果然如贏政所說,有貝兒在的教室,永遠是男生多過女生的。

這時候授課的一中年男老師正在準備著筆記本和投影儀的設定。教室裡顯得有些嘈亂。

贏政如條餓狼一樣四處張望,最終無力地垂坐下來,嘆息道:「完了,我家貝兒又沒有來。」小四啃著冷麵包,道:「路上我不早說了,八成是不會來的,這丫頭前幾月是三分鐘熱度想起來上幾天,這種無聊課程她哪會有興趣持續的。」贏政靠了一聲,說早不見你說,早知道老子好好多睡一會了,來這又看不見她,要多難受有多難受。算啦,趕緊溜吧,呆會不太好溜。

小四說來都來了,就聽一會吧,我吃麵包吃噎到了,現在肚子疼,不想走路。贏政罵道你簡直胡扯。說歸說,贏政還是坐了下來,只是把衣領拉高了,遮住了mp3的耳機連線。我和小四對視一笑,畢竟現在一個人回寢室也是件很無聊的事。

只有我是無所謂的,能不能見到這女孩,又或者上不上課對我並無什麼不同。這幾天我很深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局外人的概念。我從來就不是一個好學生,而且已經離開學校太久了,這裡的一切一切,雖然簡單和熟悉,但總讓我覺得有些不喜歡。

這時候那有些謝頂的中年男教師已經開始說大家安靜了,我們講課。教室裡慢慢的安靜下來,那老師一邊演示一邊開始講起來,別說我根本就沒課本,就算有也懶得聽。這種完全是實踐出真知的課程要用語言表述出來實在太乏味了。我心裡不由同情贏政和小四,這果然是沒有美女就無法聽下去的一門課程。

十點的陽光從窗外斜射而入,照在那已經有些老掉牙的投影儀的反射屏上,嗆得螢幕一片雪白,坐的遠一點的根本就無法再看得清在演示些什麼,何況謝頂男的舌頭也宛如陽痿了一般,萎靡不振,眾男均是暈暈欲睡。

這時候教室門忽然吱的一聲,被推開了,眾男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教室門,視線所望處,只見走進一男一女兩個身影來。

贏政眼睛哇的一亮,低呼一聲,貝兒來了!我亦有些好奇,轉過頭去,但見走進的那兩個人中,女的一個顯然是贏政和小四口中的貝兒,齊思蓓。

偉人馬列說過,看女人一定要先從打扮看起,因為不會打扮,甚至連衣服也不會搭配的女人顯然是木頭,再美麗也是枉然;至於下一步是看腿或胸則不重要,男人在這方面各有所好;下面該是看髮型、從髮型就可以看清一個女人的基本性格。最好都滿意了再看面孔吧,直接看臉是最愚蠢的,太容易失望。

我靠!忽然發現,馬列居然影響了我的審美觀。

我慢慢看過去,由於是公共課的緣故,並沒有要求穿制服。故而這女子穿了一件靜白色的無袖襯衣,配了條深灰的時裝褲,簡單的黑白搭配就很清晰地勾勒出她修長秀直的美好身形。至於胸前,則有些兒遺憾,風平浪靜,沒點兒波濤起伏,但給人一種很脫俗的清新感,我總以為身材和性格也是有著聯絡的,身材不太張揚的女性總是內斂且感性的。她雙手抱著書,兩條藕臂雪白晶瑩。

至於臉,則是純淨的,如一面湖水,明晰的雙目,細彎如月的眉,輕輕俏跳的瑤鼻,眉宇間總有些兒懶洋洋的感覺,似乎剛剛從陽光下沐浴歸來。她掃視著階梯教室,和同伴在門口就近找了位置坐下,和我們差不多就在一個階梯的高度上,所以她彎腰的瞬間,我很清楚地看見,那乾淨的素髮掃過了她雪白的肩。

贏政眼睛都看直了,半晌才扭過頭來,恨恨地問小四:「她旁邊那傢伙是誰,不知死活的傢伙,長成這種鬼樣也居然敢跟我家貝兒坐在一起。」

我瞟了一眼,只見那男的長身玉立,面容清秀,比贏政可帥的多了,甚至不是一般的帥,完全是明星級的,而且很強壯的樣子。當然,是個跟我一點兒關係也沒有的男人,我也懶得細看,只是心底不由有些失笑。很明顯贏政是一點機會也沒有,這帥哥擺明了是那貝兒的男朋友,兩人的神態很親暱,時不時的輕輕低下頭去交談幾句。那男的更是時不時把手輕攬過,抱住齊思蓓那柔弱的腰,只把贏政看的咬牙切齒,妒火中燒。低聲哼道:「我靠,居然在教室裡當著老子的面就這樣,看我不宰了他!」

小四瞅了一眼,臉上有些驚異,搖頭說道:「算了吧,你怎麼跟他比,你知道他是誰嗎?」贏政哼哼道:「管他是誰,就是天王老子又怎麼樣,以為我怕他呀。」

小四轉頭雙瞅一了眼,低聲說道:「那傢伙好像叫張海澄吧,高中時是我們學校的,現在在f大唸書。」

贏政不屑地道:「f大怎麼了,很屌呀!」

小四聳聳肩,道:「f大當然沒什麼了不起,不過這傢伙真的很跩的,會讀書不說,還是個牛人,高中時跟家人從北方搬遷過來,才到我們學校就輕鬆破了學校的好幾項體育紀錄,而且據說是個武術世家,從小練武,打架就沒輸過。聽說現在改練柔道還是空手道什麼的去了,據說經常被選為代表,和日本、韓國的一些高校選手對抗,從無敗績。」

贏政說你還知道的真清楚。沒這麼牛吧。

小四哼哼道:「可不就是。不過我所以知道的這麼清楚,可不是因為他跟我以前是高中同學,而是前兒我在學校bbs裡看見新聞了,說我們學校這次年底的自由搏擊賽,要請幾個本市高校的高手來觀摩。也就是互相切磋什麼的。這張海澄可就是f大的代表選手。我那天在網頁上看到是老同學,就仔細看了看資料。真的,不騙你,這傢伙你惹不起的。唉,下個月初的比賽,也不知怎麼今天就來了,還居然泡上了貝兒。」說著也是一臉的悻悻樣。

贏政哼哼道:「那又怎麼樣,當我怕呀。」

小四唷的嘆口氣,一臉同情地拍拍贏政,說老子白跟你說了。愛找死就去,到時吃虧可別說我事先沒打招呼。

我聽了小四的介紹,不由轉過身去,準備重新打量這個叫張海澄的男生,轉身的瞬間,我忽然看見陽光的角度,剛剛從窗外映入,照射在齊思蓓的身側,把她全身都映入一種玄幻般的柔和蘊彩中,剛剛那張並不算太吸引我的臉龐忽然呈現出一種女神樣的光華。

我心中一動,不是這樣美吧。難怪贏政他們會迷成這樣。就在這時,我有些過大的轉頭動作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的視線忽然和我對視了一下,我心裡忽然有些異樣的情緒,抿抿嘴,我對著她微笑了一下。她似乎對一個陌生人的點頭有點奇怪,但也很禮貌的朝我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去,也沒再和張海澄說話,只是自己開啟了書本。

張海澄顯然注視到了我們這一次瞬間的眼神溝通,側過頭去在齊思蓓耳畔小聲問了什麼,顯然是問她是不是認識我,因為我看見齊思蓓抬起頭來望著我輕輕搖了搖頭,然後輕輕說了什麼。張海澄在得到答覆後,忽然用一種很特別的奇怪眼神地望向我,一動不動,我忽然心底一涼。這一次,我很清晰地看清了,張海澄那眼角的紅絲,這是一種佔有慾特別強的恐怖眼神。擁有這種眼神的人,同樣,也是非常恐怖的!

很莫名的,我心裡忽然有些兒替齊思蓓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