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在黑暗中,象我一樣,一動不動,側耳凝神的仔細辨認著這麼多聲音。
這他孃的是不是山洞啊,莫非我和老頭逛到了陰間的廟會?有沒有這麼熱鬧啊?
我正想開口,鼻子裡就聞到了一絲奇異的香味,很古怪的香味,有點象檀香,又夾雜著臭味,立刻讓我鼻子眼睛都皺到了一起。
老頭突然叫道:「不好!這是黑沉木被點著的味道,咱們快走,莫要等這黑沉木給燒出明火了!」
老頭不要命的向前飛奔,聽腳步聲是朝著那又香又臭的味道方向跑去,我趕忙跟上,只見我和老頭兩條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洞裡雜亂的晃盪著。
跑著跑著,腳下的黃泥湯子稀薄了許多,我的腳終於告別了溼滑的難受,剛想喘口氣,就撲通一聲,給腳下的一個東西絆了個跟頭,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又驚又怕,因為絆倒我的東西很明顯是一個人的軀體,這種時候,這種地方,出現人的軀體,我不敢相信是一個活人,甚至懷疑是不是牛頭馬面、黑白無常之類的核突玩意?
我倒在地上手忙腳亂的爬起來,藉著手電筒的光線,有意無意的看了一下地上的東西,這一看不打緊,立刻激動的雙眼放光,說起話來都有點哆嗦:「張三爺!張三爺!我找到了,我找到了田麗!」
是真的,地上仰面躺著的真是田麗,手裡還緊緊攥著本來戴在我手腕上那個甲牌。
我抱起毫無知覺的田麗,驚喜交加,一個大男人差點掉出眼淚來,探手伸進田麗的懷裡,只剩一絲溫熱的氣息,天可憐見,不是一具屍體,絕對有救!
看起來,田麗只是暈了過去,不是看到張三爺急匆匆的跑回來,我已經準備先給她做人工呼吸了。
老頭拿著手電筒,翻開田麗的眼瞼,仔細的察看著什麼。我蹲在旁邊,興奮的直喘氣。
皇天不負有心人,居然真的找到了田麗,是不是有點太容易了?但這念頭在我腦海裡只是一晃而過,因為我已經不想再去深究了,只希望田麗快點醒來,恢復那個英姿颯爽的女警官模樣。
老頭看了很久,雙眉深鎖,又仔細把了把脈,很是困惑的緩緩說道:「奇怪,怎麼會這樣?」
老頭又仔細的看了看田麗的面孔,拿著手電筒幾乎是一寸寸的看,終於停留在了眼窩的地方:「哈,原來在這裡,小子你那背包裡有沒有夾子?」
看我左掏右摸的翻包,老頭急了,自己從口袋裡掏出一不鏽鋼小盒子,叭的一下開啟,一個小小的鑷子抓在手上,就往田麗眼窩裡伸去,沒多大工夫,我就見老頭的鑷子夾著一根細長的黑針,從眼窩裡頭非常緩慢的被拔了出來,而我親愛的田麗同志,隨著一聲劇烈的咳嗽,神志終於清醒了過來。
醒過來後的田麗,緊緊抱住我,腦袋埋在我的懷裡,渾身顫抖,看的出來情緒非常激動,絲毫不亞於我。
老頭在旁邊等了一會,看我倆還沒有想分開的意思,有點著急的催促:「你倆倒是快點啊,這要是拍電影,半天沒動靜,觀眾都該吵著要退票了,前面還大把問題要解決呢!」
我給老頭說的有點麵皮發紅,訕訕的不好意思,輕輕鬆開了田麗,而田麗柔軟的身軀在我懷裡不甘心的扭動了一下,抬起頭來問我:「這老頭是誰啊?老徐呢?」
我看著田麗蒼白的面孔,被手電筒的燈光映的微微發紅,有點心疼的回答道:「你當時怎麼那麼傻,非要鬆開我的手,要知道咱們既然一起來,就是生死與共的搭檔,肯定是要一起回去的,我怎也不會撇下你一個人的!」
田麗的面孔在燈光下,愈加發紅:「不是的,我要是不鬆開你的手,我怕咱們都出不去,這壓根就是我一個人的錯,當時都快走出鬼打牆了,我根本不該回頭答應那一聲,都是我不好,關鍵時刻,忘記了那句黃泉路上莫回頭的禁忌。」
看著田麗還在自責,我想還是轉開話題吧:「面前這老頭啊,可是大名鼎鼎的冥搭掌門人張三爺,哎,對了,你這一趟,要是抓不著什麼壞人的話,就拉他回去,絕對錯不了,老人家剛親口承認自己這輩子只會盜墓,別的好事一概不做!」
老頭生氣了:「嗨!嗨!說什麼的你這是?我哪是什麼盜墓的,也不看看是誰救了你倆,看來這救人才是我做的最大壞事!別淨打岔了,姑娘快點說說你被拉回鬼打牆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是這小子堅持要進來鬼打牆救你,我還看不出來他有這麼痴情呢!」
田麗吃驚的看著我:「老馮你是專門回來救我的?你!你!你也太沖動了吧!」
我有點尷尬的說道:「別聽老頭胡說八道,還是快說說你後來的經歷吧,老頭比我還想知道呢。長話短說,前面路還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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