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佬卻像沒聽見一樣,乖乖交出那疊傳真紙,扭頭就走,上車前卻對我擠了擠眼睛。
田麗或許也是覺得人手不夠,就沒再堅持要去我那屋裡調查,而是把傳真紙遞給我說道:"這是你的私人物品,我不能不經同意就沒收,所以要還給你。"
我高興地伸手去接,卻接了個空,原來田麗縮手回去接著說:"不過,事情牽涉國際友人,想必馮同志還是非常願意給我看看的,除非這裡面有什麼違法犯罪的勾當,特別是剛才肥佬同志還提到什麼秦爺的,我聽著可是就來了警惕性,你說,到底是不是有些違法犯罪的勾當在裡面?"
我只好說道:"那都是幾個老朋友瞎叫著玩,沒那回事兒,你隨便看,隨便看。"我也不知道金老片傳給我的是什麼東西,要是涉及到古墓啦、殺人啦什麼的,那我可就死定了,不過轉念一想,金老片這樣的老江湖,肯定明白這一點,肥佬又對我擠眼睛,說明他已經審查過了,沒問題才這麼做的,而以當時的情況來看,肥佬這麼做的唯一原因就是想把田麗拖下水。
果然,田麗瞪大眼睛看了兩分鐘就扔給了我,說道:"看來今天我要立功了,沒想到你還是一個潛藏這麼深的外國特務,雖然抓特務不是我們警察的強項,但我懷疑你和小樓裡的命案有關係,走,這就跟我回派出所去說個清楚!"
我有點著急:"我的田大神探,別,別這麼快扣帽子行不行,進了你那局子,我還走的出來嗎?怎麼說你們都會給我整一罪名出來,就算找不著我有啥罪,羈押個十年八載的,我這大好人生不就毀了嗎?祖國培養我容易嗎?你想知道啥,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咱們去換一個僻靜的地方。"
田麗嘿嘿笑了一聲,陰謀得逞一樣帶我去了一家西餐館,人少,環境不錯,我正想說:再來兩根蠟燭,就當是情人約會了。
那服務生已經很知趣地帶我們去了角落的情侶包廂,隨即點上兩根蠟燭,安排我們入座,我只好苦笑著閉嘴不言,田麗卻不以為意的直接就坐下了,燭光掩映下,臉蛋分外好看,讓我心神一蕩,趕忙告誡自己可不能對不起韓葉娜,胡想八想的亂來。
田麗隨便叫了兩杯飲料,沒有人來打擾了,我就取出那一疊傳真紙,細細一看,頓時頭都大了,這哪是傳真嘛,分明是印表機的測試頁,滿篇都是密密麻麻的漢字,沒有段落沒有標點,字與字之間還毫不連貫,看不懂金老片想告訴我什麼,要麼就是被肥佬這孫子忽悠了,拿一廢紙來搪塞我。
田麗坐我對面,眨也不眨的盯住我,目光幽幽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沒有辦法,只好把這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給她聽,至於森哥一幫人的結局,我就多了個心眼,說他們都死在了梅姨的妖畫裡的那一次戰鬥,說完這一切,我算如釋重負地狠狠喝了口飲料。
田麗的眼睛瞪得老大,目瞪口呆地聽我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地講完這一切,半晌不吭氣,最後才輕輕說道:"我的老天,真是好大一個鬼話,馮一西,我倒想問問你自己相信嗎?"
我頓時洩了氣,往椅子上一靠:"我,操,說的我也有點不信。"
田麗已是回過神來,接著說道:"老馮你是不是經常跟人練嘴皮子啊,這講的還絲絲入扣,我要不是早知道你的為人,說不準還真給矇住了,你這水平,可惜了,不去寫小說真虧。"
我有點惱怒,明明白白的真事說出來別人不信,編個鬼故事忽悠人,倒能把別人說的一愣一愣,這算他娘怎麼回事?
我拿起紙又看,哎,你還別說,給我發現了點什麼線索,趕忙招呼服務生拿紙筆來,叫田麗稍安毋躁,且看我找出證據來。
因為我突然看見幾個特別熟悉的漢字,正是《天淵山水縱橫秘術》上的字眼!基本都是破穴八字裡頭的關鍵字眼。
我明白了,莫非這紙是秦建軍給我的考題?金老片不是說我倆書本湊齊,就可以破解"龍鳳玉片"上的秘密,這還不算是天書嗎?
我興奮地拿起筆在紙上按照順序勾來勾去,無奈有時候是這個順序,有時候又不是,這十六個字出現的極不規律,有時是斜著一列,有時又跳空幾個字連上,我費了半天勁,只辨認出兩句連貫點可能有用的字,分別是:"廣西南丹融王玉盒、北京車站小心苗人。"我倒!這些是什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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