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個月亮地的夜裡,這時候變的無星無月的,到處漆黑一團,我順著來路,費了差不多半夜,才摸到了團部,還好,五叔睡得輕,我叫了幾聲,就起床給我開了門,我說起白兔子的事兒,五叔皺著眉頭說:"這哪是小白兔啊,這就是"仙皮子"。俗話說,千年黑、萬年白。你能碰到白皮子,說明你有福氣。"
我趕忙問五叔啥是仙皮子?我咋沒有聽說過呢。
五叔拍拍我腦袋:"你碰到那個是假白兔,又叫仙皮子,白的仙皮子最少見,咱這兒還從來沒人碰到過,你這可是第一個,老一輩的人知道,月亮地裡碰到假白兔,往往都是要發財、走好運的意思,那白兔躲進的屋裡,嘿嘿,肯定有,肯定有大寶貝藏著,說了你也不懂,快點去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五叔問明白我碰到假白兔的大致地方,就騎上單車送我回學校,路上一言不發的,弄的我滿腹狐疑,到了校門口,我跳下車子,忍不住問:"五叔,你咋一句話都不說呢,是不是我說的那地方不對?你要是去挖什麼寶貝的話,帶上我好不好?不是你說我有福氣嗎?"
五叔沒吭氣,揮手叫我快點回學校去,鐵青的臉色看起來很陰沉,不過我從小就和他混的熟,一點都不怕,纏磨著要他答應我,最後五叔說道:"那地方不行,你不能去,老實跟你說,那棟房子是個凶宅,根本沒人敢靠近,算你小子命大,昨晚上沒死在那兒,我可告訴你,往後再來團部找我,絕對不準走離大路,聽著了,要不然我就揍你!"
後來,又過了三四天,我越想越覺得事情太蹊蹺,我咋就會碰到這事兒呢?剛好明天是星期天,一個月就這一天可以休息,於是我早早吃了晚飯,就直奔團部找我那五叔去了。
到地方的時候五叔不在,我在門口等了老半天,才看見五叔和一個陌生人一起,騎了輛單車從外面回來,五叔看到我在門口等他,明顯愣了一下,那陌生人倒是沉的住氣,簡單招呼了聲,就拉著五叔進屋裡一起喝酒。
這陌生人很怪,我一看見他就覺得不自在,穿的也不咋樣,那時候像我這樣的學生都時興穿綠軍衣,大襠軍褲,黃膠鞋,我穿的是白球鞋,剛買的回力牌,而這陌生人上面裹了件灰西裝,配著下面的綠色大襠褲,衣服就算乾淨也顯得很邋遢,渾身上下還透出股子臭氣,不是汗臭味,而是冰涼的那種死臭味,五叔也不在意,和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說著話。
後來我聽明白了,原來他們今天晚上就要去那棟房子裡找寶貝,我來的正是時候,頓時來了精神,死乞白賴的要跟上他們一起去。
那陌生人聽五叔稱呼他叫陳臉子,是十里八鄉比較神秘的一個窖客,我們那的鄉下,家家都挖的有紅薯窖,窖客,就是挖紅薯窖很內行的人,只不過聽五叔的意思,這個陳臉子窖客,不單挖窖子本事不小,還會很多別的玩意兒,當時不知道,要是現在我就會明白,這陳臉子也就是個盜墓賊!
陳臉子勸五叔帶上我算了,兩個大人還能看不住我這十六七的小屁孩兒?煞有介事地拍胸脯擔保我壞不了事兒,五叔想著我是被仙皮子引去的,應該挺有福氣,於是也就勉強同意了。
陳臉子和五叔聊了差不多三四個小時,天也黑透了,一人一個編織袋揹著出了門,我換上五叔的一雙黃膠鞋,跟在後面,朝我到過的那棟房子走去,順著河溝的另一邊是一串矮山坡,不緊不慢地走了二個多小時才走到頭,這串矮山坡高大了許多,月光映襯下,莊嚴肅穆,那棟沒人住的空房子就蓋在河水流出來的山腳下。
我問五叔啥是仙皮子,怎麼會有福氣才能碰到呢?五叔說:"仙皮子是咱這的土話,這東西是講緣分的,一般都出現在大墓的周圍,跟著仙皮子要麼可以找到大墓的暗門,要麼就能找到兵荒馬亂時候的藏寶,反正碰上仙皮子都是好事兒!"
陳臉子也說:"是啊,老五,幹我們這行的,聽說還有人專門養小白兔、大公雞的,不過我倒還沒聽說過誰,有用這些東西找著什麼大墓的。"
進了屋子,我們三個都感覺這房子冰涼、漆黑、大氣,轉了一圈幾乎要迷路,陳臉子用的是火摺子照亮,這玩意兒不少人都會做,但陳臉子這個質量明顯要好許多,使勁吹一口,騰起的火苗不大不小的,我就問他為什麼不用手電筒呢?
陳臉子沒理我,臉上的汗珠子順著腦門子往下淌,低聲問五叔:"老五,你只說這是個凶宅,咋不說清楚呢!這麼厲害的幌子,恐怕只有我師傅親自來才行。你看,那房樑上!"
我和五叔抬頭一看,頓時嚇了一大跳,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
在房子的正樑上有五道很深的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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