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每天來看我的陳醫生今天怎麼沒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步凡站了起來。
少將的眼睛開始閃爍起來,似乎在迴避著什麼,沒有回答步凡的話。
「到底是怎麼回事?」步凡一看那少將的樣子,就知道肯定大事不好。「你快告訴我,是不是出事了?」
「今天早上...」少將吸了一口氣。「陳雲鵬醫生給一個犯病地病人注射鎮定劑,病人突然撕斷了手上的綁帶,注射用地針頭刺穿了陳雲鵬醫生的防護服,他現在已經被隔離起來了。」
步凡當即就心裡一陣疼痛,擔心了半天的事終於得到了證實,「放我出去,我要去工作。」
「你答應不再冒險了嗎?」少將此時聲音也很低沉。「我們不能再少任何一個人了。」
「不,我出去還是會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的。」步凡答到。
「你找我來就是要說這個嗎?」
「就算我不去冒險,你就能保證我不被感染嗎?」步凡冷冷笑了兩聲,「如果你能保證的話,陳醫生也不會現在被隔離了。」
「那只是個意外!」
「你能保證在我身上就不會發生意外嗎?」步凡反問。
「我要做的就是把意外降到最低,所以我不會允許你去冒險。」
步凡冷笑道:「意外?意外?哼!這疫情怕是也是意外吧。」
少將頓時色變,急問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想你地心裡應該很清楚我說的是什麼,如果不是你們的意外。我想陳醫生和我,以及醫療組的人現在大概不會在這裡,這個鎮上也不會有這麼多的意外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少將此時心裡的感覺只能用震驚來形容了,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少年的話已經表明了他是知道一些事情地。
「我不想說什麼,我只是想出去。回到醫院,做我的工作。你們軍人在陣地上戰鬥,我是個醫生,醫院就是我的陣地,一切病毒都是我的敵人,你沒有任何權利剝奪一個醫生在自己陣地上戰鬥的資格。這就是我要說的。」
少將沉思起來,步凡這幾句話確實有點打動他。
「即使你們不放我出去,只要我願意,我就可以馬上出去,不過我不想這樣。我是來盡一個醫生地責任的。而不是來和你們捉迷藏的。」步凡嘆了口氣,「既然你們無法阻止我去冒險。那麼我只有一個要求,我希望你們把陳醫生交給我,把我們倆隔離在起來,他的病由我來負責。」
少將思索了半天,最後下定了主意,道:「好,我答應你,不過我們要監管你。」
「好,就這麼定了。」步凡笑了起來。
少將一揮手,那兩個負責守衛計程車兵就開啟了鐵門,看著鐵門上那個深深的腳印,少將不由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什麼也不是,就是個醫生。」
少將以為是步凡是在隱瞞,不肯告訴自己,哪裡知道是自己多想了,把本來簡單的東西反而弄複雜了,步凡的的確確就是個醫生。
陳雲鵬此時躺在醫院的一個隔離病房內,他再也笑不出來了,雖然自己早有了各種心裡準備,但是事情一旦降臨在自己頭上,還是讓自己一時有些無法接受。他嘆了口氣,想起了自己地父母,想起了自己新婚不久地妻子,他們此時應該還在盼著自己趕緊回家吧,他們可能到現在還以為自己是去出差了。
陳雲鵬有些鬱悶,從床上爬了起來,找出紙筆來,準備寫遺書,自己這次要是真的邁不過去這道坎,總得給家人有所交代吧,不能這麼默無聲息地走了,讓家人還在傻傻地等自己吧。
剛寫了個開頭,陳雲鵬就寫不下去了,似乎自己虧欠家人地太多了,父母的養育之恩還沒報答,妻子對自己又情深似海,自己卻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都不知道要給他們交代些什麼。
正在此時,病房的門被開啟了,走進來一個人,雖然穿著厚厚的防護服,但是他還是認出了這是步凡,頓時有些歡喜:「步凡,他們放你出來了麼?」
步凡呵呵一笑,「那種小地方怎麼能關住我這個大人物呢!」
步凡剛剛說完,就「哐當」一聲,跟來負責監管步凡計程車兵把病房的門關上了,然後就站在門的左右。
陳雲鵬驚訝地看著這一幕,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步凡又是一笑:「所以,他們就換了個大點的房間來關我。」
「噗~」陳雲鵬再也忍不住了,步凡這幾句話實在是有夠自戀。
步凡笑著上前兩步,就看見了陳雲鵬放在桌上的紙,拿起來一看,先看見了上面的遺書兩字,心裡頓時一酸。
紙很快被陳雲鵬搶了過去。步凡故作輕鬆的口氣,「怎麼,陳哥,你年紀輕輕就有些想不開了,我都還沒活夠呢。」
「我只是隨便寫著玩的。」陳雲鵬笑了兩聲,聲音就低沉了下去,再也笑不出來了。
步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陳哥,我們的命都硬著呢,閻王指定不敢收留我們,他想收留,還要看我們自己願不願意呢。」
陳雲鵬苦笑了一下,「誰願意沒事去見他老人家呢,我反正是不願意。」
「這不就結了,我們的命目前還是在我們的手裡呢。」步凡往一個床上一躺,「你的病以後就由我負責了,放心吧,你指定不會走在我前面的。好舒服呀,好多天都沒睡過床了,我要美美地睡一覺先。」
陳雲鵬有些奇怪步凡最後這幾句話,想問清楚,不過步凡說完了還真的睡著了,他只得作罷,坐到桌子旁,攤開紙,想繼續寫自己的遺書,不過卻再也寫不出了,只得煩惱地把甩了甩頭。回頭看著步凡仰面八大叉的睡姿,他笑了一下,這個傢伙還真是奇怪,一點都不怕死,偏偏還又那麼樂觀。回頭再看看自己的遺書,他哂了一口氣,把紙揉了揉,扔進紙簍裡,笑道:「原來寫這東西還需要有靈感啊,現在靈感都被這個傢伙被破壞光了。」
陳雲鵬起身去滅了燈,摸上另外一張床,也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