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有枝微微頷首,能讓善雲作出如此讓步,已經是不容易了,道:「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呆會便下山,到其他幾個門派走走。」
步凡跟著道:「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願意把自己的練功心法和這些年的一些體會先留下來。」
善雲和吳有枝連忙阻止了步凡,他們可不想授人以柄,落個窺伺別人內功心法地名聲,這可是門派的大忌。
吳有枝呵呵笑道:「等和別地門派談成了,你再說不遲。不過。如果你要是真的遇到了什麼困惑的話,倒是可以說出來,前輩指點一下晚輩還是可以的。」
步凡連忙稱謝,道:「自從我爺爺離開我後,我在內功修煉上都是自己摸索的。我那裡關於武學終極的資訊太少了,我在內力大漲之後。自我感覺和我所能知道的武學終極地狀態非常相似,於是我便自認已經達到了武學終極,不過最近碰到了一些麻煩,又覺得有些不象,想請兩位前輩給確定一下。」
吳有枝頷首笑道:「好。雖然我也沒有達到那種境界,但是家傳的典籍裡倒是有些描述,我就幫你參謀參謀吧。」
善雲方丈也跟著點了頭。於是,步凡三人來到了剛才的練功場。
步凡把自己最近比較困惑的問題先給兩位簡單一說,然後從地上撿起一片落葉,是一片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槐樹葉。道:「傳說達到武學終極的人。可以飛花摘葉皆可傷人。我就演示一下這個吧,兩位前輩請看。」
步凡說完後運氣一甩。樹葉就從手中閃電飛出,直奔二十丈外的一棵大樹而去,「篤」一聲,葉子竟然真的插進了樹幹之內,發出地聲響和金屬暗器打入樹幹並無兩樣。
善於和吳有枝頓時色變,就算是金屬暗器,想要甩出二十丈也屬不易,步凡竟然把這一片輕飄飄的樹葉扔出那麼遠,並且將其打入比自身堅硬無數倍的樹幹之內,這太令人吃驚了。
步凡甩出這片葉子後趕緊運氣恢復剛才消耗的真氣,道:「我從內力大漲到練出這招,也是花了兩年的功夫。」
吳有枝這才察覺到步凡在運氣,奇道:「難道你剛才的那片樹葉是用盡了全身真氣後甩出去地?」
步凡點了點頭,道:「差不多,大概就是十之八九的真氣被消耗掉了的樣子。」
吳有枝連連搖頭:「不對,不對,怎麼會消耗那麼多呢?」
善雲大師也是連連搖頭,上前一步,「不對,不對,我少林絕技拈花指,威力雖然不及你剛才那一片樹葉的威力,但是十步之內還是可以達到你剛才的效果。」
善雲大師也從地上撿起一片同樣大小的樹葉,道:「獻醜了。」
說完,只見善雲大師將手中樹葉往高處扔拋去,等樹葉緩緩落到善雲胸前部位時,善雲大師閃電彈出一指,在那樹葉上一點,樹葉便「唰」一下向前飛去,疾若閃電,射入三四米遠的一棵大樹之內,不過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象這樣的威力的指法,老衲能瞬間彈出十指,但是所消耗的內力不足本身地一成。」善雲大師緩緩道來。
步凡大驚,想不清楚怎麼會有那麼大地差距。
吳有枝沉思了一會,道:「我想可能是你在運氣的方法上有所欠缺,比如剛才在飛葉上地手法,善雲大師選擇的是用指彈,而你選擇的是甩,不好聽的說就是扔。這中間的差別就大了,樹葉輕且飄,很難發力,如果選擇用指彈的話,可以輕易將力量集中於一線而作用於樹葉之上,這樣可以節省力量,而且出手速度快,又容易控制樹葉的方向。你選擇了扔,這顯然和使蠻力沒有什麼區別,用盡全身力氣去甩樹葉,但真正作用到樹葉上的卻根本不會超過全力的百分之一。浪費力氣不說,而且沒有任何手法可言,出手緩慢,軌跡固定,樹葉的方向也只取決於它脫手的的時機,只要是個反應快的人應該都可以輕易躲開你這招。」
步凡並不是個愚笨之人,吳有枝的話令他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自己當年練這招的時候,只有十三四歲,少年心性太盛,只是一門心思想著怎麼把樹葉甩的更遠,當這種思維慢慢成為定式之後,步凡就鑽進了牛角尖,腦子裡根本沒有想過別的東西,比如怎麼發力更節省力氣;怎麼樣做會比較容易控制樹葉的方向;怎麼做會在發力的時候手法更為隱蔽,讓敵人無法判斷你的攻擊方向。
想明白了這些後,步凡不由一臉欣喜,對善雲和吳有枝一施禮,「謝謝兩位前輩指點。」
「呵呵,你想到了什麼嗎?」吳有枝看步凡的表情,就知道他悟出了一些東西,繼續道:「人體的經脈其實就是個用來容納真氣的容器,它的容量是有限的,不會象你說的那樣,真氣會用無止境的,它總會有消耗完的時候。我們修煉心法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這個容器裝的更多,裝得更快,在真氣消耗的時候讓它迅速恢復。依我看,你現在確實是突破了武學瓶頸,是否達到了武學終極很難說,但是也應該很接近了。你會練氣,卻不會用氣,這大概是你所最欠缺的地方了吧。」
步凡連連點頭,此話確實沒錯,當年車老教給自己的,包括那個手抄本上記載的,全都是一些練氣的方法,沒有半點關於用氣的方面的介紹,自己這些年在用氣上所使用的方法都是自己慢慢揣摩出來的。
「你誤打誤撞,能有今天這個成就已經不錯了。想想看,那各門各派的用氣訣要,都是歷代武學前輩經過上千年的積累後才總結出來的,你短短幾年能有此成就已經是個奇蹟了。你現在也算是找到了方向,今後只要多加思索,詳加總結,應該還會有所突破的。」吳有枝說完後哈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