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卻也非是什麼壞事。」
清玄這一句聲出,使太黃頓時挑眉,眼現詫異詢問之色的,望向了自己師兄。
「雲界之勢,失衡至此。那一位,也差不多該現身了。」
「嗯?」太黃眯起了雙眼:「莫非是八千年前,慈悲師兄懷疑之事?那個人,真的存在?」
「應該是不假!其實慈悲不說,我亦有此疑。然而道兄他,也太過心急。與那人為敵,欲將這整個道門,推入萬劫不復之境。」
清玄冷笑:「所以你我,今日只需坐觀便可。」
太黃則陷入凝思,若那人真的存在。那麼慈悲八千年不在雲界現身,就有些可疑了——
慈悲師兄他,是否還在人世?
……
文廟之內,朱子依然木楞的端坐在文廟中。原本深邃銳利的雙眼,已失去了所有的文采。
許久之後,才被這周圍嘈雜的議論聲驚醒過來。
「天地已經被封鎖,只怕元辰皇帝,是凶多吉少。」
「這就是邪不勝正麼?在世聖賢,怎會死在昏君之手。君真是可笑,諷刺!我等襄助元辰皇帝,也可算是那昏暴之君的走狗——」
「十二鎮國銅人倒戈相向,這莫非是天意?莫非是我儒門,已被天所厭。才有今日之難?註定了蒼生道大興,我儒家將亡?」
「絕非如此!即便是錯,錯的也非是上古聖賢,非是儒家經典,而是我等才是。」
「其實仔細思來,那些聖賢遺下經典,我等曲解了多少?都說微言大義,然而又是否真正理解了聖人之言?」
朱子頓時精神一振,那瀕臨崩潰的心境,又恢復了幾許暖意。使胸中冰寒稍解。
是了,此時還遠不到認輸之時!錯了那就改,也沒什麼大不了。
自己昔年求學,也曾誤解經義,也曾被師長訓斥。
只需還有向道之心,追求天下至理之志不滅,他朱子終能洗刷幾日之恥!
然而他剛欲動作,卻覺渾身上下有如針刺。這才驚覺,今日之戰,使他的道基,動搖到了何等程度。
此時身上的傷勢,哪怕是與秀觀大戰十日夜,怕也不過如此。
卻不顧疼痛,朱熹勉強著自己長身站起,依然傲立。
「天人合一不會有錯,格物致知不會有錯。仁、義、禮、智、信、恕、忠、孝、悌更不會錯!」
清冷的聲音,如振聾發聵,使此間議論的諸多夫子,都紛紛停住了議論,詫異的注目望了過去。
「錯的是我儒門為罷黜百家,使儒門獨尊。於是迎合那諸代皇朝,迎合那豪強世家,扭曲犧牲了太多。我朱熹也同樣有錯,只怕還真是應了乾皇之言——」
說到此處,朱熹也不顧那四面投放過來的詫異,鄙薄,惱恨,敬佩種種目光,微微一笑。
「我將離開皇京,返回白鹿洞閉關。儒家教義,此時也已不合於世。為免誤人子弟,白鹿洞書院也將封閉二十載。並招天下大儒,研大乾之政,重定諸經!」
文廟之中,頓時一陣寂靜。大多都是無聲,只有部分人,眼神敬服。
不愧是朱子,不愧是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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