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女之言,聽起來倒是頗有幾分誠意的模樣。
便暫時按捺住了殺機,安靜了下來。
只聽那蘇小小,繼續道:「記得當日國君,曾言道以命償命,以血償血。一是交出屠戮大乾臣民的兇犯,讓我魔道給個交代,一是交出血聖魔主可對?」
見宗守默然無聲,是認可之意。蘇小小微微一笑:「要說給個交代,我魔道二十三日,一日一宗,在國君手中覆亡的宗派,已近三十之數。無論如何,都可交代得過去了。至於那些兇犯,要我魔道交出,絕不可能!不過國君若定要一意追兇,我天魔穹境絕不會阻止,也不會庇護。不過國君能否如願,就要看大乾,實力究竟如何了——」
宗守眼微微眯起,換而言之,是把魔道門下這些弟子賣了麼?
這種事情,放在道門劍宗或者蒼生道,是絕不可能。
哪怕全宗亡滅,也甚少有人會將門下弟子出賣。當年上霄宗,就是如此。
可換成了魔道,卻似乎是理所當然。
只是也非是賣的那麼徹底,不會阻止,不會庇護。卻多半會縱容門下弟子逃逸,隱匿蹤跡。
略略凝思,宗守就微微頷首,知曉這隻怕是魔道,最後的底線。
「最後是血聖魔主——」
那蘇小小神情凝然,小心翼翼起來,把自己的蹤跡,藏得更是嚴實。
「元魔大人曾對我言,血聖魔主大約需三十載時間,就可渡至境之劫,踏足長生之境。大人他雖不能將血聖魔主,交予國君處置。卻可答應,血聖魔主在三十載內,渡劫之前,可隨時與你公平一戰,生死不論!」
話落之時,虛空中一陣寂靜。便連明玉,也忍不住,把目光看來。
蘇小小則是緊盯宗守,試圖從那表情變化,看出宗守的真實反應。
可旋即就聽宗守,忽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蘇小小頓時一愕,原本以為。如此苛刻的條件,應該是將宗守徹底激怒才是。
所謂公平一戰,那血聖魔主固然不能使什麼手段,而宗守也需放棄其王道之武。純以己力,抗衡血聖魔主。
以此時宗守還不到仙境後期的修為,簡直就與送死無異。
實在想不出,宗守有答應的可能。當場翻臉,是可以預料之事。
然而聽這笑音,卻分明是愉悅無比,心滿意足。
良久之後,宗守笑聲才漸漸止住。微一揮袖,使身後正在靠近的空艦,都全數停下。
「就如元魔聖尊之言!我大乾與你魔門,暫息兵戈!」
然而又話語一頓:「除此之外,你魔道在東臨雲陸與輝洲附近的十二處靈地,都需讓出。可給你們三月時間撤走!若是不願,那麼孤自己來取!」
語音斬釘截鐵,毫不容拒絕餘地。
「國君!難道真當我魔道,是任你宰割?」
蘇小小胸膛起伏,似乎是胸中滿蘊不平。卻使人下意識的,注意起那本就規模‘宏偉’的雙峰。
似欲討價還價,可隨即就又平靜了下來。
「可以!不過大乾,也需取消誅魔詔!」
「休想!」
宗守睜目,眸中精芒如刃:「孤言出如鼎,絕不輕易!而魔道弟子入我大乾,自求多福。」
蘇小小略有些狐疑的看著宗守,片刻之後,卻是微微一嘆。
這一次魔道,不斷是顏面無存,更是虧到家了。
下意識的,就想起了當年秦始皇一統雲界,還要那項王冉王,縱橫天下之時。
雲界六教一樣是灰頭土臉,狼狽無比,不遜於今日。
「那麼就依此約!十載之內,雙方都不得違逆!」
魔道傷亡慘重,要想恢復些元氣,至少也需十年。
是以四十餘處靈地,數十萬弟子為代價,換來十年的喘息之機。
「可!」宗守頷首:「不過如魔道之人,繼續插手我大乾與道儒之爭——」
「元魔大人,會暫時離開雲界!至於其餘人等,若是被國君發覺,就任大乾處置便是!」
不等宗守說完,蘇小小就主動開口,而後又明媚一笑:「先前奴家之議,君上就真不考慮一二?小小可是認真的,賤妾此身,可任由國君採摘。無需什麼名份,君上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奴家甘願自賤如此,只求郎君垂憐。」
宗守心神恍惚了剎那,腹下湧起一股火熱之感。
忙閉上了眼睛,強行壓抑了下來。然後做獅子吼:「給我滾!」
這個妖孽,媚術當真是了得。越是相持久了,越是把持不住。
也不知是什麼原因,以前可不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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