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君上,居然有聖獸麒麟伴架?」
「傳聞中,不是上古三皇才有麼?所以儒門那些酸腐儒生,老說是要覆上古三代之治!說那才是我雲界人族,極盛時代——」
初時只是一些人在竊竊私語的議論,隨後不久,就擴充套件到了全軍上下。
「如此說來,那儒門的什麼朱子先聖,說國主是暴君,是昏主!倒行逆施,禍亂禮法,其實都是在放屁?」
「還真是如此!他們說是儒敵,可君上也做什麼壞事!」
「殿下怎麼可能是昏君?這天下人都被那些儒生欺騙!」
「你們說,是那朱子先聖錯了,還是這天地錯了?」
「君上治國,我東臨所有直轄諸城,可都是人人飽暖。我家的收入,比以前強了整整十五六倍!雖說買東西忒貴了些,卻真是強過以前不知多少。」
「東臨以前戰亂頻頻,我們連吃都吃不飽。可如今自陛下一統東臨之後,如今諸城之富,連中土之人都要羨慕。」
「中土戰亂,不知有多少豪商,到我大乾定居。分明是人心所向——」
「陛下即位之後,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擴地億裡,國泰民安。」
「這是任相張相還有瑤妃大帥的功勞吧?」
「可能得如此良臣賢將為大乾效力,豈非是聖明之主?」
「據說陛下在外,已經擴地七十六處世界,建立了大乾仙朝。可謂是雄圖霸業——」
「我大乾那些商賈,如今都在造雲艦,準備把生意做到外域去!那時日子多半還能更富庶些。」
整個戰場,由寂靜轉為譁然,僅僅只用了一瞬。而此時大乾前軍之人,卻發現前方之敵,有不少人竟然一一放下了兵戈,紛紛跪倒在地。
「那些商軍,居然降了——」
「這一戰已經是絕境,他們不降又能怎樣?」
「他們是無義之戰,討伐聖君,是與天地為敵,戰死之後都下不了冥府的!」
「既然是聖君,自然不會苛待他們這些降人!」
「君上今日大勝,必定可橫掃雲界,擊潰大商。奠定萬世不移之基!我若是他們,也會降於君上。為聖王效力,開疆拓土!」
越來越多的商君將士,徹底放棄了抵抗,兵戈戰甲,都丟了一地。甚至波及到那些世家門閥私有的二十萬道兵。
「諸位可曾聽說過,數月前君上在蒼生穹境立下的那個誓言?」
「居然有此事?孤陋寡聞,不曾聽說。」
「我依稀有些耳聞——孤雖民選之君,卻知水能覆舟亦能載舟之理。故此賦民以權,垂拱而治。在孤治下,有貧富之別,有強弱之分,卻絕無貴賤之分。以法治國,使強不欺弱,君與民同,枉法則斬!」
「——孤不能均貧富,不能衡權柄,卻誓以平等待治下萬民!誓佑此天下蒼生!」
「孤執此劍,誓必為天帝!要成那三十三天之主,萬民之皇!萬仙之君!凡孤治下,無論種族,萬民萬仙,皆一視同仁!孤或者不能實現真正平等世界,卻可使治下子民,公平之世,公正之法——」
「以大乾國君之位諾,必以此劍,護雲界子民不受外族奴役之苦,不復上古云荒之時兵災之難——」
所有人都靜靜的聽著,把這一字一句,都記在心內深處。
「三十三天之主,萬民之皇?萬仙之君麼?君上他好大的氣魄!」
「以法治國,使強不欺弱,君與民同,枉法則斬麼?若能做到,那也真是千萬年不得一見的聖主了。」
「即便是如今,我大乾也沒差到哪裡去!官員參議,皆由民選,如今哪個權貴,敢把我等草民,不當一回事?」
「能生在這個時代,追隨君上開疆拓土,掃平雲界,甚至征伐外域,真是我等莫大幸事!」
「君上既有此等誓願,吾等自當以死相抱!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都只是蕩氣迴腸,心情振奮難以自已。
「記得君上他還有一句,說是儒家禮教害人,罄竹難書。親親相隱之教義,更有害國法。說不定有一日,會再行焚書坑儒之舉。」
「親親相隱麼?似也沒什麼不妥。」
「哼!親親相隱,自然也可官官相護。如此下去,國法不存,我等蟻民哪裡還有活路?」
「如此說來,這是儒家之人害怕了,才將君上定為儒敵?」
「那朱子是料不到君上他,乃是在世聖君吧?」
下面議論紛紛,而雪齋居士的臉上,更顯青白。
眾人之論,可見人心向背,不能輕忽。
宗守則是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你等,這次是真的惹惱了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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