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四階道兵,只有不到六萬。
而那大商,各個藩國藩鎮與世家,哪怕有所保留,能夠動員的道兵,怕也是超過了二十萬的數目。
不禁重重一嘆,這一戰,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不過也可能是最佳的時機,大商國力是大乾十倍。幾年之後,軍力還不知會是怎樣的強盛。以那位元辰皇帝的英武,或者能回覆元氣,也不可知。
這一戰,他本來是打算堅壁清野,慢慢與大商周旋。在南方之地,將大商之軍拖垮。拖到大商筋疲力盡,國內戰亂頻生之時。
南方蠻地叛亂不絕,每年都死傷百萬人計,大乾卻也不可能就此退出。
長痛不如短痛。需得一戰將大商打疼,使其只能龜縮回去,使南方安定下來。
可如今看來,怕是自己想當然了。
此議過後,宗守就神思不屬,更無心去理會塔內諸人的議論。
也無非就是一些對龍影敖坤的感激之言,再就是陣亡弟子的撫卹,穹境重建之事。
「靈潮大起,我蒼生道原本是準備坐觀雲界之變,待機而動。可如今元靜玄霜,先後得證至境。魏旭今日,也僥倖渡劫。蒼生道雖未復全盛之時,卻也有了爭一爭的實力。卻也將被諸宗諸教矚目,即便之後毫無動作,也不乏人忌憚算計。今日秀觀之所以把這些秘辛,告知你等,就是為使諸位,有防範之心。」
只有秀觀這一句,宗守是聽入耳內,其餘都不怎麼在意。
不到兩個時辰,眾人就紛紛星散。宗守心焦,急著欲返回乾天山。
幾年不見軒轅依人與孔瑤,還有自己那出生之後,就沒見幾面的孩子,宗守早已想念之極。
迴歸之後十幾天,他是強壓著那迫切之感。到了此時,自然是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在迴歸之前,還有隻小土狗兒,需要處置。
自從欲入宗守魂海虛空,被宗守斷然拒絕,嘯日這個小傢伙,就悶悶不樂。不時朝他張牙舞爪,以示不滿。
煩躁的時候,更會抓狂的咬他衣袖。
「入白洞法相,可助你證道?」
「要是遲了,你以後就敵不過它?是那頭黑麒麟?你本來就不是它對手好吧?這可是性命攸關,不能鬥氣。」
「不懼惡氣繞身,身殞之險?你這個小傢伙,還真是不知死活,不識好歹!」
「想清楚了,搞不好幾十載後,大乾就國破人亡。那時候哪還有什麼王道之氣給你吸?又說不定我宗守,就是有史以來,最惡毒暴虐的昏君——」
那儒門上下,早已經給他打上昏君的標籤了。
其實也沒怎麼猶豫遲疑,實在被這嘯日纏的煩了,宗守就乾脆法決一引,也將這個小土狗兒,一併收入到魂海法相之中。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看魂海中的變化,就聽一位蒼生道的弟子,傳來了訊息。
「劍宗宗主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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