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玄略顯遲疑的說著:「有孔睿在,此戰兇吉,臣多半無法正常推測,只能依常理判斷,我大商應該有九成以上的勝算。剩餘一成,是實在難料那宗守,會有什麼手段應對。只是對陛下而言,無論勝敗,暫時都非是什麼好事。若是勝了,各大門閥勢力必定更為壯大。若然敗了,卻又有損陛下威嚴。」
殷御聞言卻一笑,胸有成竹:「那還是勝的好!」
忖道到底是修行人,不能盡知其中關節。
那大乾的東臨雲陸與輝洲島,如今可不再是蠻荒,而是出了名的富庶之地。
據說不但礦藏極多,更有無數的沃土。一介普通小民,只要勤奮一些,都能得錦衣玉食。
一旦大勝,把這塊狗骨頭丟出去,就定有無數的世家,無數的宗派爭搶。
甚至可想辦法,將大商內諸多豪族世家,都轉封出去,暫時解大商內患。十載之後,定可全力應戰外敵。
可謂是一舉數得——
心中卻略有不安,一次次都是如此。總以為那宗守,已被逼入絕境,卻總被此人以出人意料的手段,逆轉了大勢。
這一次,會否也是同樣?
隨即就猛地搖頭,失聲一笑。這一戰,他無選擇的餘地。以強凌弱,粗略計算,軍力近乎六倍差距。
只需將領不是太過無能,就足可碾壓!
再者那幾位至境聖尊,定然也不會容許第二次大敗。
既是如此,那麼他又有何憂?
倒是那宗守,儒敵麼?當真可憐——
殷御此時,頗有種同病相憐之感。
身為君主,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儒門的可惡可惱之處。
掌握春秋,可只要得罪了儒門,不依儒門之道行事。
那麼哪怕是萬古聖君,也要受萬世唾罵。
坐實了昏君名分,那宗守如今,怕是已經焦頭爛額。
……
宗守此時,仍在蒼生穹境內,手中拿著那口血月彎刀。
這是焚空陸家之物,持器之人死後,這口刀就自然落在他的手裡。
竟不是人為鍛造之物,而是以一塊自然生成的天階神鐵打磨而成。內中赫然有著先天生成的禁陣,使這口血月刀不經祭煉,就是一口神兵。
「天生神器,果然了得。」
宗守暗暗讚歎,這口刀內所蘊的法則,卻是兩個,準確的說是一個半。一個是‘藏’字,半個‘借’字。
使持此刀之人,隱匿氣機之能,遠勝尋常修士。
也正因這血月刀的神通,那人才能避過秀觀這幾個至境聖尊,更能駕馭那天劫之力來攻敵。
這神兵宗守不在乎,有煉神劍在,已再無需其他兵刃。
他真正在意的是此器之中,內藏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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