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也不可能似這般快法——
到底是因何故?
「逆臣賊子!」
殷御一聲冷哼,重重的一拍桌角。使身前御案,幾乎崩跨。
「傳旨!凡孔氏一族,全數剝奪官身,下入死獄。十歲以下,則給我流配北荒軍中,任其自生自滅。不得朕赦,不得返回!」
對孔家可謂恨極,這般處置,既是為洩恨。也是為懲罰孔氏上下,壓制孔睿之過。
有這等驚世之才,卻不能為他所知,不能為他所用!
還有一個孔瑤,什麼災星臨世,不詳之人。他若能有這一員虎帥,如今還有何憂?可為一方柱臣!
即便是血戮之災又如何?那是他國之災,大商之幸。
可惡!可惱!也可殺!
旁邊的高若如蒙大赦,匆匆喚來候在殿外的中書舍人擬旨。
殷御卻仍覺是氣恨難平,只是此時,更多的是恐懼之意,渾身發涼。
那三十萬道兵,乃是他權柄所在,也是牽制國內諸多世家,最大的底牌。
此時全軍覆沒,他該如何鎮壓國內?
如今的中央雲陸,雖是表面安寧。卻有無數人,無數的宗派,在為新出現的靈石礦脈,虎視眈眈。甚至為此,故意挑動愚民生亂。
而幾大世家,還有那些執掌一方的權臣,也莫不居心叵測,暗中窺測著這大商皇位。
此刻的大商,分明已風雨飄搖,他到底該如何是好?
腦內愈發的昏沉,殷御只覺是血液倒流,渾身冰涼。
卻聽那左信,躬身言道:「陛下其實無需憂心!此番雖敗,我儒門朱子先聖對君上之諾,卻仍有效。陛下是萬古明君,此番卻因我等之過,損兵折將。我儒門上下,都感激自慚——」
殷御精神略振,對於左信之言,卻不置可否。
儒門可為大商支柱,卻不能任之由之。
若真正全賴其力,受其挾制,大商多半離亡國不遠。
也就在這時,殷御與殿內幾人,都抬起頭。望見一道浩大的金光,衝卷而來。
「——今告天下儒生,有大乾妖王宗守,汝我名教,在位十載,每每倒行逆施,行種種荒唐之事,窮兵黷武——焚書坑儒,滅我名教,是為我儒門之敵!」
儒敵?
正愕然間,殷御就見那道金光沖斷而下,到了他這殿堂之內。
萬丈文書,縮成了二尺,浮在了他的身前。
內中之文,又與方才聲中所言不同。
「出兵大乾?」
殷御直覺頭皮發脹,胸中一股惡氣積鬱。
這個時候,他哪還有心思征伐大乾?即便是有心,也是無力。
這國內的亂局,就不理會了麼?
左信看了那金色文書一眼,卻是微微一喜:「此是喜事,臣請陛下徵召各藩兵馬,親征大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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