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眼現狐疑之色,卻無意識的雙手中的狐尾抱得更緊,幾乎嵌入到胸中。然而就見那個已擎天巨柱般的存在,又猛力跳動了一下,更顯猙獰。
初雪明顯嚇了一跳,緊張防範的看著宗守。
宗守則是哀嘆,這個小妮子,真是要人命啦!
難道不知這狐尾,是他們玄狐一族最敏感的部位之一麼?
……
也就在宗守,在猶豫著是否惡向膽邊生,把初雪乾脆推倒的時候。
域外距離蒼生穹境不遠的一處所在,兩位布衣麻鞋的道人,正是對坐弈棋。
也不知哪裡來的石桌石凳,定在虛空之中。
其中一人,是清玄。而在他對面,則為太黃。
雖在對弈,可因這棋局分出的心思,卻是少之又少。
「方才魔教遣了他們最傑出那位弟子,去了蒼生穹境。說是送禮,卻丟下三百具蒼生道弟子屍骸。」
「明是挑釁,那位踏世魔君之意,卻無非是藉此舉激秀觀出手,順便試探蒼生道虛實。」
「那麼結論依然是不可請侮?」
「看不出秀觀的傷勢有無復原,卻可知此時蒼生道,依然是秀觀一力支撐。不過後輩弟子,卻後勁十足。此可為死罪之一——」
清玄長考了半天,才在棋盤上落下了一顆棋子。
其實此時,無論蒼生道怎麼反應都是錯。示弱不行,示敵以強也同樣是錯了。
威脅越大,就越該全力抹殺。
「倒是魔門那個名喚韓清的後晉,讓人頗為在意。此人崛起之速,甚至超出過宗守。」
至於談秋,那一戰雖是劍皇談秋勝了,使韓清不戰而逃。
然而十日之後,此人能否逃生?
傾巢之下無有完卵,即便僥倖活下來,潛力前景,也決然強不過韓清。
「此是天地平衡之道,這個世上,既然出了石越與宗守這樣的人物。魔道之中,自也會有能抗衡之人出現。是氣運變數使然——」
「師弟豁達!不過那太始魔君之事,卻不能慎。」
「師兄是憂此人,會強奪去玄命金冊?」
「正是!」
清玄毫無隱晦之意。「玄命金冊對我道門至關重要,事涉傳續,也是我道門未來大興之機,絕不能容此物,落入他人之手,尤其是魔道。只是太始若欲強奪,那麼我雲界能與之抗衡的,也就唯有慈悲——」
語中隱含無奈,三家聯手,還未開始,就已互有了防範之意。卻也是不得不然。
太黃也是陷入了沉吟:「如此說來,這次你我又需與白鹿洞,聯手合力一次。我無意見,戰後你我一起讓出些東西便是。不過只是董朱二人加上那些儒生麼?要想令我二人讓步,怕是還有些不夠。」
清玄聞言一笑:「這就要看這儒門二聖,能否說服得了那位大商帝君了。」
「多半拒絕不得,只是你我,是否太小視蒼生道了?畢竟那羲子,還留著後手。」
「你是指那蒼生七劍?秀觀魏旭已自毀長城,吾有何憂?」
「煉神偽劍,其實也是無奈吧?」
語含嘲諷,換來的是清玄的清朗大笑,久久不息。
就在同一時間,雲界皇京城內。
大商元辰皇帝殷御,正是目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一張詔書。
是宣告天下,討伐蒼生道叛逆的檄文。
兵馬早已準備妥當,歷經數年,建成的四十萬玄黃二階道兵。招攬的近千仙修,都已準備就緒。
一詔發下,與蒼生道之間,就將是不死不休。
然則只要是熟悉殷御之人,都可知這位九五至尊,正在左右為難。
攻伐蒼生穹境,必定是損傷慘重。私心之中,也不願道儒兩門獨大。
蒼生道雖亂臣賊子,可也是一個牽制。
猶豫不定,殷御目視左側。
只見那位翰林院直學士左信,俯身一禮:「董朱二聖有諾,必定會傾力護持大商基業。」
殷御挑眉,他身為帝王,能號令四海,甚至壓制道門。
這位儒家聖人,居功至偉!
只需自己還是這中央雲陸之主,還未‘失德’,遵儒家之法行事。
那麼所有儒生,就必須向他效忠,任勞任怨。
可今日一旦拒絕,後果會如何?
再看右側,領大商國師之職的重玄真人,後者也同樣一禮:「此戰若無變數,則必勝無疑!」
殷御苦笑了笑,猛地在詔書上按下璽印。
作者「開荒」的其他小說
《怒蕩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