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臨走之時,宗守只是朝那幾只可能糾纏不清,又或者晗曦有用的異獸下手。
倒是便宜了這隻聖火蟻后,前次吞噬了鮫蛇的內丹,又融合了大量宗守純化後的願力,實力本就是大幅激增。
這次再融合幾隻異種靈獸的內丹,其本源真不知會強化到何等樣的地步。
「此界之人,俱受靈禁所限。五行法則,已大多剝離,卻惟獨這些天生異種,不受靈禁影響。是了!這些東西,本就是天地間一種法則的顯化。與世界根本的聯絡,又豈是這區區死獄之陣,所能影響?不過,這些變異之獸,所掌的法則之力,層次未免太低了些。是多而濫,還是別有緣故?」
「還有這焚空真炎,在這死域之中,威能卻是強的可怖,幾乎剋制所有一切之法。看來這陸家死獄,絕非僅僅只是陸家刑罰之地那麼簡單——」
此是宗守的親身體驗,方才運用焚空之火斬殺那幾只異獸時,就是輕易之至。
陸家之人,要想與那些天地異種對抗,在這死獄中生存下去。最好的方法,就是榨取血脈中每一分潛力,盡力提高焚空真焰的品質。
一時之間,是無數的疑問,從心念中浮起。
宗守卻終究不是為此而來,稍稍尋思之後,就懶得理會。
也直到這時,才注意打量起此方世界。
隨即就微微一怔,只見那天穹之上,赫然是六日橫空。
那熾烈暴虐的陽光照下,使此處宛如火爐一般。
一目所見,全是黃沙。大地開裂,幾乎沒有植被。
更令人心驚的,還是那光。有如一縷縷的罡針,攢射下來。
便連宗守的護體罡氣,也抵擋不住。刺在肌膚上,有如是千萬枚鋼針,鑽入到軀體之內。
宗守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的手。只見那肌膚上,正是‘茲茲’作響,卻是肌體正被燒灼融化。
他肉身強橫,此刻已能對抗一切中品法寶而不傷。可在這萬千光束照耀之下,卻依然是承受不住。
不禁忖道自己尚且如此,那麼旁人如何?
轉過頭看陸無病,果見後者情形,形象是更悽慘些。
好在也是仙境後期巔峰,這些日子借觀他宙書之後,受益匪淺。還能勉強支撐,不曾出現宗守想象中,蠟燭人一般的情形。
「此界名光針死獄,天境之下,從無人能撐過十日。不過每十日時間,此界會遍降甘霖,使人稍稍喘息——」
又大袖一翻,把地下掀開。赫然可見無數細小的蛇影,在那泥土扭動掙扎著。
「此為地尋蟻蛇,見不得光,也不能見風。此界有億萬之巨,遍佈地底。此獄之人,皆以此蛇為食。」
宗守渾身發寒,這些地尋蟻蛇,固然是這層死獄中罪人之食。又何嘗不是為防此獄中的陸家罪人,在陽光最盛之時,避入地底?
雙拳緊篡,宗守的指甲,深深扣入肉內。唇角旁一絲血絲溢下,也仍不自知。
那麼他宗守的母親,就是在這般殘酷的地獄之中,生活了整整二十載時光?
深呼了口氣,宗守才使自己心緒,漸漸平復了下來。
此時急無用,恨也無用,唯有早些把母親尋到。
「那麼第八層死獄,又是怎樣?」
按陸無病的說法,陸含煙此時,就是被禁錮在第八層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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