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病則是神情專注,眼光凝然,是不肯露過一言一語。
也就在第十五日,林玄霜將陸無病二人,連同宗守幾隻靈寵揮退,獨把宗守留下。
「哀家雖與你有師徒之名,卻無師徒之實。說來慚愧,這連續十幾日下來,居然是看不出你的跟腳道基。只覺是變幻不定,難以度策。似乎是包含萬事萬物,又似是而非。不知宗守,你可願給師尊我看看,你踏入仙階後的道基,到底為和何?」
宗守笑了笑,在林玄霜面前,也無意隱瞞。神念一動,一個黑色孔洞,一個白色光團,立時顯現於他的腦後。
都如漩渦般,徐徐轉動。使這室內空間,立時光澤一變,同樣分割為黑白二色。
那林玄霜仔細注目,面色在這一刻是瞬間一變,倒吸了一口寒氣。
「這莫非,是宗守你的法相?」
宗守點了點頭,接著現出的,是他的元神真形。
同樣立在後方,是真人大小,兩隻手過各自託著黑白二洞。
身下處是九葉七彩蓮臺,眉心間則是一個殘缺不全的‘道’字元禁。
「道?這是你的根基,怪不得——」
林玄霜再挑眉,然後若有所思道:「三千大道之道,道理之道。怪不得你根基如此厚實,如此難測。直止天地根源,若有一日身登至境,合真之路,必定比羲子他要容易許多。你師尊我在渡劫之前,也見過無數英傑,能與你一般天資的,也不過三五人而已。只是你這真形之下,這個蓮臺又是怎麼回事?」
「大約數年之前,佛門曾有諸佛法旨,宣告諸界,說是欲立弟子為無量無量終始佛——」
宗守輕描淡寫的解釋道:「弟子前些天渡仙境之劫時遇險,不得不動用佛門願力。時候就結了這麼一個蓮臺,也不知是福是禍。」
此中詳細,無需多言,林玄霜也不會在意這些。
「無量終始?無盡之光,無量之光,始源與終結,原來如此!你這門法相著實了得,當真奇妙,也不知你是如何想出來。當今世上,應該是獨此一家。難怪佛門如此。他們要創造極樂世界,就必定缺不得你。未來佛,好大的手筆!也怪不得,那女人會選擇到你身邊來。她的道雖是強橫莫測,連至境都忌憚。然則想要踏過最後一步,卻比哀家還要艱難百倍。」
後面幾句,也不知是否指的是淨音。林玄霜又笑:「那蓮臺倒是無妨,你只管用著邊是。只是日後,運用佛力之時,需得萬分小心。倒是你的道基,我看你應是走的由繁入簡之途。似是與你那日展出的星辰之影,有些關係。也一同讓我看看——」
宗守若有所思的微微頷首,林玄霜既是這般說,自己倒是不用但心太多。
把那魂海虛空中七十九枚星辰,全數顯化在外。
這些天那星辰數量沒有增多,可這些星點,卻明顯更明亮了幾分。
「以瞬空龍丹,煉製星辰道種?可是以道門中的周天秘辰星落決為根基所創,整整七十九種大道。此法也是極其了得,足可列入十二等滅世級的神通秘傳。也虧得你,到處從哪尋來了這麼多瞬空龍丹——」
林玄霜眸光微閃,緊接著就又搖頭,「然則如今,你師傅我卻真不知,該如何教你才好,也不知該從何教起才好。說得多了,只怕反而會壞了你日後的修行——」
正當宗守微覺失望之時,林玄霜卻信手一拂,把一枚丹丸,遙遙打來。
「把這個吞下去!」
丹丸粉紅,透著一絲絲的腥香,靈光陰鬱。
宗守卻狐疑的看著,這丹丸看起來倒很是不凡。可到是從哪來的?林玄霜復生之後,明明是身無一物。
這枚丹,他無論怎麼看都覺來路成疑。
那邊林玄霜似乎看透裡了他的心思,冷哼道:「聖境的神通,又豈是你能所知?哪一個不會自闢空間。真當你師尊的隨身之物,全都損了?只是藏起來而已。這是你師尊我多年的增藏,羲子親手煉製,目價值遠遠勝過那天元造生丹。要非是見你這徒兒乖巧,對哀家更有救命之恩,不忍見你送死,才不會拿出來。此丹不但可大幅增你修為,對你入九絕死獄,也大有益處。」
宗守本想說,你既然東西寶貝都還在,為啥就不先補償我那些損失。
聽到後面幾句,羲子親自,能大增修為,入九絕死獄大有益處時,就已心動。
諸界之中,唯一一位半步合真,這等人物所煉之丹,豈同小可?
觀這林玄霜神情,絕非信口開河,再說騙了自己,對她又有何好處?
只是緊接著,就又聽到林玄霜又面色詭異道:「只是此物,也會激發你天狐血脈與本性,可能釀成不測之果。服用之前,卻需先想好了——」
天狐血脈與本性?
宗守皺眉,聽這語氣,總覺有些不對。不過如只是天狐血脈,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
這等靈藥,有些後患,也是正常。
心裡也沒怎麼細想,就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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