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不止是這片世界內,掀起了靈能風暴。
那域外的虛妄海內,也是圍繞此界捲起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宗守無心理會,神念四面八方的展開,蔓延到這座陰陽之陣的每一個角落。
傾盡全力,疏通那一條條的靈脈,平抑導引著各處聚來的靈能,維持著大陣的運轉迴圈。
那金光刺目,眼前的奪天還液,也在急速的收縮消逝。
內中所蘊,種種奪天地造化之力,也在急速消失,四散在這八百里大陣之中。
而此時對面,那陽魚魚眼之上,也同樣有了變化。
依稀可見一個人形,在對面光影中出現。似乎是魂影,飄渺不定。
淨音與陸無病,在旁看著,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宗守不待那三滴奪天還液徹底消耗殆盡,就又是兩滴還液彈出。
此時這座大陣,已渡過了最初,無休止也無節制的大量抽取與生命真元的階段。漸次趨穩,轉為平和。
接下來便是等候,只需穩定維持,等待那陰陣,重聚他那師尊的真形魂念便可。
宗守依然不敢有絲毫大意,全神灌注。
然而當半刻鐘後,他心念間卻有感應,眼神驚愕茫然的,看著天際。
只覺這個支離破碎,瀕臨死亡的世界,忽然間就活了過來。
一絲絲的碎散魂識,被那玄命金冊殘頁,吸聚而來。
從那四面八方陸續飛臨而至,匯與陰陣陣眼之中。
隨之而來,這是一股夾含著無盡的悲傷,極致的絕望,難以言敘的眷戀,又決然無悔的意念。
侵染元神,令宗守差點心神失守,魂海搖動。
直到數息之後,才緩緩回神。適應了這龐大的意念衝擊,回覆過來。
此時只略一思忖,宗守就已知緣由。
「這就是玄霜真人,隕落之前的念頭?好悲傷的意念。眷戀此世,卻依然是無悔此生,也絕不悔渡劫。那時我那師尊,成聖尚不到千載,原不用如此急於求成才是。唯獨只有恨,卻不知師尊她,到底是在恨誰?莫非是道門的那一位——」
也在忽然間,宗守明白了進入這一世界之後。
那種被盯視的感覺,到底因何而來。
「師尊她許多意念殘存,居然未被至境之劫徹底摧毀。數千年不曾消散,一直撐到了此時。卻惟獨沒有力量,穿越外面的虛妄海,迴歸蒼生穹境。又或轉世重生。只能把魂念,依託在此界的本源深處,苟延殘喘——」
思及此處,宗守的眸光,立時微微一亮,一抹喜色閃過。
神魂未曾盡散,不止是他這復生之術,成功性再添三成。
也意味著他這位師尊,在身軀恢復之後,就可能盡復生前的神通威能。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那對面金色光團內的人影,也徹底穩固了下來。
隱隱可見,那血肉漸生。
就在此處諸人意欲再注目細看之時,一股強絕的神念驟然勃發。
把宗守的魂識,徹底逐處了那陽陣陣樞紐。直至把整個陽陣,全數接管。
而在那人影身前,也彷彿生出了屏障,把宗守與陸無病的視線,徹底的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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