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似乎經歷過,又似乎無有其事。
便連他自己,都是如此。又何況山腳之下,那數百萬人。
可以想見,日後若有人來此界,欲探知詳細時的情形。
不能見,也不能知。
這就是預言之力?真不是一般的詭異——
該說變態才對!
卻又覺心中一鬆,宗守面上,多少恢復了幾分笑意。
本來只是抱著萬一的希望,若是不成,就需應對那種種後果。
真沒想過,此女的預言之力,居然強橫到這等程度。
如此說來,這個小尼姑,無論如何,他都需帶在身邊才好。
此女的預言,固然可干預見知。然則那些人物,卻仍需尋根溯源,直接從這見知障的根本著手破除。
此間諸人,唯一有所察覺之人,就是陸無病。正是神情驚異的,看著淨音,也同樣是在震驚其能。
這蒼靈界之事已了,宗守直接大手一抓,把晗曦化成的銀繭,收入到了袖內。
正欲把嘯日與碧火玄龜,也一併收回。
就聽陸無病問道:「君上這隻護駕靈獸,可是聖獸麒麟?」
「你認得?」
宗守目光斜睨了他一眼,而後點了點頭:「正是聖獸麒麟。」
曉月淨音,都不知奇異。只陸無病眸中,是波瀾掀起,久久都不曾平息。
——聖獸麒麟,食氣之獸,常伴聖人左右。
宗守卻在意,接著又朝曉月道:「善後諸事,就勞煩禪師了——」
那曉月禪師,忙躬身一禮:「謹遵未來佛法旨!」
未來佛麼?
宗守嘿然一笑,就一步粉碎壁障,踏出了這蒼靈世界。
淨音也欲行禮,可下一刻就被一股力量捲起,而後眼中一花,就發現眼前之景,已換了模樣。
一片漆黑,無法目視。卻能感覺,周圍似乎有無數暴虐危險的力量,可輕而易舉,將她撕成粉碎!
不過卻也有一股力量,在護持著她,使她免遭粉身碎骨之災。
又一股溫暖的真力,衝入她體中,耳目也終於可聽可見。
到了外域虛空站定,宗守卻又目光復雜的,看著來處,那蒼靈世界的所在。
「君上可是心憂陸家之人,報復此界?」
既是知曉,宗守無意迴歸焚空之族,陸無病言辭間,也就不再稱少主,直接以君上稱呼。
宗守聞言挑眉,轉過了頭:「那麼依你看,是否有這可能?」
陸無病,卻並不直接回答,而是沉吟道:「臣觀這見知障,只能維持三載時間。若然淨音大師,修為足夠,或可更久。不過想來最多,也不會超過八年——」
宗守靜靜的聽,微微頷首,示意贊同。他自己也是如此判斷,而且時間,還更短些。
又斜睨了淨音一眼,心中暗歎。要想更久些,就需在短短數年之內,使這尼姑,進入靈境!
「玄燁國主性情行事,並不嗜殺,卻只惟功利是從。若全知蒼靈界之事,多半會以此界中,君上的信眾相挾。再有焚空聖庭,重掌此界之後,會遣何等樣人,來掌管此界,都是未知。若然是仁厚之輩,就是此界之福。可若是與陸炎天一般,此界之民,只怕會更是苦楚。」
言辭之間,是全不提守住蒼靈界的可能。
淨音在一旁聽,是一陣心驚肉跳。
這時才知,今日宗守雖覆滅了天炎府,然而一切都還未結束。
一個不好,只會境況更惡——
宗守同樣眉頭緊蹙,陸無病所言之事,也正是他心中所憂。
「不過也非是無有解決之策。」
那陸無病神情淡淡,似乎渾然不覺,身旁二人的目光注視。
「若無病所料不錯,三五日內,佛門必定會遣人至此。若然佈置得好,無雙少主與陸炎天之殞,可輕易栽贓於佛門之人!」
宗守不禁一樂,此法甚佳!細細一思,他在蒼靈界的所為,何嘗不是代佛門受過?
讓這些菩薩佛祖,為自己背一背這黑鍋,似乎也是理所應當。
淨音卻是受不了,對著陸無病怒目而視。
「此法當可以拖延數載——」
陸無病接著又道:「至於這一界之民,君上可以使蒼炎殿之人接手!」
蒼炎殿?
宗守聞言凝然,冷冷的看著陸無病。
後者則無奈一笑,解釋道:「陸炎天不敵佛門反攻而亡,蒼炎神殿聞訊退敵,及時接手此界。如此一來,陸家焚空聖庭,便再無插手出兵的理由。方絕殿主,對下任蒼靈界主的人選,也當有足夠的發言權。若君上信的過,無病在族中有一好友,可接掌此界。可能不會使這一界的性情更好,卻也不會更差——」
又搖頭道:「非是無病,想要把君上拖入陸家聖帝之爭這漩渦。實因此策,乃是唯一萬全之法,請君上深思!」
宗守容顏稍霽,卻只覺萬分為難。
要求助於方絕麼?
作者「開荒」的其他小說
《怒蕩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