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何物製成,那黑絲渾不受力。
宗守以劍擊之,總是軟綿綿的一團,全然不能破損其分毫。
又極具韌力,一點點不斷的收縮,壓迫而來。
若無破解的手段,遲早要被徹底纏絲制住。
「麻煩!」
這時候,若是那瞬空龍丹,已經可虛實變化。幾十枚星辰分散在外,隨時都可挪移出去。
這什麼遮天纏絲網,也困他不住,更纏不上身。
再若是能動用宙極命世書,也可直接越空而出。
而黑白法相稍強一些,則要麼將之吞噬,要麼燒燬。
眼下卻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先破析此陣的靈陣結構,而後以力破之!
正全神灌注,就又覺那遮天纏絲網上,忽然又是烈焰燃燒。
同樣是焚空之炎,烈度幾乎不在先前,那赤劫焚空雷之下。
宗守一聲冷哼,身上的鈞天甲,自生反應。一層罡氣分佈體外,抵禦著這些赤色烈焰。
卻仍是將碧火玄龜招出,把兩面巨盾撐起,而後是玄武元罡氣,以及一層層玄冰凝結。
抵禦那焚空之炎的衝擊。
宗守本身,則居於那巨盾之間,仍舊專心致志,感應著這遮天纏絲網的虛實。
「不是交代的過去,而是厚賞才是!」
那名喚陸空的青年仍舊在笑,一般的尖利陰冷:「把這正主擒住,倒要看看那位蒼炎殿主,還能有什麼花招使用來。那玄燁國主,數十年來征伐數十世界,所掌界域雖未擴張多少,卻著實奪到不少好東西!」
「但願如此!」
那陸紫淡淡道:「我如今只奇怪一事,那方絕既然欲推此人出來,卻又為何其身周,一個可靠的護衛。若是以為在蒼炎神殿管轄之地,我等就不敢動手,未免的自信太多。」
「我也奇怪!或者那方絕意不在此人,只是迷惑我等耳目的煙霧,也難說!此事自有上面之人分辨,與我等無人。又或者——」
那中年人,彷彿是想到什麼極好笑的事情,噗嗤笑道:「或者以為這宗守,自有保住自己性命之能?」
卻無人陪著笑,宗守只能聽見,幾聲冷哼之聲。
顯然是對中年人說的這句玩笑話,不以為然,也不覺有什麼好笑之處。
接著卻是那沉穩青年的話音:「陸空,你欲何為?既然既然已將他擒住,就莫要多事!」
陸空聞言一聲冷哼,話語裡是寒意如鋒:「正因這傢伙,也是我陸家嫡系,才看他尤其不爽!用火燒一燒,也沒什麼不好。此人確有幾分實力,死了是他命苦,沒死算他命大!陸彌,此事我自有分寸,與你無關。」
二人所言,似乎正是為這黑網之內,正燃燒的焚空之炎。
「怎就與我等無關?」
那中年人的聲音,也沉冷了下來:「陸空,我知你際遇,也不願勸你什麼。不過卻莫忘了此人,也是我陸家嫡血一脈,更是家主大人的骨肉之一。你今日如此待他,需防他日別人如此待你!且不說含煙堂姐她舊部大多仍在,便是那方絕冷離,若要殺你,玄燁國主也未必就會傾力相護。此人性命,既是在祖庭名冊之中。那麼即便是死,也不能是由我等沾染其血。你陸空想做什麼,與我等確然無關,卻請莫要將我三人牽累!」
外面幾人的氣機,似乎正在僵持。
片刻之後,那陸空的聲音,才再次開口,帶著強烈不甘:「罷了!今日放過他便是,這傢伙落在玄燁國主手中,下場怕也好不了多少!」
一波靈能盪漾,似乎要將這件遮天纏絲網內的焚空之火收起。
可片刻之後,陸空的聲音,卻又怪異了起來。
「嗯?有意思,居然能夠撐到現在!還以為幾息時間,就可將他煉化了。卻直到如今,也依然氣機圓融,未損分毫。這個宗守,頗有些意思!」
話道此處,又淡淡笑道:「似乎是依靠玄冰之力在抵禦,天生護駕麼?幾位,難得遭遇這般有趣之事,不如我等就看看,他能夠在我這遮天纏絲網中,活上多久?我猜是二十息,很高看他了,不知諸位怎麼看?」
說話間,就又是一波魂力灌入,催動那赤色火焰,更顯熾烈。
網外另三人,則一陣沉默。半晌之後,那沉穩中年的聲音,才再一次響起。
「罷了!讓陸空試試無妨,也可看看這宗守根底,武道修為究竟如何!傳說此人,乃是以七尾靈狐,混雜我陸家焚空焰血,按道理該當不能習武才是——」
那陸紫也淡淡道了聲:「隨你!」似乎是無可無不可。
隨即卻聽網中,一聲冷訕傳出。
「試孤根基?就恐你四人,無此能耐!」
一道血紅劍光,忽然穿出。三千黑絲,立時碎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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