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雙目已無,看不到敖怡的笑容。那必定是美豔絕倫——
哪怕是聖境,沒了眼睛,也級不方便。
隨即就又回過神,想起了宗守。那傢伙,如今只怕正是頭疼之至。
未來八百世界之主麼?怕是荊棘滿路!
……
龍殿空間之內,宗守依然是心神恍惚的,看著眼前。
哪怕是他經歷無數風雨,早可做到大山崩於前,而不變色。
有著無論面臨什麼樣的變故,都可淡然處之的心境修養。
可此時當一名聖境,突然走到面前,說要拜自己為主,而且大禮叩拜。也仍是隻覺心情茫然,有些不知所措之感。
陸家少主?他身上是有陸家血脈不錯,可與陸家卻真沒什麼關係,反而是大敵。怎會與這少主一詞,扯上關係?
他身後的葉非霜葉非寒,也是愕然,隨即神情就是一陣異樣。
都忖道原來如此,怪不得宗守,對那明月少主,半點都不曾在意。
若真是陸家未來主人,那麼無論是這肅明月,還是絕龍仙域。在他面前,都不算什麼!
足足楞了片刻,宗守才清醒了過來,眉頭頓時一陣打結。
「閣下是蒼炎聖殿之主可對?這少主之稱,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言語清冷,帶著幾分排斥之意。
「諸位請起!寡人乃大乾國君宗守,宗氏族主。與爾陸家,可沒什麼關係。莫要讓人誤會了才好——」
「少主,你這句話若是被含煙小姐聽見,小姐她必定要傷心不已!難道少主體內,就沒有我陸家焚空之血?或者是不願承認?」
就蒼炎聖殿之主一笑,毫不在意:「我姓方名絕,曾經追隨老主人與小姐多年,少主你喚我名便可。」
宗守氣息一窒,而後又再搖頭:「記得我母親她,如今是陸家罪人,也不知被爾等,關押在何地。我宗守再怎麼,也不會與你們陸家有什麼——」
這句話還未聲落,那周圍的諸人,都紛紛面現出驚喜之色。
原來這宗守,居然是陸家那位曾經嫡女之子。
當年陸家的變故,他們也有所聽聞。
大約數十載前,不知何故,陸家大變。本來極有望繼承八百世界的嫡女,被罪罰幽禁。那位現任陸家主人的勢力,也因此被大幅削弱。
據說最後,甚至怒極閉關,再不理世事。
既然罪人之後,那麼這宗守與陸家的關係,自然也就不如他們想象的那般。
什麼少主之稱,也多半是那女人的舊部,私下之稱,其實當不得真。
不過只是一個私生野種,那就無需在意——
都心神一鬆,只需不是真正得罪陸氏,那麼今日之後,或可有轉圜餘地。
只是宗守的聲音,隨即就被方絕打斷:「少主,吾既為蒼炎殿主。行事就自當循規滔距!怎會任性妄為?陸家少主之稱,屬下怎敢隨意?」
低著頭,方絕的唇角,斜斜的一挑:「不過也難怪少主不知,就在半月之前。我陸家總樞,已將少主之名,列入到祖宗祠堂,嫡脈名冊之內。三十七人中,血脈列為第十三。四日之後,便是我陸家祭祖之期。想必不久之後,此事就將傳遍諸方世界!」
此言之後,這龍殿空間裡,頓時是一片死寂。
直到‘哐啷’一聲重響,只聽那邊明玉少主在玉輦之上,竟是失手,把手中捏著的扶手,一把粉碎。
陸家承認的繼承人,與這些陸含煙舊部私下稱呼,那可就皆截然不同。
名列嫡脈名冊之內,哪怕最後,爭不到陸家主人大位,也將是數十個世界的主人。
不同於殘陽劍聖這樣的一界之主,而是真正資源豐富,至少也是中千世界!
且陸家中再怎麼爭鬥,對外卻是共榮辱,同休慼。絕容不得旁人欺侮折辱——
只覺是心臟一麻,無盡的懼意,湧上了心頭。
胸中宛如萬蟻噬心,這一生都從不曾如今日這般後悔過。
自己怎麼就會想著要跑過來一趟?又為何要為這些人出頭?為何那般嘴賤?
若是這一切都不曾發生,就什麼事都不會有。
便連那神境修士肅讓,也是面如死灰。再撐不住身形,癱坐了下來。
眼神呆滯,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眾人目光,看了這二人一眼,就又重新移開。
除了那黎鳳飛幾人之外,大多都無什麼憐憫之色,也無瑕去顧忌。
只因此刻諸人的處境,都是差不多。百絕肅家都是如此,又何況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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