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獸尊現世?今次總算可復此血仇!」
下方那山崗,蘇小小也是怔怔出神的仰頭望天:「居然是此物!聖獸玄武?」
而後是微微感慨:「這一次,還真是小瞧了人!小小算到了她還有後手底牌,卻不曾意想,這晴明居然有如此決斷魄力。便連這靈潮時鎮壓氣運之物,也提前取出——」
話音一頓,蘇小小又轉頭望石越:「不知石兄,以為這宗守可還有生機?」
石越凝思了片刻,微微搖頭。
神境實力的玄武神獸,已可橫掃全場。此地諸人,哪怕聯手也難抗衡。直接可奠定勝局!
他石越,此時即便出手,也無能為力。
也實在想不出,宗守還有什麼手段翻盤。
卻又隱隱感覺,那個人不會這麼輕易,就死在此處。
那十里之外遠處,這時又傳出一聲近乎瘋狂的大笑之聲。
「祖師英明!正該如此!今日不誅去此獠,必成我道門心腹大患!師尊若在天有靈,還請睜眼看看。今日便是這宗守,殞落之時!」
石越眺目望去,只見這說話之人,正是瀟湘子。
不禁暗暗驚異,這個人,居然還沒死在天遁周天陣內麼?
此人之命,倒真是硬朗。
數十里地域,只有那凌雲宗諸人,在冷眼旁觀著。
登天台上,宗守也同樣是無比錯愕。看著巨大的龜影,直覺嘴裡有些發乾。
這道靈穹境,對他也未免太看重了一些!
神階的玄武神獸?還真不知該怎麼應付才好。
這明顯是犯規!
信手一劍,將一團衝臨身前的九曜之光斬碎!
宗守接著是苦聲一嘆,魂識開始引動著手臂上的龍血,心念試圖與敖坤感應。
這種超出他能力之外的東西,還是莫要逞能為佳。
雖是劍者!絕無畏懼,一往無前。
卻也當知進退,強弱之別!
什麼是自己可以挑戰的,什麼是自己必須退避的,都需清楚。
這玄武聖獸,是敖坤佈局不當,引發的禍端,自然也需靠這位義兄想辦法。
可這念頭才起,宗守的面色,就又變得古怪起來。
一股巨大的魂念,貫空而至,餘他神魂接連在一起。
——這是,那頭每日就只知在乾天山上曬太陽,平時對他鳥都不鳥的那條蠢龍!
怔了一怔,宗守就唇角輕挑,唇角旁浮起了莫名笑意。
看來是無需敖坤龍影,插手相助了。
心念隱隱感應,就在同一個剎那,數百里外乾天山殿,一頭遨遊在空的巨大銀龍。忽然擺頭,往東南眺望。那巨大龍眸之中,是怒意隱透。
那是地盤被其他同類侵佔冒犯的怒火。
往前只一個遊身,就已是穿出數十餘里。僅僅十數息時光,就已經到了登天台後,不足六十里之距!
此時空中,那玄武之影,也終是完全現出。眼神渙散,迷茫了片刻,就又重現聚集。氣息威嚴浩大,那雙豎瞳往下,掃視梭巡了一眼。就定在登天台上,目注著宗守。
眸中冷芒一閃,而後一聲嗷嘯,數百里之地,都覆蓋上一層冰霜。
尤其那天遁周天大陣附近,數十里地域,都近乎凍結。
六十萬甲士的身上,再次凝結了一層堅冰。此刻哪怕心念再怎麼堅定之人,面上也不禁一陣蒼白。
那三百餘座登天副臺之上,大半都是眼神絕望。
瀟湘子的笑聲,也是愈發的恣意欣狂。
僅僅一息,那玄武的兩肋處,就已生展出數十冰翼。
頭顱往下稍稍低俯,那魂壓之力,更是強橫浩蕩。此時所有在場修士,七階之下,都盡數半跪在地。靈境之上,也再不能浮空而立,紛紛降落地面。
不過也就在這所有人,以為那座天遁周天大陣,必將被一擊而破之時。這玄武聖獸,卻是神情一凜。而後猛地抬頭,微有些戒懼的,看向了對面方向。
然後僅僅一瞬,一頭同樣身形巨大的龍影,突兀至極的,出現在了高空之中。
身軀通體銀白,充滿著聖潔之感,似虛似實。
現身之時,就已經是在玄武身側。後者根本就未能有防範,銀龍巨口猛地一咬,是正中玄武脖頸。
而後兩個龐大身軀,就開始在空中撕咬,肉搏掙扎。
玄武不斷的把軀體頭顱扭動,想要掙脫。銀色陰龍的爪足,卻牢牢抓住了龜背,死力緊扣。而那龍尾,則與這玄武之形,攪纏在了一處。
引得靈能震盪,使萬丈方圓的時空,都扭曲破碎。
晴明靠得最近,是首當其衝。她見機的快,及時躲避。卻仍是被那罡勁一震,往地下摔落。
受創雖不重,這時卻鬱憤到快要吐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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