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越卻不以為然:「不急!是不得已而為之才對!那晴明宮主,實不容小覷!」
蘇小小‘哦’了一聲,眉目望來,帶著詢問之意。接著就只聽石越淡淡言道:「他們若再不出手阻攔!只怕再有一兩輪,那位血劍妖君,就可破去這九曜玄空轉輪劫——」
「不可能!」
蘇小小下意識的搖頭,而後又半信半疑。她修為雖強,卻究竟不如石越,可能是看漏了什麼。
「我聽說這九曜玄空轉輪劫最短的記錄,也要四個時辰!魔門記載的幾個成例中,不但需大陣相助,更要動用無數丹藥。往往九死一生,成功者十不足一。」
「那是別人!休要把凡人與他等同!」
石越搖頭,把蘇小小的言語打斷。唇角微挑,既有著譏誚,又含著幾分佩服之意。
「他是誰?血劍妖君,劍凌此世的宗守宗無敵!別人辦不到,未必他就不行!此時遊刃有餘,舉輕若重。分明已經把那九曜之光的根源之鎖看透,只因貪戀大道,才仍舊拖延。那晴明,正因看透了,才不得不提前動用幾位仙階——」
「結果非但沒能如願,反而使三人身隕?」
蘇小小笑了起來:「若真若此,這可就棘手了!準備了這麼多,仍是奈何不得!」
石無忌在旁靜聽,這時終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可是那宗守國君要贏了?」
他修為孱弱,看不究竟。不過有石越助他,也可觀數十里之景。
武道靈法上,都略有所悟,卻更為這場奇幻詭異,又跌宕起伏的大戰著迷。
只見幾個那麼強勢之人,仙階強者,都隕落在宗守的飛刀之下。
只覺宗守的劍,未必是天下第一,可那飛刀,卻必定是無人可接。
此間數十萬修者,都在那刀下俯首。
本來他心裡,就向著這位肯讓國中子民,都自由習武學文的妖王,這時更為那股蔑視天下英雄的霸氣心折!
「贏?那可未必!」
蘇小小仰頭望天,笑意更濃:「此間的爭鬥,都是末節。那妖君到底是生是死,還要看那幾人的爭鬥如何。也不知那龍影劍聖,孽龍敖坤,到了沒有?即便那晴明,應該還有後手呢——」
眸子裡卻現出了幾分意外,那道人與破天老人身亡,外域中的幾位聖境神境。
即便來不及護持,也該是為其留下幾分轉生之機。
可是方才,卻不但不曾出手,便連其神魂俱滅時,也未有什麼反應。到底是出了什麼變故?
……
同樣在幾十裡外,距離石無忌石越二人立身之處不遠的一處雲海之上。
一個二旬青年,正唏噓感嘆著。
「幸好,我凌雲宗,沒有趟這趟渾水!」
言語間,是滿含著慶幸之意。
只是在他身後的幾人,卻神情各異。
歌含韻與嚴飛白,是面色不變。其餘五位,也有同樣面含僥倖之色的,不過更多的卻是義憤填膺。
「掌教之言,我等實不敢苟同!」
一位六旬道者,直接一拂袖,面上是鐵青一片。
「這宗守武道之強,確實是驚罕此世。可難道就因此人劍術高絕,飛刀無敵。我凌雲宗就只能隱忍,棄那數千弟子身隕之仇而不顧?我凌雲宗被奪去的道場,那些礦脈,還要不要了?」
祖人狂眉頭略皺,目內怒意微顯,卻還是強壓了下來。
「話是如此不錯!可也需看看,我凌雲宗還有多少資本與人爭!這一戰,好處還未曾看見,道凌太靈二宗,卻已損失慘重。若是宗守未死,乾天也不曾亡,那麼又該如何?凌雲宗本就已是元氣大傷——」
話音未落,旁邊就傳來一聲冷哼:「既有道祖遙觀此戰,幾位聖境坐鎮!那麼我等,又何用懼之?若是一點代價都不肯付出。那道靈穹境,豈會容我宗,重回東臨——」
正這般說著,眾人視線都被南面雲空中的動靜吸引。
只見一位女冠,高據在那雲空之上。正手託著一個玄武雕像,唸唸有詞。
使狂風聚卷,水汽瀰漫。
「這是我道門,護法聖獸!」
在場除了嚴飛白與歌含韻,都是一驚。
而後那不敢置信,就又轉成了喜意。
「道靈穹境,這次真好大的手筆!」
「此獸既已現世,我道門勝局已定!」
那六旬道人,則直接轉過身,繼續催迫祖人狂:「掌教,還請早做決斷!這時候助道靈穹境一臂之力,還來得及!」
那祖人狂也同樣怔住,難道自己這次,真是錯了?
正這麼想著,遠處虛空中,一道意念傳來。祖人狂的臉,頓時忽青忽白。
「不必了,靜觀便是!」
一句話,使周圍幾人一怔一怒。而後祖人狂下一句,就把幾人的怒火,全數撲滅,都默默無言。
「祖師已經見過龍影劍聖,說是龍影聖尊,已入至境!此時正候在雲界之外,祖師他受聖尊挾制,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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