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就更是簡單!此人劍術,當年是高絕於世。掌握九種真龍大道,同階之中,未有對手。八千載前,就能隔空硬接師尊三擊,保全住了敖坤性命。只是可惜,年華易老,壽元遲暮!此人壽元,已盛不到三十載——」
話音一頓,華雲又隨手一甩袖。一口灰白色的長劍,從他袖內滴溜溜的飛轉而出,釘在了身前地面。
那重光與玄微子,都是目光一凝,眼中透出驚色。
「這是歲月大道!」
「正是!」華雲也點了點頭:「此名凋零劍!每一劍出,都可削人壽元!」
重光先是一喜,接著又似想到了什麼,神情黯然。
莫非——
「乃是師尊他親手煉製!本是為無墟而備。師尊對他是期待至深!曾言道無墟敏於行而訥於言,資質雖是中上。卻是我道門這千年來,最有希望問鼎聖境之人。只可惜——」
華雲目中,是冷芒微顯:「既然無墟子已經用不上,那就不妨用讓那龍影消受。此劍雖只初入仙階,可只要我等使用得當,定可使那老匹夫當場身隕!若是細究,此番我道門之災,大半皆由此人而其。師尊他,如今是也是深恨此人!」
他話落之時,重光玄微面上,都已浮出了笑意。
重光是心事盡去,心神輕鬆了下來,便連傷勢似乎好了幾分。
「有此劍在,那倒是再無需憂愁。你我四人,再加上太靈道凌二宗,還有原始魔宗的三位神境。此戰當無有疑念!」
「外人之力,絕不可峙!」
華雲卻微一搖頭:「此戰唯有誅滅那豎子,將敖坤,龍影一併斬殺。才能再次震懾諸宗,重建我道靈穹境聲威!那上清太清二脈,可借其力,卻更需防範。至於那元始魔宗,更是與虎謀皮——」
正這般說著,卻被旁邊一個聲音打斷。正是晴明,本來一直聽著,可當望見方才那口凋零劍之後,便是若有所思。這時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竟驚撥出聲。
「三年!無墟師兄臨死之前那句,是說宗守,壽元只剩三載!」
這室內諸人,都是怔了怔。重光皺了皺眉,正欲訓斥。接著又陷入凝思。
「三年麼?還真有可能!」
「說來此事,我也一直奇怪。此子出生,不過短短二十一載。怎能掌握‘太初’之劍?有那般強橫劍術?」
玄微子亦是輕撫長鬚,沉吟著道:「無墟精修歲月之法!確有能為,避開龍影,感知那宗守的壽命。若真是如此,就可解釋得通了。以壽元為代價,才能掌握這等樣的大道——」
龍玄聽著,眸光閃下閃,而後是唇角輕挑,意味深長的一笑。
「這師徒二人,原來都是壽命將盡麼?這可當真有趣!」
……
就在道靈穹境內的五人,在議論之時。乾天山上宗守,則是忽覺全身上下,一陣惡寒。
「這是誰在算計孤?」
宗守挑了挑眉,身體這反應,分明是心血來潮,天人感應。
這是他道心通明,在天障破後,已經無限接近靈境,才出現的能力。
可惜的是,沒法追根溯源,分辨這些惡意的來處。
不過這時候,即便用腳後跟去想,也能知道是誰。
那華雲龍玄,多半已經回到雲界了——
這時候,他正在一間靜室之中,翻看一本雲荒時代的修士,記錄的雜記。
「原來這龍玄,以前是叫做敖碧!敖坤的雙修道侶——」
敖坤對自己的事情,自然是諱莫如深。
可惜蒼生穹境之內,書卷千萬。當年之事,更曾轟動雲界。
宗守隨便找一找,就尋到了好幾本,記敘下當年之事的典籍。
「是螭龍一脈,其族因操弄大水之故,被修士圍剿。危急之時,被敖坤救下,與之結為伴侶。卻也因此,被絕龍城與道門諸宗追殺。轉戰雲界,屠戮數萬修者。呵!這傢伙,居然也與孤一般,曾仇滿雲界。怪不得別人說他是孽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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